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族庶务殿从陈玄笙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后,让陈清平稳的修行生涯多了几分不安。
此世他虽然已经度过了最为弱小的阶段,但是单论自保能力还是有些不足的。
现阶段施展全部手段倒是也能够在炼气七层手下逃命,甚至或许还有反杀的可能,但是毕竟概率还是不高。
而且一旦家族之间乱战,他这种修为的,虽然有些用处,但是並不大,反之陨落的风险要大不少。
虽然家主陈太岳对自己多有关照,但是事情毕竟犹有万一。
稳妥起见,这段时间还是离开家族比较好。
而且现在陈周二族也只是略有摩擦,现在隱蔽一点离开的话,危险也不是太大。
只是能去到哪里呢!
陈清有些头疼。
从庶务殿离开之后他便在思考这个问题。
脑海里想著周遭的修行势力、地理位置,想著想著陈清忽然眼前一亮。
脚下遁灵梭忽地光芒一闪,调转了个方向,朝著太岳家主的常在之地飞遁而去。
家主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不少,自然不可能隨时可见。
等候了约莫一个时辰。
终於轮到陈清。
这片刻的时间,他就已经见到了不下三波人前来家主之处。
这也让他愈发篤定先前陈玄笙之言並非初见端倪,甚至要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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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小子!”
“今日何事来寻老夫?”
陈太岳揉了揉眉心,一双深邃的眸子之中的那抹疲惫稍稍舒缓。
陈清静静地看著眼前老人,心下难免一嘆。
如若角色互换,他绝不会为了家族而將自身羈绊如斯!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他无意言说什么。
语气之中不免带了几分尊敬。
“家主,玄清近来修为、技艺略有所得,想要外出见识一番。犹记家族在天嵐宗治下枫叶坊市有一符阁,或为玄清下一个修行之所。”
陈清不卑不亢,声音淡淡。
“你知道周氏之祸了。”
老者看向陈清的目光忽地一凝,隨后便是一声轻嘆。
“罢了。”
“家族本来也没有瞒著的意思。”
“如今人心思动,却是不该。”
老者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角的那一抹疲惫似乎更加浓郁了。
“你如今符道修为如何?”老者忽地目光定定地看著陈清,“老夫问的是真实修为!”
“初阶中级符籙成功率已达四成。”陈清来此之前做好了被问询的打算,只是他此时之言还是有些保守了,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即使他的底牌本就不止一张。
“嚯!”
太岳家主双目精光一放。
“好小子,本来对你有所估量,没想到你还是给老夫了个惊喜,此前在庶务殿竟然还有隱藏!”
太岳家主统领家族诸事,陈清此前几次的制符之事显然在他关注之下。
“也罢!”
“世间哪有万无一失之事,你此时有意远离家族旋涡也未尝不见得是件好事。”
“那枫叶坊市虽然离家族较远,但是毕竟是天嵐宗治下,还有宗內两位筑基期修士坐阵,配合坊市大阵,倒是也无虞。” “起码比眼下的家族內要多几分安全。”
其实若真是天嵐宗要拿陈氏一族开刀,躲到哪里又能有什么用呢!
这不过是最坏的可能,当然,这种可能性並不大。
天嵐宗不会亲自下场。
他陈氏一族也不是天嵐宗治下最为强盛的家族。
甚至连前三都排不上!
不过眼前这小子对家族如此不相信,甚至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想著跑路,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这才只是个小小摩擦!
该给他涨涨记性!此前那么多的家族资源,可不要餵出个白眼狼!
想到这,陈太岳面色冷了几分,“此去枫叶坊市符阁,那里的制符任务你就挑起来吧!初阶高级的先不用,中级的符籙除了供应符阁,每月再供给家族十张,这样也能从符阁解脱出一位家族炼气后期修士,这样家族之中也不会有什么微词。”
不待陈清言语,太岳家主继续说道,“如此的话符阁还剩一位炼气八层的族老,乃是你七爷陈太垕,到了那里万事以其为主。”
“你小子看著有几分呆愣,实际上精明的很,那枫叶坊市可是有好几条小型灵脉,虽然被宗门修士占去不少,散修和其他家族也占据一些,可实际上的灵气浓度可不比家族弱,躲了眼下旋涡,能安稳修行也算是不错。”老者点了点头,似乎对陈清这番选择也有几分认同。
“玄清不敢!”
“如今玄清修为低下,即便是双方家族斗法,也难有大用,反倒是不如安居一处,稳固修行,兼具绘製符籙,以遗家族。”
陈清深知自己眼下的这点小心思瞒不了谁,他也无意瞒著,就这般正大光明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一个月一二十张初阶中级符籙对他而言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乱时躲避求安稳,乃是低阶修士的生存之道。
这一点他懂得,太岳家主也懂得。
“去吧。”
“老夫只是希望你別忘了,此时家族能庇佑尔等,日后若是修为有成之时,莫要忘记家族。”
陈清闻言恭敬一礼。
此时不需要言语,且待日后罢!等自己修为高一些,眼下自己若是拿出来不符合自己修为境界的东西,恐怕迎来的就不是家族的感激了。
“再等些时日,你天寻叔应该就回来了,届时让他送你过去。”
“家主,此时周家在侧虎视眈眈,家族筑基高层不说,恐怕就是炼气后期修士都会被对方格外关注,而且事不宜迟,陈清如今也心思正盛,族叔说不定何时归来。”
“此去枫叶坊市路途虽远,不过以当前遁速,旬月时间也足以到达。玄清修行几年,非童稚自大,也不愿过多分担家族精力、人手,且玄清有意以此行添做游歷,增长见识阅歷,而且也有几分自保之力,此行愿独往,还望家主允准。”
陈清这般自是深思熟虑之后的,他自己一个人离开,低调不起眼,而且自身的敛息之法给了他不小的信心。
另外他身上的各种符籙,可是不少!
虽然没有能够当做一锤定音的底牌,但是防御、攻击斗法之类的,確实还有一些。
加上他的其他手段,也不输炼气后期。
他怎么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太岳家主闻言眉毛一挑,显然陈清此言让他大为意外。
“你自己一人独行,毕竟不太安全,而且你从未走出过家族”
“家主,玄清早晚有一天要出去的。”陈清声音淡淡。
陈太岳这时內心忽然正视了自己的这位家族后辈,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老嘍老嘍!”
“不想这一代倒是出了你这么个苗子!”
“好心性!”
“老夫倒是真想把你留在身边好好带著!”
陈清闻言心下一惊!这要是因此被一直囿於家族修行,那他可真就弄巧成拙了!
不过好在下一刻,老者拍了拍手,有几分意兴阑珊,从腰间储物袋之中摸出了一枚传音玉简,嘴唇翕动,片刻后,便將玉简扔给了陈清。
“拿著此物去枫叶坊市罢,將其交给太垕,他知晓如何处理。”
隨后老者又想了想,再度摸出了一物。
乃是一枚瀅光闪闪的蓝色符籙。
“此乃『寒魄符』,中阶低级,堪比筑基期修士一击,你留待保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