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惊动眾女(1 / 1)

第140章惊动眾女

金兜山中。

青牛洞府。

青牛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向往常一样到洞口晒太阳。

这是青牛的日常。

对於他而言,没有比享受午后阳光,一边吃好吃的橘子,一边读书,之后再安安稳稳睡上一场午觉更快乐的事了。

白云缓缓西移,日光与斑驳的树影相交替,空气中充满著青草、阳光、与橘子的味道。

某个时间点,青牛忽然心有所感,向著东方望去。

片刻之后,青牛缓缓眯起了双眼,憨憨的笑了笑。

“没想到这小子动作这么快:就是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

山林的另一处隱秘府邸內。

这里是白狐成仙的地方。

受白狐成仙时气息的影响,这附近连同草草,竟也都有了几分灵性。

故而此地也就成了白狐福地。

一位穿著素色衣裙,五官精致,面容清丽却不失嫵媚的女子缓缓走出了府邸。

她能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感觉。

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忽然消失,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陆明的气息消失了”

白狐察觉到不对劲,微微起了秀气的眉毛。

不过她仍抱著一丝幻想。

或许是陆明自己隱去了气息也说不定。

他的修为並不低。

刻意隱藏的话,即使是白狐也无法察觉。

可就在这种期待与担忧夹杂的情绪之中,白狐等了足足三天。

仍然感受不到丝毫陆明的气息。

他整个人就像在天地间挥发了一般,无影无踪,没留下任何痕跡。

白狐终於等不下去了,她咬著牙衝出了金兜山,仿佛一阵呼啸的寒风,转瞬已消失不见。

她打算追寻陆明的脚步,至少也要摸清楚对方的下落。

此时。

一座已经荒废的寺院內。

金鼻白毛鼠穿著亮闪闪的抹胸,身下繫著一条黑布小裙,裊裊娜娜的走出院子。

她在这里修行已久,偶尔吃几个好色的拦路土匪,日子倒也过得悠閒。

就在这时,她手上那串红绳一阵晃动。

隨著咔一声。

上面绑著的木雕小鱼竟破裂开来。

从鱼嘴里吐出一颗晶莹圆润的小珠子,咕嚕嚕的滚向某个方向。

眼见此景,金鼻白毛鼠容失色。

这样的红绳木鱼,她有两串。

虽然算不得什么至宝,但也是一件法器。

那夜她与陆明在古庙萍水相逢,之后陆明又在庙中住了一宿。

金鼻白毛鼠心中暗生情,於是在陆明临走时,將两串红绳中的其中一串送给了陆明。

象徵著“夙世前缘系赤绳,鱼水相和两意浓”。

如今红绳线断,木鱼破裂,吐出泪珠,便是代表繫著红绳的另一方已经身故,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虽然相处的时间並不长,但是对於她这种活了数百年的妖怪而言,三年五年,与三日五日没有区別。

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相处时间的长短。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清,无法言喻的感情。

“说好的有事吩咐妾身便是,陆郎怎的一个人不辞而別了:

一念及此,金鼻白毛鼠也不禁潜然落泪。

抽抽搭搭哭了半个时辰,金鼻白毛鼠忽然收了啜泣声,心一横,暗道:“我虽不善爭斗,不过却有恩父留下的几枚宝丸,能够短时间內提升法力。”

“不管陆郎今日死於谁手,我都要为其討个公道。”

言罢,金鼻白毛鼠,也就是地涌夫人,提起自己的双股剑,向著木鱼吐珠的方向行了去。

万里之外。

一处道场內。

这里的布置很简朴,並没有经过精心的装饰,不过倒也算得上乾净整洁。

白璣一袭白衣胜雪,清冷的眉宇间此时多了几分柔和,她端著一碗药汤,缓步来到床榻前。

“小青,喝药了。”

病榻上的少女勾起嘴角笑了笑。

她叫小青,正是白璣的妹妹。

小青比姐姐少了几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面容同样小巧精致,但却多了几分不正常的苍白。

就在她伸手要接过盛著药汤的碗时,白璣端著汤碗的手忽然一抖,清冷的双眸失焦了一瞬,差点將汤碗打翻。

“姐姐,你怎么了”

小青有些疑惑。

她很少见到白璣这个样子。

姐妹俩的性格截然不同。

体內的病根彻底爆发之前,小青永远是活泼好动的那个,而白璣则安静得多。

今日也不知怎的,白璣忽的有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连小青也看出了不对劲。

“小青:你好好在家,不要四处走动,特別是道场周围布下的阵法,不要隨意触动::::

,”

“姐姐,你又要走了吗”

白璣带著心事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转身离开道场时,她起先还是在走,可隨著后面越走越快,白璣乾脆一脚踏出,直接飞到了半空中,转眼便消失於天边。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大仙今日有些烦闷。

按理说,帮了陆明这有缘之人,也算是结了个善缘,当高兴才对。

可镇元大仙掐指一算,下出一卦。

乃是天水讼,讼卦,象徵二人爭路。

“我於五庄观清修已久,已许久无人打扰了,没成想今日竟有口舌之爭。

“罢!罢!罢!”

