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再仔细看看呢?”
陆铮灵觉敏锐,自是看出这位先生是诈他的。
陆真已死的消息,诛邪司还未知会书院,书院有关他的资料自不会有异常。
最多,也就是这册子上的相貌描述,和画象有些对不上。
可,单凭这寥寥数笔勾勒出的画象,以及面白无须、脸上无痣的相貌描述,能认出三年前的大小伙子才怪!
“唔……”
先生装模作样的再次比对了一下:“想来三年游学你也是经历了不少,气质、相貌与当初也有了些变化。”
应该也是昨日叶青跟大先生聊过起到了作用。
不管真与假,怕是游学归来的都有一诈。
心志不坚,目的不纯之人,说不定还真能被诈出来。
“多谢先生!”
确定身份,手续很快办完。
陆铮手上也多了一块松木牌,上面有自己的简易画象和陆真的名字。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位先生头上显化出青色方巾,笔尖亮出白光往这木牌上的一点。
这是往木牌中注入了文气。
有了木牌,书院大门的阵法便不再阻拦,陆铮也得以顺利进入书院。
一股清风扑面而来,让人顿时心宁神和。
“书院阵法倒也神奇。”
书院阵法不仅能阻拦非书院人员,还将外面的嘈杂完全隔绝,更是洗涤入院学子的心神。
昨日李家大少说的不错,书院里确实能醒酒。
书院很大,亭台楼榭不少,不说雕龙画栋,却也算得上是清幽雅致。
来到这世界还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环境,陆铮自然要先好好逛逛……
孩童通常六岁蒙学,待将儒道之根本的《儒经》完全背下,便能通过童生试。
成为童生后,方可入书院进学。
书院教授儒门经义,结业后方可参加县试。
县试也是科举的第一道门坎,通过之后,才能得夫子点化文脉,体内才能生出文气,才算是真正的踏进儒门,成为儒道门徒。
当然,成为秀才的也是极少数。
这清河县每年五六百人参加科举,真正通过县试,成为秀才的通常也只有寥寥数人。
未通过者占据大多数。
这些人中,有惊叹儒道之艰辛不愿再考的。
也有在家中,或是书院继续进修,以待来年的。
当然,也有象陆真一样,外出游学寻求感悟,回来再考的。
书院授课的方式也是独特,《儒经》一共九个篇章,书院也设了九个课室,分别讲授这九个篇章的经义。
还都算是公众课,不点名,想去就去,想走就走,也没人管,主打一个自觉。
陆铮将书院逛的差不多了之后,也找了间课室进去。
课室里,自有先生在讲台上讲着经义。
下面来听课的学子,男女都有,大致分为三拨。
年纪小些,且坐在前排的认真听讲的,都是尚未结业的。
坐在中间的,或是看闲书,或是瞌睡兮兮的,多半是留在书院的混子。
像陆铮这种年纪大些,看起来就经历过一些风霜的,至少也身体健康些的,才有可能是外出游学归来的学子。
不过陆铮倒也没工夫仔细辨别。
他也不认为冥教中人混进来后会在这课堂里上课。
离开课室,陆铮便去往了书院的藏书楼。
这算是图书馆一般的地方很大,有三层楼高,人也不少,陆铮也不管别人,找了本儒家经义讲解看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傍晚,书楼关闭陆铮才从中出来。
“靠,你在里面干嘛?”
书院门口,等了好半天的陈六过来就给了陆铮一拳:“不是放课都好久了吗,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你也没说你要来等我啊?”
陆铮也没想到他会来接自己。
陈六大声喊道:“你这第一天上学嘛,我这当哥哥的也不放心,万一你被哪个女学子勾搭……”
“你还来劲了是吧?还钱!”
陆铮朝他伸出手:“说好了昨天就把钱给我的!”
“什么钱不钱的?你现在是读书人了,哪能动不动就谈钱呢?”
陈六拉上陆铮边走:“上一天学肯定都累坏了,走走走,哥带你去吃顿好的,我他娘的都饿坏了!”
吃了饭,两人回到怀民街。
陆铮本打算就书院的情况跟薛虎聊聊,但,薛虎没在,去诛邪司那边了。
“那我回去了。”
跟陈六打了声招呼,今晚他跟另外一位兄弟值夜。
嗯,少了几位弟兄,薛虎昨日便重新排了一下轮值,要去书院的陆铮自然也没排进去。
“去吧、去吧,明早你还得上学呢!哥今晚值夜,明儿就不送你了啊,自己能找着书院吧?别到时候拐到怡春院去了……”
回到小院,看了大半天书的陆铮打算换换脑子,于是练起了刀法。
这诛邪刀法的后九式,比前九式要强上不少,补全之后,整套刀法增添了许多变化,施展出来威力上也提升了不少。
练至精疲力竭,灌下一肚子回来便熬上的,补气养血的药汤。
再架好大缸,点火,将各种搭配好的药材放入,脱了个干净泡了进去,闭上眼,脑子里回忆着下午所看的内容……
“啪、啪、啪!”
半夜,有人在屋外急急敲门:“陆兄弟,出事了!”
“刘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铮从药缸中出来,披了件衣服,快步打开院门。
“六哥怕是出事的!”
来人是今夜跟陈六一同值夜的刘怀义,他语气很急:“半个时辰前来活了,六哥去的,但,刚又来活了,地址跟六哥方才去的地方一样!”
同一个地方不会有两趟活,唯一的解释就是第二根请神香是陈六点燃求援的。
刘怀义手上拿着黄表纸,很是担心:“薛头去诛邪司还没回来,我怕又是冥教在搞事,陆兄弟,薛头昨儿说了,他不在的时候你拿主意,你看……要不我再去叫其他弟兄?”
“不用,我先去看看。”
真要是冥教,叫上其他人也没用。
陆铮将他手里的黄表纸拿了过来:“刘兄,你去把马牵过来,我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好!”
陆铮转身进屋,快速冲洗了一下,穿上衣服戴上黑笠,拿上诛邪刀便出了门。
“陆兄弟,小心!”
刘怀义将马牵来。
“恩,刘兄你去守着神龛,要是再有活就立即敲钟,把弟兄们叫到一起商量!驾!”
陆铮骑上马吩咐一声,立即打马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