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见两人终于是听明白了,当家的满意点头,又道: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今天的打不能白挨,等咱们伤好了,还得再找个名头去村子里收钱!”
“等钱多攒一些,一人攒个十几二十两银子,咱们也好去永平镇最大的武馆练武!”
“冲击乌皮境,铁皮境!”
“到那时,少不了咱们吃香的喝辣的!”
“全凭当家的吩咐!”听当家的这么一说,两个帮众象是打了鸡血,浑身的伤势也不怎么痛了,也不再提要走的事
这时当家的象是想起了什么,朝着身旁的手下努努嘴,伸手朝破庙某处角落指了一下:
“前几天我把从村子收来的几袋子钱,拿去集市赌坊换成了银子,在那个角落藏了一两。”
“你拿着去集市给咱们买些治跌打损伤的药来,再买些酒肉,近几天咱们几个就不要乱跑,安心养伤就行。”
“好嘞当家的!”
手下忙不迭的起身,按照当家所指的地方,撬起一块砖石,果然看到下面有一粒碎银。
“当家的,那我走了!”
他拿出藏在下面的碎银后,打了声招呼,就朝庙门外跑去。
可还没等他跑两步,一道人影挡在了门口。
随着这道人影的出现,小庙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一截。
手里拿着银子的帮众顺势看向庙门,然后脚步立刻停住,愣在了原地。
庙内其馀两人也顺着光线明暗变化看过去,也是一怔。
在看清挡在庙门口的身影后,三人表情变得徨恐,齐齐惊叫出声:
“是你!”
挡在门口的,自然就是他们刚刚见过,蒙着面容击败他们的秦枫。
面对粗衣蒙面的身影,黑狼帮三人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看着挡在门口的身影,回想着刚才被暴揍的场景,三人一时间身子不自觉的颤栗起来。
裤裆都有些温热。
秦枫展示的实力他们已经领教过了,别说自己之前是落单,就是现在几人聚在一块,对方也可以轻松杀死自己三人!
更别说现在自己几人浑身都是伤,哪里能是对手!
“……”
比起反应强烈的黑狼帮三人,秦枫就淡定许多,只是静静看着三人。
没有什么黑狼帮大当家,没有其他人,只有眼前三人。
而且三人早已被他打了一遍,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
秦枫自然没什么惧怕的,何况此时的他手里还多了一把兵刃,战斗力更是成倍的提升。
“……”
秦枫看着屋内的三人,一时有些无语。
这时回想前几天,才发现黑狼帮几人诸多破绽。
比如黑狼帮三人只有一把兵器,剩馀两人拿的是廉价实木所削的哨棍。
这显然就不是一个正常帮派能做出来的事。
哪家正儿八经的帮派会让帮众拿哨棍?
拿哨棍的帮众还是正经帮派么?
明显是穷的不行,这才拿哨棍凑数!
“给我。”
遮住面容的粗衣下响起沙哑的声音,秦枫伸出手来,朝拿着银子准备买药的黑狼帮帮众勾了勾手。
帮众哪里敢反抗,颤颤巍巍走上前将碎银放在秦枫手中。
“就这一点?”
沙哑的声音在庙宇内回荡,仿若催命。
“有钱有钱!”
这次当家的终于是反应过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起身。
‘这家伙果然没走!’
‘所以他刚才没杀我,就是在等现在?’
‘是为了钱?’
当家的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关键,暗叫一声苦也!
但此时他深知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乖乖交出藏起来的钱,以此祈求对方能饶自己一命!
起身的他立马踢了一脚旁边还在躺着发愣的帮众:
“起来,快给这位前辈拿钱!”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快挖!”
当家的指挥着两个手下,嫌弃两人速度太慢,也参与其中。
三人不断翘起地面的砖石,又从墙脚,缝隙,取出一粒粒藏好的碎银子。
很快,当家的就捧着一小捧银子,走到秦枫面前,肿胀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意:
“大人,钱都在这里了。”
“恩,不错。”秦枫点点头,将钱拿下,转身就走。
不杀我?
看着转身离去的背影,当家的又懵了。
他本以为接下来自己至少要跪下来痛哭流涕,祈求对方别杀自己,自己什么都愿意做。
可对方就这么走了?
只拿了钱,没杀人!
“这是……黑吃黑?”
“这人也不是好人呐!”
当家的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又是蒙面,又是拿走自己向村民收来的防火费,还不杀自己。
这人明显也不是善类!
“大人!”
他灵光一闪,猛地朝不远处的身影跪下:
“大人,这里有三个村落,百来户人家,一个月也能收不少碎银。”
“大人不如留在此地称王称霸,我们几人愿意为大人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他搞钱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去永平镇武馆抱大腿。
现在面前就有个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在他身边两个帮众也是反应过来,齐齐跪在地上。
“无聊,对这里没兴趣。”
面对身后传来的请求声,秦枫脚步不停,淡淡回了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当家的!”
看着蒙面身影走远,两个帮众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颓然坐在地上。
远处蒙面人的身手,他们是亲身了解过的,对对方的实力深有体会。
如果能抱紧对方的大腿,黑狼帮实力完全可以说是暴涨一截。
所以别说三个村子,哪怕十多里外集会,三十里外的永平镇,以后说不定也会有黑狼帮一席之地!
“瞧你们这两个孬货!”
看到远处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当家的这才冷哼着站起身。
被无缘无故的骂一句,两个帮众不明所以,一脸迷茫的看着当家的。
要给对方鞍前马后不是你说的吗?
骂我们俩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看懂了两人的表情,当家的弹落膝盖上的灰尘,再次回到软草堆上,淡淡道:
“我这么说,只是确认对方到底是不是路过这里。”
“现在对方不打算留下,显然跟我说的一样,确实是路过,没时间待在这,也看不上这里的三瓜两枣。”
“所以往后,这片地就是咱们的天下!”
两人恍然大悟:“当家的不愧是当家的!”
“少拍马屁!”
当家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很是受用,朝着小庙另一处角落又是一指:
“那里还有最后的一两银子,拿去买药和酒肉回来。”
“等咱们养好伤……”
黑狼帮当家眼神变的阴狠,“我要把失去的银子,全部从村子里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