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至宝纯阳剑4k
在眾仙的注视下,陆明与何仙姑一同回到华光仙岛。
陆明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些境界较低的小辈,看向陆明的眼神中满是羡慕。
而像太阴星君这等前辈,则投来了颇为好奇的目光。
八仙中的其余七仙一同上前,迎上何仙姑道:“仙姑,你待如何,可有为那妖魔所伤?”
何仙姑摇了摇头:“多亏了无极上仙出手搭救,我並无大碍。”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几人都鬆了一口气,吕洞宾也不扭捏,依先前所言,先是使秘法与纯阳剑解除了灵契,隨后便將宝剑递给了陆明。
“按照之前的承诺,这柄纯阳剑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还望上仙不要嫌弃。”
陆明见吕洞宾如此坦诚,也未多言,將纯阳剑收下,道:“那陆某就却之不恭了。”
“等等。”
就在这时,何仙姑出言打断,她在所挎篮中取出一枚瓣,递向陆明。
只见这瓣表面散发著莹润的微光,还带著淡淡的幽香,只是拿近些,就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上仙,仙姑身无长物,只能聊赠这枚地魁瓣,携於身侧,可使人安神入定,若要疗伤,也能起到奇效。”
陆明道谢一声,郑重接过地魁瓣。
八仙都是性情中人。
在他们看来,自己可冒著巨大的危险才救出何仙姑。
若是陆明还要拒绝他们的心意,几人心里恐怕都会过意不去。
而且,无论是纯阳剑还是地魁瓣,陆明都不敢有半分小覷。
前者乃是道教正统的传承宝剑,已经不能仅用兵器来概括,其本身更是一件珍贵的法宝。
后者出自八仙中的何仙姑之手。
何仙姑虽不善爭斗,但论及疗伤养神,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陆明將两件宝物都妥善收好。
这一番波折算是彻底过去了。
华光宴並未受到影响,照常开展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陆明虽得到了两件至宝,还受到了在场一眾大佬的关注,可几乎没人为此感到眼红。
大家的情绪,充其量也只能算作羡慕。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如果陆明走狗运碰上了天大的机缘,那大家或许会眼红这机缘为何没砸到自己头上。
可陆明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源於他自己的真本事。
如此一来,自然没什么好眼红的。
“陆兄,没想到你真是深藏不露,以前在东海龙宫时,没见你显露出这一手。”
刘玄君凑到陆明身前,一阵感嘆。
一旁几位年轻的小仙並未觉得刘玄君的话有什么不妥,也一同发出了讚嘆之声。
经过八仙遇难这一段小插曲后,陆明不知不觉成为了宴会眾人的焦点。
时间转眼流逝,华光宴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结束了。
陆明未曾久留,与眾人简单寒暄后,便独自回到了无极仙岛。
这段时间,仙童们已经將无极仙宫的偏殿修葺完成。
乍一看去,蔚为壮观,好似传说中仙家帝王的居所。
陆明对此自是满意。
“此宝地,最是適合清修,待我踏入上仙之境,就將那两名成仙的后代接引至无极岛。”
一边想著,陆明一边盘坐在地,將纯阳剑取出。
“果真是好剑。”
陆明將纯阳剑拿在手中,一番打量。
只见剑身虽不长,却是给人一股刚柔並济之感。
剑柄与剑身的交接处,还有一道阴阳鱼图案,代表的正是最正统的道家传承。
因为此剑並非只是兵器,更是一件上好法器。
一代代修真道人传承下来,器物本身早已有了灵蕴。
想要將其彻底驾驭,就必须以灵契之法,使自身精血与之相融。
陆明照著道书上记载的驭器之法,將精血融入纯阳剑。
下一刻,纯阳剑剑身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须臾之间,陆明即使闭上双眼,也已经能感受到纯阳剑的存在,而且如臂指使,使用起来没有任何违和感。
“道书上记载驭器之法时,曾提到过,想要彻底驾驭一件灵器,至少要以精血蕴养七七四十九天,可现在···”
陆明惊讶的发现,这才第一次,自己好像已经达成了所谓的完美驾驭。
“或许是因为我修行的功法,本就是纯阳之性,恰好与纯阳剑的特性相契合。”
虽说如此,为了保险起见,陆明又以意念控剑,在半空比划了一阵,这才起身。
陆明看向远方云雾,喃喃道:“既然华光宴结束,那是时候下界了。”
西牛贺洲。
没人注意到,一道人影在高空之中以极快的速度行进著,几乎是一闪而逝,比飞鸟还要迅疾。
此人正是自天庭下凡的陆明。
依老君所言,陆明的机缘在东胜神洲与南瞻部洲。
但想到自己族中有两名后辈成仙,陆明便想亲自来看看,成仙的究竟是谁。
此时,小镇中,一间破旧的酒楼。
陆元乾施施然走进酒肆,他的身后跟著一身黑衣,隱於阴影之中的石妖。
或许,石妖根本就没有隱藏的必要。
因为这间酒楼中的所有人,竟然全都是妖怪。
满是污垢的布帘子后,毛髮杂乱的狐狸精正噠噠噠的切著血肉,牛头马面坐在中间的桌子上,喝著不知什么酿成的酒,时不时打出一个悠长的酒嗝,灰色鸽子嘴里发出乌鸦般的聒噪叫声,翅膀扇动,带起一阵纷飞的鸦羽。
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说陆元乾压根就不在意,他对此毫无反应,旁若无人的进了酒楼。
“客官,是要討碗酒喝吗?”
