“爹,阿莲已经七天不见人影了!
咱们真的不再继续找找吗?”
李长青神色一动。
瞬间将心神挪到此处。
这不会是
须发斑白的老人面上满是沟壑,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爹也想再继续找下去。
咱们已经整整找了六天了,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发现。
阿莲怕是”
老人欲言又止。
可是年轻的汉子显然也是听懂了父亲话语中的未竞之意。
“万一呢爹,万一她不是被那食人妖魔抓去。
而是出了别的什么变故呢爹?
阿莲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我们不能就这么不管了啊!”
老人面露愁苦,神色里满是无奈。
“大山啊,爹知道你俩从小就要好。
可是,咱们全家出动找了六天了。
六天都找不到,阿莲怕是和以前那些被抓走糟蹋的女娃一样
更何况,眼下家里的存粮快要见底,
若再不趁着机会种下这些粮食,几个月后全家都得饿肚子了”
几里地之外,李长青静静的听着这父子俩的对话。
一盏茶的时间后,他抬头打量着海岛周边的景象,心头微微泛起一丝猜测。
看来,直到几天前,这里的食人事件都还没有消停。
如此,我这段时间倒不如就留在这海岛之上守株待兔。
打定了主意,李长青索性就放开灵识在这岛屿之上盘膝坐了下来。
一边通过灵识关注着四周的动静,一边留心观察着眼前所见的一切。
这亦是修行的一种。
以八九玄功催动七十二变神通,需要对所化之物有足够的观察和了解,才能完美的达到大道之变的效果。
因此,从在玉泉山上开始,他凡有闲暇都在时时刻刻的补充着这门功课。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眨眼间,已经来到了五天之后。
这五天里,李长青方圆百里之内,始终再未出现凡人女子失踪的事件。
百里,是李长青目前灵觉展开的极限距离。
不过百里并不是他的极限探测距离。
这段时间他几乎时刻开启着风语咒,时时刻刻的留意着远方一切可疑的动静。
然而,却始终没有丝毫发现。
当夕阳逐渐落下的时候,李长青缓缓站起身。
既然这里没有,倒也不妨往周边小岛上再去看看。
心念一动,李长青迎风一变,化为了一只神俊的海鸥,扑腾着翅膀朝着北边百里之外的一处小岛飞去。
这也是熟悉七十二变神通的修行之一。
李长青伸展着翅膀,感受着这颇为奇特的体验,一路直往北边飞去。
大约飞出去了一盏茶的工夫。
“嘎嘎”
“嘎嘎”
耳旁几声同类的鸣叫声传来,李长青侧头看去。
左边,一只圆滚滚的雌性海鸥加快速度逐渐飞到了与自己并排的位置。
“嘎嘎”
稍显亲昵的叫声传来,这只雌性海鸥更加靠近了几分。
李长青偏头瞥了它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
下一刻,李长青闷声不吭,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身形一偏。
“扑腾扑腾!”
他朝着右边微微一转,然后加快速度远离了这只同类。
“嘎嘎”
身后,稍显委屈的海鸥鸣叫声传来。
李长青郎心如铁,充耳不闻。
飞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临近目标海岛边缘的时候。
又一只身材修长,通体洁白的雌性海鸥凑近了这只在它看来极为威武神俊的同类。
“嘎嘎”
“嘎嘎”
李长青面无表情的偏头看了它一眼。
随即选择了不搭理,自顾自的继续朝着海岛飞去。
算了,就当感悟变化,体验生活了
总不至于跟一只没开灵的飞禽计较。
“嘎嘎嘎嘎”
感受到同类身上那丝骄傲冷冽之意,修长的雌性海鸥发出了几声稍显讨好的鸣叫。
随即扇动翅膀,紧紧的跟了上去。
片刻后,李长青放缓速度,逐步降落在岛屿边缘的一棵高大树木之上。
这只神俊高大的雄性海鸥,高高昂起脑袋,扫视着海岛之上的情形。
两个呼吸后,那只雌性海鸥也跟了过来。
“啪叽!”
利爪落在树木上的声音响起。
雌性海鸥停在了李长青三步之外的位置。
李长青没搭理这小东西,自顾自的留意着周边的动静。
另一边,修长灵动的雌性海鸥落在树枝上没多久,悄咪咪的朝着身边同类的方向挪了一步。
随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静静的蹲在树上,直视着眼前的海面。
神俊矫健的雄性海鸥没有对它的动作给出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观察着岛上的动静。希望能尽快发现妖兽食人的蛛丝马迹。
于是片刻后,雌性海鸥又悄咪咪的靠近了一步。
时间慢慢过去,两只海鸥没有抓紧觅食的动作,仍然是静静的蹲在这树枝上。
突然,某一个瞬间。
树枝上那只神俊的雄性海鸥猛然回头,看向了左后方的海面。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旁边紧挨着它的雌性海鸥一大跳。
十里之外,一道青面獠牙,通体泛着青黑色的人形生物,踏着海浪在这海面之上急行而过。
他手持三叉戟,神情张扬而傲慢。行进的速度极快,四周的海水仿佛有灵性一般簇拥在他的脚下,载着他一路奔腾而过。
李长青看清这青黑人影的模样后,心里不由一动。
青面獠牙,三叉戟,驭水而行。
看来,这就是海族的巡海夜叉了!
这些人是地头蛇,所有的海域都在他们管辖之下,与其自己苦等,倒不如找他们询问一番情况。
想到这里,李长青身形一晃。
微风拂过,他瞬间由海鸟形象恢复了宽肩窄腰的李长寿模样。
树枝上,那只修长灵动的雌性海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中意的同类,瞬间变成了在陆地上行走的两脚兽模样。
它一时间愣怔当场,眼睛瞪的溜圆。
以它蒙昧的灵智,还根本无法理解这是发生了什么。
李长青身形一晃,施展遁法,径直朝着几里地之外的巡海夜叉而去。
区区几里的距离,鳌艮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这番动静。
他握着三叉戟的手臂微微一紧,打量着那个直奔自己而来的人族修士正待喝问。
李长青已经拱手行礼道:
“在下东海散修李长寿,见过巡海将军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