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也不是无法抗衡的!”
陈太垕却是忽地多出了几分希望。
如今自己以潜力寿元为引激发秘术,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只不过日后即便是能够侥倖活命,恐怕也没有多少时日了,甚至可能旦夕之间。
眼下这阁中仅剩下玄清还在挣扎,玄笙早已是生死不知,想到这,陈太垕压下心头那丝痛楚,忽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银色长刀。
刀身光芒暗淡,密布灵纹。
细察之下还能看到些许细密裂痕。
三尺长的冷铁隱现暗红锈跡,刀脊游走若断若续的淡淡幽青脉络。
此刀,有几分邪性!
“唰!”
陈太垕心下一狠,刀锋猛然触及自家掌心蜿蜒的经脉,刀柄处雕刻的古拙图案彷如瞬间突然活了一般,骤然涌现丝丝缕缕的黑雾,亮银色符咒自八角铜盘刀鐔处逆流而上,刀身腐蚀形成的蛛网纹正贪婪吮吸著陈太垕滴落的精血。
与此同时刀身上锈红碎屑在饮著陈太垕精血后似是发出阵阵共鸣一般,在震颤之下簌簌剥落,似是沉睡许久的刀身云纹忽地迸发出刺目银芒。
一旁还在因自家防御法器被毁而心头滴血的韩梧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忽然被一旁那忽然惊起的锋利威势所吸引,灵台更是阵阵警觉,后脖颈汗毛乍起!
“这是不好!”
惊呼一声,韩梧哪里肯让那枚对他颇有威慑的长刀继续復甦,身形一动,便要闪身突进,只是这时陈清再度动了。
他显然也察觉了族老陈太垕的异样,没多思量长刀的邪异,反而是儘可能地为其拖延时间。
见得那个小子要阻拦自己,韩梧面上一冷。
只是下一瞬韩梧见其手上竟然同样再度多出了一小沓的符籙,忽地脸色一变。
“竟然有这么多的高级符籙!”
下一瞬,似是復刻了先前的场景一般,一连串的符法攻伐之力降临到韩梧身前。
只是这回,他身前却是没有了先前的防御之物!
“找死!”
韩梧惊怒一声!
身形连动,那枚血色圆锥顶著符籙攻击直奔陈清所在之处。
“本座先结果了你这个碍事的小子!”
陈清见势不妙,再次抓出好几张符籙,只不过这次却是朝自己身上拍去。
“金刚符!”
“土墙符!”
“水龙捲!”
各个都带有丝丝缕缕的血色光芒!
正是他炼製的防御血符!
韩梧的那枚血色圆锥在摧枯拉朽一般地突破第一层防御之时,陈清脸色忽地变了变,手上连忙再度取出了六枚防御符籙,一一激发,一连七层防御符籙將自己护住!
那枚圆锥一连突破五层防御血符便彻底力竭。
韩梧见此瞬间爆吼,“你究竟还有多少符籙!”
陈清则是笑笑,没有答话,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慢,再度激发两枚土牢符,朝著韩梧激射而去。
而另外一边,破空之声却是忽然乍起!
“嗖!”
一抹透体寒意瞬间漫过。
形容枯槁至极、脸上毫无血色的陈太垕祭出的那枚泛著邪异的长刀,却是已经吮吸完精血,化作一抹泛著血色的银寒刀芒朝著韩梧激射而去。
“不好!”
韩梧心下一颤!
土牢符对他的控制之力犹在,不能硬接!
一枚碗状的金色法器突然从他身前跳出,防御此刀临身。
“咔嚓!”
银色刀芒一闪而过。
那枚碗状的防御法器应声而破,一刀两断!
只是这剎那的功夫,韩梧已经从那土牢符之中挣扎出来,身形一晃,化作道道残影。
长刀紧追其后,只不过血色渐渐有几分消弭。
“將本座逼到如今这般地步,你们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韩梧见势有几分不妙,连忙取出了一物。
乃是一枚有些残破的大钟,缓缓升至头顶上空,垂下道道金色光芒,將其自身笼罩。
长刀连闪,掀起阵阵邪异刀芒,砍在光罩之上,引得光罩阵阵发颤。
看似岌岌可危,只是始终不曾突破金色光障。
与此同时,那韩梧的手中却是忽地多出了一物。 乃是一枚金光闪闪的小符!
“不好!”
“是符宝!”陈太垕沙哑的口中传出一声惊呼!
神色之间大为惊恐!
“倒是还有些眼力!”白衣青年面无表情地望了一眼陈太垕。
“祖父赐我此宝多年,如今我第二次使用,能够死在此宝之上,也是你们的荣幸!”
隨后韩梧也便不再多言,一心催动符宝。
其身前,一枚金色小剑缓缓成形!
凛冽的锋锐之意渐渐凝聚!
此物威慑远远不是陈太垕先前激发的那枚长刀可以比擬的!
跑又跑不出去!
想要呼救惹出动静也被阵法所限!
连对方的护身屏障都打不破!
更有生死威胁的符宝虎视眈眈!
陈太垕此时心下却是不禁生出几分绝望之感!
“族老,此人催动符宝需耗些时间,你我尚需全力以赴!或还有一线生机!”
耳畔之处传来陈清的声音,陈太垕精神再度猛然一震。
“好!”
陈太垕声音愈发枯仄,法体乾瘦,似乎精血所存无几。
与此同时,银色长刀在陈太垕的操纵之下,似乎转换了目標,不再对韩梧的护身光罩攻击,反而是直奔上方的铜钟本体。
“鐺!鐺!鐺!”
阵阵音波激盪!
韩梧见此面色更是难看至极,那铜钟上的灵光变得更为暗淡,身前的护身光罩亦是金芒渐弱。
陈清却是覷得良机,左右双手各自浮现一枚金光闪闪的灵符。
法力一激,神识为引,两道金色光刃似是斩开空间一般划过两道细细的斜线,径直朝著韩梧身前斜斩而去。
速度奇快无比!
“咔!”
“咔!”
连续两道斩击之音猛地嚇了韩梧一跳!
就连一旁再度施展血祭之法的陈太垕都微微侧目。
“你这是什么符籙!”
韩梧瞳孔骤然一坍,符宝小剑一晃,手上真元传输险些一断!
身前的护身屏障更是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几乎淡不可见!
就是此时!
陈太垕覷得时机遥遥一指,银色长刀骤然一顿,隨后像是爆发出了全部威能一般,化作一股耀目白光,自上而下,朝著韩梧头顶狠狠劈去!
与此同时,陈清指诀连点,神魂之力瞬间大耗,面色霎时猛地一白。
“裂!”
一道势不可挡的神魂波动自陈清神识勃发,朝著韩梧神魂猛地一斩!
与此同时陈清手上再度多了一枚金光闪闪的符籙,朝著韩梧脖颈之处一闪而去。
韩梧似是感应到了某种危机,指尖吞吐磅礴的真元之力。
身前的金色屏障的光芒再度浓郁了几分。
符宝之上金色小剑光芒大盛,似乎再有几个呼吸之间便能化形而出。
只是忽然之间韩梧神魂之中猛地一痛,头顶上方的铜钟忽地一滯,指尖真元瞬间停止输送。
真元暴乱!
银色长刀携裹无匹之力自上而下一刀將铜钟斩却两半。
剎那之间,太白金刀符瞬息临身。
自韩梧脖颈沿至心臟斜斩而过,一道细缝般的亮光透过其两半身子闪过。
韩梧只觉神魂欲裂,方一缓过神来,便发现一道金光已经临至身前。
刺目耀眼!
来不及反应,便忽地面前一黑。
至此便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