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这位师妹似乎又重新多了一层认知。
青宵真人思量了一番后,缓缓摇了摇头,
“师妹此计甚妙!”
“不过宗门也不能一点不参与其中,起码也得弄清云天门所欲为何。入內名额可以放出去二十个,剩下的几人便派宗门中非核心且在外少有行走的炼气弟子入內探查。对外放出风声这二十四名参与河源秘境之人尽为散修或家族之人,我宗不打算涉及分毫,如此鱼目混珠,不管云天门信不信,也可將水搅浑。不求宗门四人所得为何,只求儘可能地调查清楚对方所做所为。”
“如此也好,就依师兄罢。”
“只是可惜那河源秘境有所限制,不然我等结丹入內,一通神通术法之下,什么前人洞府、灵材灵物灵药,还不是得尽归我等。”
“只能允许炼气境小修入內,那与试炼又有什么差別,我等也只得在外操纵,落子其中。”
青宵闻言笑了笑,“师妹无需介怀。”
“秘境之中有类似『修为障』一般的存在,防止炼气之上修士入內,大家也便一视同仁,没有什么太大区別。”
“昔年你也曾经进入过其中,自然晓得秘境之中也就那几座筑基洞府,还算有点价值,可也断断续续被人攻破,如今也就剩下些灵草灵药了,对炼气筑基还有点用处,对你我这等修为而言,更是早就已经没什么用处。”
“也不能这么说!”初墨真人忽地想起一事。
“我记得宗门有记载,在几百年前宗门第一次发现这河源秘境之时,有人从其中得到了天地灵物,似乎还不止一种,只是如今多半是难以孕育了,这倒是有些可惜。
“师妹无需掛怀!天地灵物虽然难得,可也得看机缘如何,莫说你我,就是筑基修士都有可能得到一件傍身,只是大多数的品质都只是一般,而且多为用作炼製器物法宝之流,真正对修为有益的却並不多见。”
“那河源秘境之中,也就天元草和紫猴比较有价值,作为炼製筑基丹的两味难得主药,外界虽然也有,但是却並不充足,唯有此地还算能够持续產出。事关筑基丹炼製,还是得爭夺一番。”
“这般来看,不论如何,宗门怎么算都不吃亏,有望收割资源,宗门內库还能入个几十万的灵石,核心炼气弟子也安危无虞,何乐而不为!”
青宵笑笑,面容也不再冷峻。
“此事就暂且这般,魏师叔那边还是要知会一声的,不过他这一两百年间都在棲灵仙城经营,宗门这等决策只要是不影响大势,他不会干预的。回去之后,我便吩咐齐大著手此事,也得给那些家族和散修几年时间准备灵石不是!”
“换个人吧。”初墨真人负手而立。
“齐云帆修为也快摸到筑基后期的地步了,宗门筑基之中,那几个老的多半是没希望了,也就属他还有点潜力,能够试试摸一摸结丹的门槛。让费濂去负责此事吧,他的筑基中期的修为也足够了,省得在宗门之中搞得乌烟瘴气,让他出去祸害其他女修罢。
“怎么?他哪里惹到师妹了?”青宵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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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不顺眼,要不是看在嵐宓师伯的面子上,我早就墮了他阳根!竟然敢將主意打到我门下弟子身上,我看他真是不想活了!”初墨真人杏目圆瞪,一脸煞气。
“师妹何必跟小辈一般见识,昔年费允师伯结婴未成,身陨道消,唯独这一点骨血,嵐宓师伯此前也是看在昔日长辈情分上对其狠狠发作了一番,如果不是这些年师伯不在宗內,想来他也不会如此嗯,举止放肆。不过话说回来,他若是能多延续子嗣,后代有人能够继承费师伯昔日天资,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而且有灵尊在,毕竟是昔日旧主之后,宗內结丹也会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呵!灵尊本体本就属长寿之流,一番沉睡若是不得外力唤醒,恐怕就是甲子年许,几个眨眼的工夫他也就寿尽没了!”
青宵见初墨真人似乎对费濂此人颇有意见,便也不在此上过多提及触其霉头,转而言道,“不知灵尊近来可有突破希望?”
“难!” “我等修仙者突破结丹期瓶颈都难如登天,他们妖兽若是没有外力机缘,恐怕要蹉跎良久,待日后嵐宓师伯折返,不知道能否寻来一二资粮,如若不然,恐怕没个一二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它都突破不到六级妖兽的境界!”
“灵尊性子怠惰,攻伐手段又不如一般的结丹修士,唯有防御一道可圈可点,好在其还算和善,加上又是长寿之种,自可庇佑宗门千百年。”
见得初墨无言,青宵摇了摇头,转而言道,
“至於先前那位『重元真人』,不知师妹看出来多少!”
抬头看了一眼身前宫装女子,“我知师妹修炼有灵目神通,方才我二人只是短暂斗法,也未能进一步探明此人跟脚。”
“我只知那人也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只是一身真元似乎有几分古怪,具体哪里奇怪也看不分明,重元此人言及此前有伤在身,或与此有关。言语之中更是似乎吸了那陈希夷的一身精血,可能身居魔道秘法,不可以寻常结丹视之。而且此人言其来自北方大雍,谁知道会不会与魔道有所勾结?”
“师妹此言有理,重元虽然一身真元气息不似作偽,无有魔道影子,但是也不可小视,至於先前所谓依附、合作之言,暂且先將其稳坐,而且慢慢观察其一段时日,自见分明。”
“师兄自行定夺就好。还有对方所持的那面青铜镜却是尤为不凡,摄出的那青色光幕竟然有定身和定住法宝之能,我猜测没准是件古宝!”
“古宝么?”
“倒也差不多!”
“那镜光虽然有禁錮之效,但若是以大法力强行衝破,也可无碍,同境界之间斗法,可能要失去先机,不可不防。”青宵旋即便摇了摇头,
“若是能够有机会將其夺来,此宝也未尝不能改姓天嵐!”
显然,青宵对碧凝镜也有些覬覦!
“宗门如今由你执掌,自是以你为主,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小心一些,哪怕是缓个一二十年待韩道周和嵐宓师伯有人回返也好!如今你还有伤在身,那人也不像是个简单的,重元此前身受重伤还能与你斗个不分胜负甚至略占上风,目前先稳住此人,日后若有机会,再联手將其擒下,也未尝不可。”
“师妹放心即是!一位实力不俗的结丹修士,將其斩杀都不一定,更何况生擒!没有三四个同境界之人围攻,恐怕难以將其灭杀!而且我更是没有看到过他显露本命法宝,要么就是曾经受损,如今仍在蕴养,要么就是还有底牌,不曾暴露!只是无论如何,此人心黑手狠,不可大意,就如师妹所言,不妨先接触一二,暂且合作一番虚与委蛇又能如何!”
“对了,你的本命法宝培育的怎么样了”
二人声音渐行渐远。
而在二人回到天嵐之后,关於河源秘境之事在炼气后期散修和家族之间渐渐传开。
散修之间声音各异,诸多筑基家族亦是各有心思。
陈希夷所化的壮汉也从家族悄然离去,开始与天嵐宗一点点接触交涉。
一切稳步有序。
与此同时,在枫叶坊市西出千余里远的一处地下洞府,陈清却依然身在闭关修炼之中,聚灵阵上的灵石换了一茬又一茬。
时间一晃。
便是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