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仙丹改寿元,阴曹惊阎罗
“陆明。
远方天边,菩提祖师脚踏祥云的身影转眼而至。
他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虽然是第一次与陆明相见,但表现出的样子却像和陆明十分熟悉一般。
陆明连忙作揖行礼。
“见过祖师。”
他现在修行的仙法,除了八九玄功,便是大品天仙诀。
而且大品天仙诀已被他修行至第三层,八九玄功仍在第一层。
大品天仙决乃是由菩提老祖所创。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菩提祖师可以算得上陆明素未谋面的老师。
菩提祖师的化身点了点头,將手中托著的木盒往前轻轻一丟。
一股清风托著木盒,落至陆明身前。
“我已答应觉真,让他安心修炼,此后无所掛念,不为凡杂琐事所扰。”
陆明一惊,心下有所明悟。
这些仙丹的品质极高,功效则类似於镇元大仙的人参果草还丹。
菩提祖师將这些仙丹赠与陆家,一方面是为了弥补陆家当年错过的草还丹机缘。
另一方面,则是方才所言。
只有帮陆元乾解决尘俗之中的烦恼,他才能心无牵掛的安心修行。
“这才是得道,拔宅飞升啊
,陆明不禁感慨。
他虽然知道以陆元乾的红色气运,定能有所作为,但也没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孙子竟这么爭气,不仅拜了菩提为师,而且还如此受祖师重视。
陆明將仙丹收下,再次拜谢了祖师。
菩提祖师的化身呵呵一笑,自半空消散,化作一股青烟,只留下最后一句话,余音在天边,久久縈绕,未曾散去。
“少则十年,多则百年,觉真可下山矣。”
三日后,陆家眾人服下仙丹。
因为有之前陆明传授的引气法基础,眾人一番闭关后,都將仙丹的药效炼化了个七七八八。
陆乐乐通过这么多年修行的积累与沉淀,终於到了合道之境的圆满。
就连柳兰,也算是彻底踏上了修行之路,而且单论寿元,比起寻常同境界修士还要高上不少。
另一边。
阴曹地府。
阎罗王高居官位,正处理公文。
忽有小鬼来报。
“大王,那生死簿上,陆家几口人竟齐齐多了千载寿元,此事著实蹊蹺!””哦拿生死簿来看看。”
阎罗王接过生死簿,打眼一看,果然,西牛贺洲人氏,陆家数人,寿元本就高过寻常人。
此时不知怎的,竟又平添了数千载寿元。
阎罗王没太在意,只当是手下哪个小鬼办事出了岔子,就要把这几人的寿元改回来。
可他却发现,这判官笔好似不听使唤一般,根本改不了那簿上数字。
阎罗王心下一惊。
试著继续將这的寿元提了百载。
这次倒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官场混跡已久的阎罗王露出恍然之情。
“原来是有背景的。”
阎罗王很清楚,自己在手下这些小鬼面前看著威风。
实际上,別说天庭的某些大佬,甚至就连这地府之中,官位超过他的都不知有多少。
有些事,琢磨不透,那就不要去瞎琢磨。
过得糊涂一些,未必是坏事。
金兜山中。
“你这小子,竟然能让祖师大动干戈,费如此周章,也算有些本事。”
青牛面露怪异的看向陆明。
陆明对此倒不甚在意,没接话茬,而是直接道:“牛哥,我凡间事已了,以我这体质,想要追寻更高境界,只能前往天庭了,你可要隨我同往“
青牛用他那粗壮的手臂灵巧的剥了个橘子,丟进嘴里,一边嚼著,一边瓮声瓮气道:“不了,俺在此间还有些事未了结,待事情终了,便去天庭寻你。”
他在兜里摸索了一阵,似乎是想给陆明什么宝贝。
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天庭眾仙恭贺陆明证道升仙,连老君也托童子送来贺礼。
事先就打下了如此人脉基础,陆明在天庭还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那天上也著实了无生趣。
经营一番,待破境之后,再下界寻乐子,岂不快哉
一旁,陆明自然知道青牛所说的此间事未了,指的是什么。
唐僧师徒路过金兜山时,青牛会象徵性的將唐僧擒了去。
算是九九八十一难中的一道劫难。
