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墨真人真元一展,衣裙轻泛,瞬间消弭二人攻势。
碧凝镜凝聚的青光也在那柄剑体之上缓缓散去。
脸色有些不正常殷红的青宵真人也见好就收,將自家飞剑唤了回去。
这时他后颈也不免冷汗涔涔!
“幸亏今日把初墨师妹一同叫来了!”
“幸亏此人忌惮我天嵐,才没有狠下杀手!”
“如若不然的话”
“自己此前受伤,如今更是险些丧命!”
这一刻,生死危机当前,什么宗门,什么利益,青宵真人都尽皆拋诸脑后。
自己再如何为宗门肝脑涂地,那也得以保命为先!
若是当真身陨了,宗门最多不过是失去了一尊结丹期战力,又有几人还会记得他青宵!
此前同云天门同为结丹初期的房真人一番斗法爭夺名额,自己就险些栽了大跟头,这次本以为手到擒来之事,哪里会想到竟然冒此风险!
眼下宗门几个真人看似一心,实际上也有些貌合神离,可不能事事都冲在前头了!
也就自己和小师妹现在还兼顾宗门,这般卖命为得何来!
微微回过心神,青宵看向不远处这短暂交手似乎没什么变化的“重元真人”,心下一阵打鼓。
“此人不可小视!”
“重元道友,此番二位做平手如何?”初墨真人轻声说道。
“哈哈!”
“二位道友抬爱某家了!”
“重元方才险些命丧青宵道友手中,幸得道友点到为止,关键时刻收回飞剑法宝,某家才能保下这一条小命,何来平手一说。”
陈希夷所化的大汉摇了摇头,颇有些自嘲地笑道,
“此番倒是也让某家见识到了上宗手段,实在佩服!”
“道友过奖了!今日你我斗法並未深入,只不过是浅尝即止而已,青宵也得知道友神通法宝不凡,天嵐能有道友为援手,甚为幸事?你我方才之议,当无异议。只是后续细节还需详商一二,届时我等再议。”
青宵真人也见好就收,那重元给自己留了面子,他自然也得借坡下驴,他也不是那等不通世情之辈。
“至於下边这陈氏一族,看在道友的面子上就这般罢,本宗也不再追究,不过道友可也不能再轻易出手屠杀仙族筑基。”
青宵真人暗含警告地点了陈希夷一番,看其样子,多半是已经知晓他前两日暗中斩杀周郑二族族长之事了,只不过没有抓到自己证据跟脚,只得这般警告一番。
“哈哈!”
“青宵道友所言极是,某家既然有此良机掛靠上宗,自会收敛以往脾性、约束手脚。”陈希夷点头应是。
“既然如此,一月之后,重元道友可至天嵐宗外,届时你我再次详谈。
青宵也趁机邀其前往,若是此人不敢应约,那所谓的合作之事自然一拍两散,也能看出此人几分虚实。
若是此人当真有意,那接触一番又有何妨!
天嵐宗同样也有太多的暗中之事需要处理。
至於那陈氏,小小筑基家族,手掌翻覆之间便可夷灭,如今剩下的更是老残病弱,且隨他去吧!
也能卖此人个面子!
此前对於陈氏那陈希夷修为臻至筑基后期、暗中打压一事,他们也没怎么太过於放在心上。
宗门对之下修仙家族有红线,若是触及了,自然有人去执行。
只不过此番出了个结丹真人对他们二人而言有些意外。
没多细想,青宵真人抱拳一礼,“既然如此,我等二人即刻便回返天嵐,待日后道友大驾光临!”
青宵对陈希夷的態度倒是转变了一些,此间事了,便出言告辞。
他们来此之前便有过思量,若是能將外来结丹驱逐自是最好,如若不能,先行安抚,待其自动离去。 若是还不行,甚至掺和到胥国的各方势力之中,那他们就得召回魏逍鸿了。
结丹中期的魏逍鸿可比他们两个要强多了。
“好说好说!”陈希夷同样一礼,
“待日后议定,某家也不会在胥国多待,二位道友放心。”
陈希夷笑笑,显得颇为识趣,而后便目送二人御光而去。
直至约摸一刻钟后,他才悄无声息地从半空之中回返家族。
刚至家族议事大厅,便一口暗紫色淤血喷吐而出。
方才压制良久,此时再也抑制不住。
陈太岳显然是知晓先前几大结丹对峙之事,只是其中详情他並不知晓如何。
眼见家族老祖如今重伤而归,一时之间也有些心绪大乱。
“族长,你这是”
“住口!”
陈希夷所化壮汉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以后称呼我前辈!”
“別小看这些细枝末节,败事者往往伏於此等微不可查的细小祸患!”
搽了一下嘴角溢血,一道法力屏障瞬间化生而出,將二人包裹住,“谁知道那二人到底有没有彻底离去!谁知道家族之中有没有其他蛀虫!你执掌家族多年,怎么会在这等事上不察!”
似乎发觉自己语气有些生硬,陈希夷眉心簇了簇,深吐了一口气,语气渐缓,
“我自是无碍!”
“方才只是生受了青宵一记飞剑,气血淤积、真元有些运转不畅而已,没什么大事。”
“不过那青宵也不好受,老夫倒是没吃亏!”
“家族此番算是可以缓过来一阵了!不过你们三人知我身份,千万小心,虽然天嵐多半不会再杀个回马枪,但是也防备对尔等搜魂!家族处於劣势地位,任何事情都大意不得!”
一旁的陈太岳看著这位“熟悉的陌生人”,双目微泛红意,嘴唇哆哆嗦嗦地微微翕动,
“太岳--遵命!”
声音颤抖!
“哈哈哈咳咳!”
陈希夷微微喘了喘,“何必一副要死的样子!”
“老夫且好著呢!另外玄央之事勿急,我此番与青宵初墨二人虚与委蛇,关係微妙,也还算可以,后续还有接触,届时我会以言语相称,家族有意將玄央作为『重元』侍妾,此举或可轻描淡写將其换回,毕竟在宗门她也只是一个炼气小修,日后我再带其修炼一段时间,也可名正言顺。就是此举或有碍其名声,也不是完美之法。”
“唉!你去吧,让我一个人想想你日后若是有什么好法子,不妨也一併说来。”
陈太岳闻言,无声地点了点头,隨后缓缓离去。
另一边。
云层之中,同样调息了片刻之后的青宵忽然睁开了双目。
“等下回到宗门之后,派人北上,去大雍修仙界查一查这位重元真人!”
“我不信此人是这般突兀地出现在此地。”
“我刚同云天门的房世禎爭夺、议定好『河源秘境』之事,此人就跳了出来,万一对方是衝著此秘境来的,说不得得请魏师叔回来坐镇!”
“秘境关乎宗门筑基小辈传承,不容有任何异常,若是当真棘手,可同样知会云天门一声。”
“我二宗据此秘境多年,眼下还剩下不到十年的时间就到了再次开放的之时。”
“绝不容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