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陈青的飞瀑玄潭洞府之中的一片狼藉。
各类银光闪闪的符籙散落在周遭地面上,陈清没有一一收集。
这半年的时间,他陷入了制符-法力消耗-打坐炼气-制符的循环之中。
就连神识强度也有些提高,而修为在二者相辅相成之下同样有所进益。
只不过距离炼气六层境界还有点距离。
“没日没夜的修炼、制符,暂且先歇息一二罢。”
他现在对家族展示出的符道技艺已经达到能够绘製堪比炼气中期级数的初阶中级符籙。
在实际上在几个月之前他就达到了。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他先后展现出了不俗的制符天赋,家族中也渐渐有些人知道他这个在制符有所擅长的后起之秀,比如那位太岳家主,以及其他几位族老。
另外家族庶务殿中的几位长辈和同辈之人,也渐渐熟悉了他。
主要是陈清先后几次通过符籙兑换成家族贡献,而后再用家族贡献兑换相应的材料与资源。
就这般循环之下,陈清的符道技艺在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
初阶中级的火蛇符、土牢符、金刃符他都已经成功掌握,而他现如今已经能够尝试製作堪比炼气后期的初阶高级符籙,只不过成功率有些感人。
主要是法力有些不济,十张之中能成符两三枚而已。
毕竟他现如今的法力境界只是炼气五层,虽然堪比炼气七层的强度,但是终究还未达到,待他修为再有所突破之后,或许製作初阶高级符籙的成功率会再上一层。
其实陈清掌握的符籙传承不算少,初阶的不提,堪比筑基级数的中阶符籙传承他也知道好几门,就连媲美结丹真人一击的高阶符籙传承他也掌握几道,甚至就连破禁符这等比较偏门的符道传承他也有所涉及。
毕竟前世在结丹中期之后修为无可寸进,他便也琢磨了不少技艺,只不过符籙一道相对而言颇为擅长罢了。
只不过元婴期修士使用的密符、玉符他前世不曾涉猎,倒是引以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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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前世还曾听说过一道名为“替劫符”的传承,只不过並未窥其全貌,有些可惜。
將手上符笔往旁边轻轻一放,这已经是陈清重新兑换的一枚了。
乃是一枚地地道道的下品法器。
只不过专司制符一道。
符纸符墨他也先后多次换取。
现如今,他已经用上了一级中后期妖兽精血调製而成的符墨了。
至於更高的相当於筑基初期境界的二级妖兽精血,他倒是未在家族中见到过。
符纸的话,也由原来的青元竹符纸,变成了现在的由品质更上一层的紫云草鞣製而成的符纸。
也正是有这些堪比炼气中期级数的材料在,他才有机会炼製低阶高级符籙。
若仅是些炼气初期的材料,他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过若是换成炼气后期的材料,他现如今製成初阶高级符籙的机率还会大大提高。
此外,这段时间他那製作“太白金刀符”的相关制符之物也已经收集到了两样,日后可调和进符墨之中。
第二天。
陈清带著这段时间製作而成的符籙,再度来到了家族庶务殿。
方一入內,就有声音传来。
“哟!”
“清弟来啦!” “这次可是又有新的符籙绘製成功了!”
“可是大半年没怎么见著你啦!”
只见一人快步朝陈清走来。
此人身材並不高大,浑圆的身躯裹在赭色绸衫里,襟口沾著几点油渍。
圆润的鼻头泛著油光,微黑面庞上嵌著对三角眼,骨碌碌转动时似乎带著两分笑意三分算计。
稀疏的八字鬍如两只乾瘦的蚕虫趴在唇上,隨他开口说话时不住地抖动。
墨绿缠枝纹的腰带松松垮垮系在肚腩处,几串铜钱坠得絛带歪斜,露出內里洗得发白的布里衣。
眼角细密的笑纹里积著未洗净的尘垢,偏生要拿描金摺扇作读书人打扮,扇骨上漆皮剥落处早磨出了包浆。
青灰布靴上勾勒著玄纹,甚至在鞋面上还绣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此人名唤陈玄笙,与陈清同辈,不过年龄却是要大他一些,如今已经三十有余,目前修为也是炼气四层,与他明面上显露的修为一样。
只是此人资质却是远不如陈清,只是四行偽灵根。
修炼多年达到炼气三层便止步不前,后来他的父亲为他寻来了一枚破境丹,强行突破到炼气四层,不过之后潜力更是有损,修为也止步不前。
后来玄笙便也就熄了修行的心思。
他父亲无奈便为了他在家族庶务殿谋了个差事。
嗯,他父亲是家族中的一位筑基修士。
筑基初期,陈天林。
只不过陈玄笙有一个父亲。
但是他父亲陈天林却有不止他一个儿子。
没有灵根的凡人不算,有修行天赋的,就有三个。
他和另一位兄长资质均不高,不过有父辈余荫在,倒也过得不错。
玄笙长姐陈玄央因资质较为出眾,如今已是炼气后期的修为,与陈清族叔陈天寻修为相差无几,二人年岁也相差不多,只不过陈玄央不在家族,而是在天嵐宗修行。
昔年陈玄央测得灵根天赋不错,后经家族一致研究决议,送入天嵐宗修行。
这样也不至於使得家族在上宗之中失了消息来源。
昔年家族创始老祖陈承一虽然有天嵐宗的几份情谊在,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关係早就淡若水了。
在宗门之中有个自家之人,也总归是要好的,不至於失了耳目。
好在陈玄央是个上进的,也懂得家族发展不易,一边兼顾修行,一边也时不时给家族传出些消息。
这等情况,对於以天嵐宗为首的家族势力都有,非独陈氏一家。
这些年家族对於陈玄央也有资源供给,要不然她一介女子又岂会在偌大的天嵐宗中安稳落脚。
家里有资质过人的,陈玄笙天资低下,无望修行,不过有筑基期的父亲在,他在家族之中也过得比较滋润。
在这庶务殿之中,也算是混的游刃有余。
见其笑脸相来,陈清也自然逢迎,
“玄笙哥所言无错,这次小弟又侥倖製成些许符籙,特来此换取些许资源。”
“哈哈!”
“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来,且隨我先入偏殿。”
陈玄笙拉著玄清直往一侧而去。
似乎除了兑换贡献交易之外,还有其他事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