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偌大的妙音坊,鈺哥可別说你不晓得!”
“你呀!”
玄鈺白了陈清一眼,没好气地一笑。
“你我年龄相仿,可是我见你似乎知之甚多,別怪我没提醒你,成叔此前特意交代过我,若是没有尝试筑基之前,最好不要轻易破身,除非修为进无可进。”
“一点元阳不泄,筑基成功的机率或许会多上那么一丝丝。即便是不能筑基,那也儘量不要在进阶炼气后期之前,对於炼气后期的瓶颈突破,或许同样有帮助。”
“你修行没几年,有些修行经验恐怕知之並不多,日后若是修为真的到了难以寸进之时,再考虑这等之事也来得及,家族內依附的散修知之焉知没有良配?”
陈清笑笑,搬了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倒是多谢鈺哥了,这等之事,我自然也有所耳闻,既然有心筑基,男女之事自然不会触碰。不过鈺哥可曾发现隔壁女修那里,平日里可经常有来歷不明之人上门?”
玄鈺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陈清,“清弟此问是”
陈清递给了他一个眼神,恍惚之间玄鈺像是明白了陈清的意思。
“那那倒是不曾多见。平日里进进出出也有许多修士前去採购丹药,其他的,我我也没太留心。
“那平日里咱们符阁可以为其所扰?”
玄鈺闻言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坊市之中除了我等几个周边的修仙家族在此地开始铺面,也还有不少有实力的散修在此,修行、售卖两不耽误,家族符阁在此地也不是有些口碑,而且价格相对而言平易,恐怕也不会多舒服,毕竟竞爭实在是不小。”
闻言,陈清忽然想到家族在此的另一处“据点”,心下有所获好奇,便出言问道,
“那家族此地的那座『丹缘阁』呢?境况如何?”
“清弟今日没有见到?”玄鈺似是微不可查地一嘆。
“这坊市虽然不算多大,可也不小,我这只是出去了一上午的工夫,能走多少家!看你这般,丹阁的运转似乎不是太理想?”陈清眉眼一挑,有些好奇。
“嗯还算尚可吧。毕竟家族知之成熟的丹师不多,主力自然是供给家族,此地的那位丹师姓曹,乃是家族一外姓附庸之人,修为也有炼气八层接近九层的地步。”
见得此时没有修士前来採购符籙,玄鈺也就索性多谈了几句。
“昔年约定,家族为曹丹师提供庇护,以灵脉供其修行,为的是让其教出几个炼丹之人。家族的那位擅长丹道的族老年事愈发高了,每一次炼丹都熬费心血,现下除了培育他的那位侄孙,也实在是没有更多的精力了,面对此等青黄不急的局面,也不是实在无人可用,我猜家族也不会这般饮鴆止渴。
“饮鴆止渴么!”陈清双目之中若有所思。
“嗯,天成族叔就是这么跟我说的。那位曹丹师,当初约定让其教导出来十名炼丹学徒,当然,家族也是看中的此人的传承,只是一直没有用强,便想著这般。”
“现如今你也看到了,曹丹师明显在吊著家族的胃口。不过此人虽然炼丹传承没有交出,但是一些品质不错的丹药倒是有上缴家族,其炼丹的手段確实不错。”
“如今此人手下有五位炼丹学徒,那五人若是炼製炼气初期修士服用的丹药倒是还算可以,只是適合炼气中期修士服用的丹药倒是无一人可炼製。”
“太垕族老就曾说那曹丹师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每年往其身上白搭不少灵石。不过天成叔大致算过,整体上而言家族还是不亏的,曹丹师除了上缴家族的丹药之外,也能自给自足,那五个家族之人也能藉此地灵脉修行,分担家族压力,就是平时说不定要吃些曹丹师的数落。不过好在曹丹师没有道侣,也没有其他子嗣和弟子,他们几个不提,家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玄鈺说到这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不过被他转而將话题岔了过去,“另外曹丹师炼丹並非租用地下火脉,倒是不用再上交坊市一笔灵石。”
陈清忽地一愣,“火脉?这么巴掌大小的坊市竟然还有火脉存在?天嵐宗手笔可太大了吧!”
玄鈺摇了摇头,“哪有!”
“不过是一条微型火脉罢了!” “昔年选择在此地建立坊市,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条微型火脉的存在。只是那条火脉太弱,连炼器都难,勉强可以炼丹,而且也只是开闢出了三间丹室,就这还供不应求呢!”
“曹丹师却是不用跟著那些散修去挤那几间丹室。”
“不用地火炼丹么”陈清口中轻声念道,若有所思。
“天地灵火稀有,便是结丹期修士都不见得能够拥有一朵,適合炼丹的就更少了,所以才有结丹真人多以丹火炼器、炼丹。而且此人若当真有一枚適合炼丹的灵火,恐怕早就被人夺去了,或是『主动』上交天嵐宗寻得大靠山庇护。可若不是天地灵火,那多半就是妖火、兽火了。”陈清心中暗自思忖。
果不其然!
玄鈺言其正是藉助了妖火之力炼丹。
还是一头一级后期的“赤火鸦!”
“原来如此!”
不过陈清倒是没有服用过此人炼製的丹药。
地火炼製成丹和妖火炼成的丹药,二者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起码陈清服用炼化过的丹药之中没有蕴含那一丝杂气。
听到了这些,陈清忽然再度打量了一番玄鈺,口中忍不住嘖嘖称奇,“鈺哥儿,你知道这么多,这些也都是天成叔跟你说的?”
玄鈺闻言倒是有点羞赧地一笑,连忙摆了摆手,“可不敢劳烦成叔!这些都是玄景那个大嘴巴跟我说的,我可没有主动问他!”
似是意识到陈清不识此人,玄鈺继续介绍,“此人与我同年被检测出修行天赋,只是资质一般,不过灵根中火行天赋还算尚可,后来便被派到曹丹师那里学艺了。”
“我俩相熟的多一些,平常不太忙的时候,偶有往来。”
“他的炼丹水平在他们几个之中可也算是不错的了!”
“其中还有一位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族叔,在炼丹一道上都还不如他呢!”
玄鈺说了半天,似是有些口渴,刚要拿起茶盏,忽地就听到一声有些不满的声音朝其喊道,
“閒的蛋疼了啊!”
“还嫌弃玄景,我看你的嘴巴也不比他小!”
“哪凉快哪呆著去!”
“別搁这吵著老夫!”
玄鈺紧忙吞了口茶汤,而后连忙跑到一边。
甚至还不忘朝陈清传音,“我刚才说的那个丹道修为不咋地的族叔就是太垕族老的亲侄子!”
似乎猜到了玄鈺在向陈清说什么,太垕族老隨手一道劲风拍向了玄鈺,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皮又痒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