知道青牛要办正事,陆明自然不会强求,他只好道:“如此也好,只等日后相见顺便问,哥,你了结此因果,约摸得等上多少年。”
“具体年岁俺老牛不得而知,不过想必也是快了,少则六七十载,多则数百年。”
百年光阴,对於凡人而言,何其漫长。
可是对於青牛这等存在,確实算不了什么。
一念及此,陆明心下有了个底。
看来五指山下的猴哥就要出世了。
西游这件大事也將要发生。
就是不知这件牵动诸方仙佛的大事,会不会对自己產生什么影响。
聊完这些,陆明挠了挠头,看向青牛身后,做出踌躇之態道:“牛哥,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
青牛有些乐,改变了半躺的姿势,从石椅上起身:“什么东西俺怎么不知道”
“就是你刚才:
,“哦,你说那个啊,不是什么好宝贝。
青牛没再继续逗陆明,將一看似平平无奇的布袋扯了出来,一抖。
只听咣当两声,两枚生锈的铜板从布袋中被抖落了出来。
显然,这布袋本身就是一件法器。
看上去平平无奇,內里却是暗藏玄机。
布袋中布下了许多高阶阵法,能够储存许多法器。
需要取用的时候,青牛心念只需一动,便能將储存在这乾坤袋中的法器取用出来。
“这是
,”
陆明打量了一眼那两枚锈跡斑斑的铜钱,心头一惊。
他那双灵目之前赫然出现了金色气运,与介绍这件法器的几行小字。
【因果卜算(金):结合易经,可占凶吉,能知祸福。】
“白日看千里,凶吉晓得是这件法器倒是与我灵目相配。”
陆明秉持著却之不恭的態度,收下了这两枚铜钱,之后笑著同青牛称了个谢,便起身离开了。
正式动身之前,陆明本还打算去和白狐告別。
可是他寻找了一番,才发现灵狐福地中已然不见白狐身影。
“怎么到了临別关头,反不见狐狸身影”
將金兜山一眾琐事处理完后,陆明踏云而去。
他腰间挎著真煞刀,一身道袍,衣袂纷飞,在高天之上的云层间穿梭。
“將太阴丹交给白璣,此间事便是彻底了解了。”
陆明这么想著,很快来到了白璣所在的道场,第一次见到了小青。
这是一个长相极美,丝毫不逊於她姐姐的女子。
瓜子脸上长著一双似含秋水的多情桃眸,一袭水墨色长裙裹住纤细的身躯,却盖不住挺拔的酥胸。
虽然臥於病榻之上,室內的光线也有些昏暗,但是察觉到陆明的到来,小青还是柔柔的看了过来。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但不知是女人的第六感使然,还是有什么別的原因,小青轻声开口道:“你就是姐姐常提到的陆哥哥吗”
虽然声不,但却带著一股別样的吸引。
换作寻常人,只是听上这么一句话,恐怕就会感到手脚酥软了几分。
陆明对此却是不甚在意,淡笑道:“都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小青没有计较陆明暗戳戳的调笑,而是对他后面那句话很在意。
“你说我是好命的”
“有一个这么疼你的姐姐,还不够好命吗”
此时,白璣並不在道场之中。
至少不在小青所在的厢房。
或许是姐姐平日里的態度使然,小青对陆明並没有太大敌意,任由其在厢房中隨意坐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惨然一笑:“你觉得我好命,是因为你没有处於我现在所在的境地,也不知道我寒毒入体,只有太阴草才能救我的命”
“太阴草你是说这个”
陆明伸手,將之前就准备好的瓷瓶取了出来,递给了小青。
虽然潜意识里知道这瓷瓶里的东西不可能是太阴草,但小青还是下意识的將瓷瓶接了过去。
打开软木瓶塞,一股清冷的药香从瓶中逸散而出,立刻充满了整个厢房。
“这哪是”
小青下意识就要说,这瓷瓶里装著的哪里是太阴草
可是话还未出口,便被堵在了喉咙里。
瓷瓶里装著的確实不是太阴草。
可是这枚品相极好的丹药,却不住散发著太阴草独有的清香。
“太太阴丹”
小青的声音带著几分颤音。
她连忙把瓶塞盖好,將瓷瓶放到了一边。
虽然已经极力在克制情绪,可这种平淡生活中突然而至的惊喜,却还是让小青有些手忙脚乱。
一不,竟將一旁摆著的瓶碰落,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呼!
