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这阵法禁制,陈清心中多了几分谨慎。
稳妥起见,他將自己那套得自韩梧的小五行禁灵阵法取出,在这洞口之外同样布置了一番,以作遮掩。
此阵法有些许微末的防御之能和预警,重点是能够遮掩能力比较不错。万一破禁时声势浩大,难免会吸引其他修士来此,恐怕还会有其他纷爭。若是再被人寻到此处,截了自己的后路,那可就不美了。
隨后陈清便取出了一小沓的破禁灵符。
他在来此之前,自己绘製了接近三十枚的破禁灵符,品质尽皆不错,就是为了防止遇到前人洞府而空入宝山不可得!
没有管有些焦急的厌瑙兽,陈清那不弱於筑基初期的神识朝著这座阵法笼罩而去。
半个多时辰之后,他便已对此阵法瞭然於心。
要是凭藉他自己现在的修为,想要破开这等阵法自然是並不容易,不过若是藉助破禁灵符对阵法进行削弱,再设法影响其运转,他还是可以尝试一番的,最后在寻到阵法的薄弱环节,撕开一个口子或许也是可能的。
更何况现在根本无人打搅自己。
一座无人主持的筑基期阵法而已,最多不过是费些时间和力气罢了。
心下微微一动,陈清手上的一枚破禁灵符直接贴在了方才他察觉的一处阵法节点之上。
只见阵法似乎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阵纹流转,似乎什么影响都没有。
神魂继续感应,一个多时辰过后。
陈清手上的这一小沓的破禁灵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直到一连九张破禁灵符尽数打入阵法禁制,那三彩灵禁倏忽之间猛地一滯!
就是现在!
陈手上指决纷飞,一连打出二三十道法力楔子,就像是钉子一般嵌入阵法屏障之上。
那三彩灵禁顏色这时却是愈发暗淡,陈清覷得时机,左右双手相继闪过一抹淡金色光芒,一前一后斩在了薄薄阵法光幕的同一处。
正是太白金刀符!
阵法禁制应声而破,露出了一个近丈宽许的口子,只不过在缓缓弥合。
陈清不敢耽搁,一手抄起厌瑙兽,身化流光,遁入阵法禁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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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十余息后,三彩灵禁再度弥合成型,顏色也渐渐愈发浓郁,仿佛先前之事並未发生过一般。
洞府之中。
陈清脚下方一站定。
熟悉之间就往身上贴了一张金刚符护身。
还是一枚血符!
左右双手处再度同样多了两枚太白金刀符!
蓄势待发!
目光警惕地四下打量了一番,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和危险之处,这倒是令他稍稍心安,只是身上的防护却是並没有撤掉。
一座守护洞府的阵法禁制,就耗费了他三成多的破禁灵符,以及两枚太白金刀符,看上去颇为容易,可实际上耗费不小!
希望在这座洞府之中能有些收穫吧!
若不是他本身拥有筑基神识,加上前世眼界犹在,高屋建瓴,要不然想要破开此禁制恐怕也並非一件易事。
陈清神识粗粗一扫,將这山腹洞府情况瞬间遍览,但是他也没有立马著急进去。
隨后他便神识一展,唤起那枚飞鹰傀儡,驱使其入內一探。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飞鹰傀儡无伤而返,陈清这才微微放心一二。
多番检查之下,没有发现危险,这会儿倒是可以安稳无虞。
其实这也由不得陈清不小心谨慎一二!
前世他在“沧溟遗藏”之中栽了那么大个跟头,对这种探寻前人洞府遗蹟之事他便甚为谨慎。 毕竟谁也不知道是否会有前辈高人与后人开玩笑,在其洞府之中设下种种劫难?
不过,此地还好,没有什么危险。
陈清寧愿自己这般复杂一番谨慎行事,一点也不愿意冒那等风险。
抬脚便向这座洞府之內走去。
这时那厌瑙兽则是早就按捺不住,一溜烟地窜了出去。
朝著前方的一处“水池”而去。
陈清方才早就观瞻过了,此地没有什么危险,他也就没有在意此兽行止。
这座山腹之中的洞府倒比赛太大,可也要远远比自己在家族之中飞瀑玄潭的洞府强的多得多!
而且看得出来,这是一座女性修士的洞府。
幽蓝冷光自穹顶垂下,照见悬在空中的六角水晶,每粒晶珠都凝著未散的寒气。
鮫綃垂帷悬在牙床之外,石案上有一只瓷瓶,一株枯败凋零的灵植斜插在瓷瓶里。
轻轻一碰,便已化为齏粉。
铜兽香炉积了寸许冷灰,石案时角落里的一盏並蒂莲灯盏不知道已经熄灭了多久。
石案上方,正有一方铜镜。
只是隨著时间流逝已经灵纹消散,没有什么用了。
观其品质,似乎不下於中品法器。
只不过仅有照人之用,或为此间女子梳妆之用。
当真奢侈!
这座不是太大的洞府之中,虽然有除尘禁制在,但是也看上去也有很多年头了。
右边的法器架子上,残存的四五枚法器都已经灵光暗淡,显然是不可用了。
继续向其而去,便是修炼之所。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枚蒲团,其上放置著一枚淡黄色的玉简和一枚戒指。
先行检查了一番,这二者之中藏不下修士神魂,陈清这才將其摄入手中。
神识先朝玉简內一卷,片刻之后,玉简寸寸断裂。
原来此间洞府之主名唤“卫红綃”,此人乃是河洛剑派的一位嫡传修士。
这座秘境也是他们河洛剑派的一座隱秘的传承之地,只不过后因宗门为大敌覆灭,门人四散。
如卫红綃她们此前在此地修行之人也在那场大战之中尽数外出。
后来河洛剑派的先辈老祖们將此空间隱蔽,更是留下后手,布下修为障,防止此秘境为外敌所得,只是自那之后,河洛剑派一蹶不振,传承断绝,诸多资源皆为外敌所获,此地也未曾有他们河洛传人再次进来了。
控制秘境的传承之器也在那之后不知所踪。
这座洞府也本是卫红綃为其门人留下的一座传承,只不过如今便宜了陈清而已。
“河洛剑派么?似乎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陈清口中喃喃,若有所思。
“莫非是近两千年前横压一时的那座大宗?”
“后为靖海宫所灭?”
“只是那宗门所在之地似乎在东北方近海之地,缘何在此地还有其遗蹟空间留有传承?”
“莫非这河洛剑派还有什么传人在世不成?”
摇了摇头,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难以猜测近两千年前之事。
看著手上的古戒,陈清不由得心中笑道,
“得到了你的传承,难不成我也算是半个河洛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