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时间一闪而逝,陈清每日画符炼气,修为稳中有进。
初阶中级的符籙也积攒了不少。
就连遁地灵符也成功绘製完成了二十枚,上缴家族的他倒是凑够了。
空白的高级符纸也积攒了几十张。
一些初阶高级的符籙也绘製了几张。
比如“千刃符”“水龙捲”“扶风符”。
再多的符籙他並没有绘製。
眼下他的修为已经接近了炼气五层的顶峰,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
这一日,陈清在符阁中正在观摩一枚符籙的传承玉简,玄鈺则是刚將一位採购符籙的道友送出门外,隨后有些幽怨地瞥了一眼陈清,后者自然是不为所动。
半年时间虽然陈清出关的时候不多,但是二人也颇为熟悉了。
“清弟啊,你这是越来越懒了,刚开始你还偶尔照看一下,现在更是连装也不装了”
玄鈺正待继续说下去,忽然之间又有二人入內。
“咦!”
“天寻叔!”
“还有这位可是族中兄长?”
只见一高大一浑圆二人径直入內。
其中之一竟然是陈天寻。
“玄鈺啊,近来可好?”
年岁较大的青年开口笑道。
“还好还好,族叔快坐,我去叫族老。”玄鈺一边说著,一边朝陈清所在之处看了一眼,没想到他正一脸笑意地看著几人。
“玄清,这位是天寻族叔”
陈天寻亦是抬手打断了玄鈺之言,“你先去吧,我跟玄清聊聊。”
“嗨!”
玄鈺见此双手忽地一拍,“你们相熟那就好。”隨后便將门户一关、禁制一启,家族来人,暂时自然是不能开门迎客了,旋即便转身去通传太垕族老了。
“十三叔!”
陈清將玉简收起,笑著见礼。
“没想到笙哥竟然也来此了!”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陈天寻与陈玄笙。
那胖大青年正是后者。
此前其在家族庶务殿,陈清因符籙以及採购与其有过多次交集。
玄笙父亲乃是家族筑基初期修士陈天林,他还有个资质与他一般的兄长,不过二人修为都在炼气四层,修为无望便一心忙於家族事务。
他还有个姐姐名唤陈玄央,如今在天嵐宗內,资质不俗,早已经是炼气后期的人物。
“清弟,你这里可是颇为悠閒啊!”陈玄笙四下简单转了转,似是又想起方才陈清的模样,口中不由得嘖嘖笑道。
“哪里哪里!”
“实在是有些繁忙,如若不然也不会把笙哥儿你请来!”
见得二人,尤其是陈玄笙,陈清心下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家族派他来此。
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一想到他那筑基的父亲陈天林,而且家族此时也不稳定,此人来到坊市符缘阁来也就理所应当了。
“来前就听说你在此处,不想清弟的符道修为更进一步,恭喜恭喜!”
陈玄笙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加上体型胖大,倒似个员外郎。
陈清点了点头,隨后看向陈天寻,
“十三叔,此前听家主说你似乎在外,我也就自作主张来此地修行了,还望莫要怪罪。” 陈天寻摆了摆手,倒是不太在意。
“你能有如此选择倒是不错,毕竟你如今修为低下,而且我也不能一直照拂於你,这修仙界,终归还是要靠你自己去闯的。”
陈清闻言笑笑,此时他已经从自己的这位十三叔身上感受到了一抹淡淡的威压。
“炼气八层!”
心下一动,看来前段时间族叔外出这是寻觅到了修为突破的机缘。
以其现如今的年龄来看,四十岁左右达到炼气圆满也是有机会的。
“此番前来一是送玄笙来此,以及取回部分资源,其二就是看看你在此如何,先前七叔他传回消息,我等还有些惊讶,你才修行几年的时间,没想到符道天赋同样不错,那遁地灵符对於接下来的族人而言,不啻於一件难得的保命之物”
“行了!”
“莫要再涨这小子的威风!”
一道人影自后方入內,打断了陈天寻之言。
正是太垕族老。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在这比老夫都舒服,要不是那遁地灵符老夫不太擅长,又岂会有他什么事!”
老者瞥了一眼陈清,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天寻拜见七叔。”
“玄笙拜见族老。”
听得二人之言,陈太垕目光一转,“你那当爹的倒是尽责,费心思给你弄了枚破阶丹,可你倒好,高不成低不就,眼下又给你派到这来,老夫可不是那么好说话。”
显然,陈太垕是认得玄笙的。
“玄笙駑钝,倒是让族老费心了!还请族老放心,玄笙此前就在家族庶务殿,对这等之事颇为熟悉,日后您安心歇息就是。”
陈玄笙嘴角一咧笑著说道。
陈太垕闻言只是撇了撇嘴,而后看向陈天寻。
“倒是没想到这次是你过来,这才几年没见,你这修为都要追上老夫了,以后不是没有筑基的希望。家族一代新人换旧人,老夫老嘍!”
陈太垕自嘲一笑,看著陈天寻这般修为进境,倒是老怀大慰。
“天寻不敢自专,全赖家族多年培养,况且没有您这一代遮风挡雨,我们乃至於他们小辈也没有机会成长起来。”
老者听了此言,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心下更是颇为满意。
“天寻这孩子啊,打小看著就有出息!”
大喇喇地坐到一旁,“这次你过来,族中可还有其他交代之事?”
“有的。”
“族中让我將符阁所储符籙全部带回,以备万一。”
“而且丹阁所存丹药,亦是同样如此。”
“情况愈发紧张了么?”老者闻言眉心一簇,“玄鈺,去把符籙都收归起来,別忘了记录在册。”
陈天寻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陈清,“实际的情况要远比这还要紧张,暗中双方已经有过手段,只是一直不曾放到明面上来。”
“只不过双方目前还都算克制,再加上周边其他几个家族虎视眈眈,族中也对此多有防备。”陈天寻沉声说道,“另外,太泽叔身受重创,恐寿元有损。”
“太泽”老者闻言忽地一怔,声音有些颤抖,“是矿脉那边么?”
陈天寻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后,陈太垕这才再度开口,
“丹阁那边你去过了吗?”
“还不曾,天寻一到坊市便先来寻的族叔。”
“既然如此,你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多留你。这枚储物袋你小心收好,这里面有符阁近八成的灵石收益,还有先前玄清绘製的二十张遁地灵符,此外还有三十余张的高级符籙,或可解家族一时燃眉之急。”
没过多久,玄鈺又拿来两只木箱,上有禁制阻隔,倒是无有灵光外泄。
“族老,阁中符籙,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