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不说,又有几个能够看出老夫是假丹之身!”陈希夷淡然一笑,旋即转头看向曲延坤,
“你日后作何打算?此前老夫提议你可有意?”
曲延坤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你我相交多年,危难之时又屡有互助,修行之路上有三两好友已然足矣!只是曲某自在惯了,待得眼下你安稳之后,便准备出去寻觅结丹机缘,你如今已经走在了前头,我也不能被你拉的太远不是!”
“曲某自然是打算求一求结丹的!”
“日后若是谋划不成或是结丹归来,你可得给我留一席之地!”
虽然知道曲延坤是玩笑之言,但是陈希夷依然不免有几分遗憾,自己的这位老友若是能够留下成为自己家族外姓长老甚至另立一脉,对自己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人各有志,老夫明白。不过你起码得待此间之事稳定一二之后再行离去”
“放心!曲某自然得趁机剐了他天嵐二两肉下来!”中年男子嘿嘿一笑,“族仇家恨虽不能毕尽,但是给他天嵐弄点麻烦曲某还是很乐意效劳的。”
“先说说最近情况吧,老夫这两年一直闭关不曾外出,我族如今境况如何?此番老夫现身,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无法直接对上天嵐这座大山,但是其爪牙还是可以处理一二的,而且老夫也有意换一幅面孔示人,免得被人发现,引得天嵐宗联想更多,昔年的陈希夷就让他去吧!”
话音刚落,见曲延坤面目似乎有几分不自然,陈希夷眉心微蹙,“怎么回事?有什么大的变化么!”
“嗯”曲延坤微微酝酿了一番言语,这才缓声道,“整体局势虽然不妙,但是贵族的那几个筑基还算是能够苦苦支撑,略有些摇摇欲坠而已。
陈希夷闻言缓缓站起身子,踱步至洞府门口。
“详细说说。”
“你家中筑基有人身陨,有人重伤折寿。”曲延坤略有几分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背影,隨后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
“筑基初期的陈太泽,先是在此前镇守矿脉被周氏重伤,后又因半年前周氏不知从何处弄得了两枚『破禁灵符』,险些破了你家护族大阵。陈太泽就是此役力抗周氏家主周远山七击后,形神俱灭。”
“至於那两枚『破禁灵符』疑似是从枫叶坊市宝雍阁拍卖流出。”
陈希夷只是默默听著,一言不发。
“我后来也暗自揣度过,宝雍阁一向不涉势力爭端,此物当不是其有意为之。或为天嵐半路下场,或为其他势力暗中浑水摸鱼,只是还没有摸清路数,我也没有准確消息,日后你回返家族,太岳那里或许有其他细节也说不定。
“嗯太岳此前也身受重伤,被周合生那位后起之秀斩断了一枚手臂,听说后来好像是接续上了,不过也因此元气大伤。”
听到这,陈希夷身前的一块石头瞬间化作粉末,漱漱而落。
“还有呢!”
“嘖嘖嘖!”曲延坤感应至此,心下不由得一阵咋舌,这修为突破了之后確实脾气嗯,气度大涨了不少。
念及自己所知,便再度说起近况。
“你家唯一的那位筑基中期陈希秋,也在几次的斗法之中遭受重创,险些折损,甚至不止一次施展了某种秘术,精血寿元大耗,眼下虽然恐怕也没多少年好活了,估计也就是二三十年寿。”曲延坤將自己知道的消息缓缓道来。
“希秋小了我二三十岁,能让她寿元剩下这点,那秘术折损的寿元恐非一星半点儿,我家这几代女子之中要属她最是殫精竭虑,此生未嫁娶不说,更是为家族奉献太多,老夫欠她,家族欠她的。”陈希夷一时之间有些默然。 “另外的太合和天林二人还算不错,虽然也受了些伤,但是影响应该不是太大,尤其是天林,这几年间的多次斗法之下,也不知怎地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手段,现在对上筑基中期之人也不过最多是略微处於下风而已,周氏一族更是把他当做了眼中钉。修为方面恐怕用不了多久,也会迎来一番突破之机。”
陈希夷闻言面上倒是多出了几分笑意。
“这等生死斗法之下最能激发潜力,天林倒是不错!”
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心下更是颇为满意,天林昔年外出游歷,显然是有机缘在身的,回来没多久会便成功筑基了,虽然说与家族为他寻来的一枚筑基丹有些许关係,但是打铁自身硬,此子根基厚实,如今也成了家族的撑天之柱,足以为族人遮蔽风雨了。
家族要想壮大强盛,自己这个顶层力量已经到头了,终归还是需要源源不断的优秀后辈!
“还有其他的么?”
“筑基的几人大体情况就是如此,炼气的小辈同样折损不小。而且你家在枫叶坊市的两处经营之所,也尽数全军覆没。”
“太垕消失不见,生死不知。”
“这几年培养出来的几个小辈,亦是同样如此,坊市之中两处阁內均有斗法,身陨者当不在少数。”
“另外,半年前坊市之中传来消息,镇守的筑基修士韩梧在那次拍卖会后身陨,其中疑点不少,天嵐排查许久也没有个具体原因。”
陈希夷闻言眉头一皱,有些疑惑地看了曲延坤一眼,“韩道周的那个孙子?”
曲延坤点了点头,“就是此子。”
“坊间偶有脏水泼向你家,疑似有其他势力暗中出手,或许就与那送出两枚破禁灵符的势力同出一门!”
“你是说暗中还有其他推手针对我族?”
曲延坤点了点头,“嗯,或许吧,我也只是隱隱约约有这种感觉。只是这等手段却是有些低下了,坊市之中,又有几人可敌筑基?韩梧那小子虽然晋升筑基也没几年,但也不是泥捏的,而且谁知道韩道周有没有给他其他的保命手段?我猜大概率还是有筑基出手了,没准都不止一人。”
“或许是其他散修筑基暗中出手也说不定!”
“为此坊市的宝雍分阁亦是遭受牵连,不过人家也自证了与此事无关,甚至还表明与此子关係甚密。华老鬼背后有宝雍阁作为靠山,这些年间同样交下不少人,而且此人虽然是个笑面虎,不过一向和气生財,更不会没有缘由直接和天嵐起衝突、將自己陷入绝地,他不是那等不智之人。”
曲延坤再度呷了一口灵酒,眉眼一弯,脸上露出几分不明笑意,
“不过有一事却是有点意思。”
“天嵐在枫叶坊市的另一位镇守修士,在那期间却是不见身影,直至事后四五日才现身,对外宣称正在闭关修炼且到紧要关头。”
“她洛青霞连筑基都是勉强成功,困守於初期一个甲子多了,早就没了突破的希望,她闭的哪门子的关!”
曲延坤不屑地瞥了瞥嘴,“谁知道这中间有没有什么猫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