陆元乾摇了摇头:“出家人,吃不了酒。”
陆元乾露出颇感无奈的表情,耷拉著眉眼道:“我到了山下,大家都喊我神仙,让我帮忙除妖,我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神仙····但是能帮的忙肯定还是要尽力帮的。於是我顺著他们指的路,找到了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很轻。
但才说出口,整座嘈杂的酒肆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妖怪,无论在做什么的,都齐齐停下了手中事,朝著陆元乾充满敌意的看来。
到了这时,店小二就算是再傻也该知道,陆元乾这是来砸场子的了。
可他还未化出妖形,陆元乾已经用极快的手法,在虚空中化出了一连串符文。
不用符纸,便可虚空画符,此等手段,只当存在於传说之中。
酒楼中眾妖先是齐齐惊愕了一瞬。
意识到什么都没有发生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但这笑声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
隨著陆元乾嘴唇翕动,道符开始发挥作用。
淡蓝色的光辉自半空中映出。
只是最简单的清静咒。
可眼前一整座酒肆的血气,竟然都被这一道简单的清静咒所净除。
狐狸精化出了原形,夹著尾巴灰溜溜的逃走。
乌鸦呱呱呱的怪叫著,异常刺耳难听黑牛与骏马靠在一起,牛尾和马尾相互抽打纠缠,二者之间摆著一个打满了猪饲料的泔水桶,边缘还在滴滴答答的往外流著黄色的泔水·····食生肉生血的妖怪们竟然都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动物。
陆元乾做完这些后,便带著石妖离开了。
如果懂阵符之道的人见到这一幕,绝对会被惊掉下巴。
因为陆元乾竟用最基础的道符,將这么多妖怪的毕生修为尽数散尽。
举手投足之间,显得异常轻鬆。
酒肆中发生的这一幕,尽皆落入了陆明的眼中。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道:“不错,我无论是修行丹道还是修行剑术都能快速入门,唯独阵符之道,一直摸不到要领,今见我陆家后人竟出了一位万法道君,实是欣慰。”
其实,两位成仙之人中有一位是陆元乾,这早在陆明的预料之中。
毕竟是红色气运,还拜了菩提祖师为师。
不成仙反倒不合理。
陆明心念一动,下一刻,他踏著纯阳宝剑,使出青云遁法,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金兜山。
青山村。
陆明像一个旁观者,沉默的注视著许久不见的家人,心生许多感慨。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转眼间下界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事事休,王麻子、老李、
陆明嘆了口气,心中思绪涌动,不过他並没有主动现身。
能在一旁默默看著家人们过的都好,那就足够了。
凡间家族的诸多事务,他不愿插手太多。
等到此番下界游歷作罢,他与陆乐乐陆元乾在天庭相见也不迟。
自西牛贺洲到南瞻部洲地界,隔著茫茫大海。
此海广袤无边,正合了佛家教义中,“海”之一字无量浩大之意。
陆明並未想过要走海上之路。
毕竟这大海之中,蕴藏著许多凶险,是个十分利害的所在。
而今陆明虽得了法力,在无量云海间也可自由穿行,若要跨海,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也不敢胡来,还是谨慎起见的好。
另一条陆路,似是佛祖专程为唐僧取经铺设好的一般。
压住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两界山,不仅是南瞻部洲之边界,更连通了南赡部洲与西牛贺洲。
此山之中,並无甚凶险可言。
几只猛虎大虫,对陆明而言,实在算不了什么。
不过在行经这两界山之前,还要经过八百里流沙河。
正想著,陆明行至半空,忽觉一阵冷风颳来。
打眼望去,前方横著一道通天的大水,浑波涌浪,水势宽阔,难以看到对岸景象。
这头岸上还有一个石碑,上书三个篆字,“流沙河”。
碑腹上印著小小的四行真字。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定底沉。
“此处便是流沙弱水之界了。”
八百里流沙界,说的可不是流沙河的长度,而是流沙河的宽度。
这比起一般的海峡还要宽广。
而且“鹅毛飘不起,芦定底沉”,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可能浮在流沙河的河面上,触之必沉。
如此看来,没有法力神通的人想要度过流沙河,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时,陆明见那浪涌如山,波翻若岭,河当中钻出一只妖精,生得十分丑恶。
只可谓:一头红焰发蓬鬆,两只圆睛亮似灯。身披一领鹅黄,腰束双攒露白藤。项下骷髏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崢嶸。
陆明也不惧,笑道:“这是何处来的妖怪,敢挡我去路?”
那妖精也不恼,回道:“你不曾识我,我却不是你口中的妖怪,罢!与你逞口舌之利也无用处,且留了性命,与我作果腹之用!”
说罢,妖怪提起一浑金的宝杖,举头便要打。
陆明不慌不忙,只显露了神通,气沉丹田,呵道:“泼魔!你在天有罪,受墮此河,怎的仍不知改,在这里行剪径吃人的勾当?”
闻言,那妖怪也慌了神,后退了几步,惊疑不定看著陆明,问道:“你是何人?怎知晓我事。”
“吾乃天庭无极仙官,下界巡游,不成想为你冒犯唐突。”
一边说著,陆明一边显露仙威。
却说这魔头本就是天上捲帘大將墮凡至此,只敢吃些寻常和尚道士度日,前些日子,又教菩萨点化,指明日后有取经人过路,让他护送其往西天取经,皈依正果。
由此种种,妖魔此时见了陆明这仙官,自然不敢妄动。
“你既是个仙官,怎不早说?莫伤了和气,我让你过了便是。”
妖怪收了金杖,左右胡乱言语了两句,回到水中。
陆明也未在意,只由他去了,使神通过了流沙河,继续向南瞻部洲行去。
“过了流沙河,前方不远便是两界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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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山,又被称作五指山,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被压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