风声忽起。
一道身穿素白纱裙的倩影出现在了厢房之中。
白璣被这动静吸引来了。
她看了看半张著嘴,满脸惊讶,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小青。
又看了看云淡风轻,负手站在一旁的陆明。
以及一地被打碎的瓷片。
脑子有些发懵。
一瞬间,白璣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种可能。
难道是陆明將青非礼了
陆明不是这种人。
可是眼下的情况,似乎只有这么一种解释。
一念及此,白璣心乱如麻。
小青命不久矣,而且是她唯一的亲人。
至於陆明
白璣抿了抿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陆明,有什么冲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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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
厢房內。
三人面面相覷。
白璣这惊奇的脑迴路,不仅是陆明无言以对,就连小青也看不下去了。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白璣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妹妹终於是有救了。
压在姐妹俩身上这么多年的巨石,终於是落了下来。
白璣看著陆明,眼神复杂:“没想到许久不见,你在丹道上竟也有了如此高的造诣。”
“没什么,非要说起来,不过是侥倖罢了,倒是你,近来有什么打算“
本来只是隨口一问。
可陆明没有想到,白璣久久等不来自己的消息,竞打算鋌而走险,孤身前往那鹤山君所在的领地。
之前不知是谁放出风声,说鹤山君占据的山头,生长著太阴草。
妹妹小青的病情日渐严重,寒毒逐渐深入骨髓,以至於白璣无暇考察消息的真假,便做了同鹤山君交涉的打算。
好在,陆明提前一步赶到,这种会有极大风险的计划,自然是作废了。
陆明看了眼白璣,又看了眼病榻上的小青,嘆了口气。
姐妹俩同样清丽动人。
但若说姐姐的气质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那妹妹就更像一朵沐水的芙蓉。
生而为妖,她们的处境並不乐观。
若不是碰上陆明,谁也不知姐妹到底该何去何从。
“太阴草生长环境极其苛刻,就算有种子,也不可能在寻常大山中生长,灵气再浓郁也不行。”
陆明声音沉了沉,道:“那鹤山君会故意放出太阴草的消息,九成是因为你常年寻药,被有心人抓住了机会,利用起来,想要骗你入山。“
闻言,白璣低了低头。
聪慧如她,自然也想过这种可能。
对此,她的打算是先去探明虚实,若是真有太阴草,就用宝物为筹码,尽力去交涉。
交涉实在不成功,再考虑全力杀出来,怎么也不能落到那鹤山君手上。
她的计划漏洞太多,风险太大。
若不是陆明及时赶到,后果將不堪设想。
“陆明,幸亏有你
,,陆明挥了挥手,將她打断。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服用太阴丹比直接服用太阴草的药效要好上不少,这几日,你可以为小青护法,等到她將药力完全炼化,说不定还能提升不少修为。“
“那你呢”
“凡间事已了,我本就是打算去天庭领命,日后在天庭做个仙官,今日到此处也是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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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璣眼中闪过几分落寞。
“你要走了吗”
陆明摇头:“原本是打算直接离开的,不过这鹤山君竟將算盘打到了我身边人的头上,再顺路去会会他也不迟。”
鹤山君,在妖族之中或许有著赫赫威名。
甚至可以称得上他们那一带的地头蛇,山大王。
可在如今的陆明眼中,这傢伙就和隨手踹死的一条野狗没什么区別。
不等白璣再开口,陆明已经起身离开。
他隨手拋出法器铜钱,占卜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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