“既来之则安之,决心插手因果,那有琐事缠身,也是无可避免。”

这么想著,不久之后,殿下忽有童子来报。

“师父,道观外有一赤须仙人求见,自称天庭火部仙官,火德星君。”

镇元大仙虽不知火德星君为何会忽然找上自己,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道:“还不快快迎来!”

童子告退,片刻后,迎火德星君入殿。

火德星君乃是一赤红鬍鬚的老头,虽然浑身透著一股刚烈之气,但看面貌却极为慈祥和葛。

镇元大仙笑著寒暄:“近来不见,星君的锻造造诣竟又上了一层楼,实在是佩服的紧。”

火德星君挥手,表示不值一提。

“哈哈哈,和镇元大仙您的修为比起来,这点提升算不了什么。”

两位仙官互相客套一番后,镇元大仙切入了正题,问道:“星君远来为何”

火德星君一番斟酌,隨后开口:“我有一故友,於我也算得上忘年之交,因其尚未入仙境,故无法於天地彻底隱匿气息,近日本想与其交流一二,不曾想其气息忽然於天地消失::::”

言及此处,火德星君笑呵呵的看向了镇元大仙。

他的意思很明显。

人就是在五庄观不见的。

虽说火德星君的职位与修为都不如镇元大仙。

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和地仙之祖翻脸。

但镇元大仙总归得给个交代,或者说法。

镇元大仙心下有些异。

没想到这陆明人脉竟如此宽广,尚未成仙,便被天庭火部的火德星君称为忘年交。

“星君莫慌,那小辈与老官儿我也有几分投缘,我自不会害他。”

见镇元大仙这么说,火德星君点了点头,心下有了底,便也不再过多询问。

以镇元大仙的身份,自不必在这种小事上撒谎。

说白了,要是他真的想害陆明一介凡人,杀了也就杀了,天庭绝不会因此对镇元大仙兴师问罪。

话说到这里,误会解除,镇元大仙与火德星君喝著清茶閒谈了几句,火德星君旋即告辞离开,回到了天庭。

镇元大仙独坐大殿中,陷入了思索。

“这天水讼的卦象,便是指火德星君来我观中一事”

“可比起兴师问罪,火德星君的行为更像是在问明情况。”

,约摸一个时辰后,到了正午时分。

镇元大仙悠閒的晃著拂尘,正要就著静好的日光午睡,座下童子又上殿急报。

这次,童子脸上还带著几分惊惕之色。

“何事如此惊慌”

“师父,有一位自称白狐仙人的妖怪,打到了观门!”

“白狐仙人”

镇元大仙一惊。

他从未在天庭中听过此等名號。

想必是在山林间自己修行而成的妖仙。

五庄观中常清静,自在逍遥僻人间。

今日这天水讼的卦象,还有接二连三找上门的因果,莫不都是缘自陆明而起

镇元大仙起身拂袖,脚下似有腾云托举一般,飘飘乎来到了观门外。

此时,观门外果然站著一位超尘脱俗的俊俏妖仙。

她手执长剑,目光冰冷的看著镇元大仙,毫不客气道:“陆明可在此处”

俗话说,是泥人还有三分脾性。

更何况是镇元大仙这位地仙之祖。

他虽惜才,见白狐天资根骨极好,又是陆明故交,不会將其当场镇杀。

但镇元大仙也绝不会向一位小辈去解释自己的行为。

“五庄观乃是我的道场,你这妖仙好不知趣,不问自闯,成何体统!”

镇元大仙这种模稜两可的回答,让白狐一阵恍惚,原本坚毅的眼神也出现了瞬间的迷离。

她能肯定,陆明的气息正是在五庄观消失。

陆明的境界比她要低。

只要陆明还活著,她想感受到陆明的气息並不困难。

既然感受不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陆明已经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了。

白狐悬於半空,面对面前这位气势磅礴似海的镇元大仙,双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到最后定格在那日陆明最后一次离开金兜山。

她本想去见其一面,可转念想到,陆明也將要成仙,两人未来都有无尽岁月,何必急於一时

遂作罢。

没成想,那竟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生命很长,也很短。

死亡並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而是一个突然的瞬间。

人也好,妖也罢,他们永远都无法明確的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经歷所谓的“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练功修行。

最后一次閒適的晒著午后暖阳。

最后一次来到某地。

最后一次与某人相见。

“为什么:

情绪在白狐心中堆积,她恨陆明的不辞而別,也恨自己从未表达过心意的怯懦。

白狐手中长剑指向镇远大仙,没有任何犹豫的递出,宛如狂风暴雨,呼啸而至。

这一剑,哪怕是天庭中与白狐同境界,且训练有素的天兵在此,也绝不可能接下。

若是让现在的白狐回到当初在黄观应对五毒大仙的时候。

根本不需要动用万法书最后一页,掌中佛国。

一狐一剑,足以將五毒大仙斩杀百余回。

但镇元大仙与白狐的境界差距实在太过巨大。

镇元大仙运转转扶,將雨点般密集的剑意尽数卸去,隨后拍了拍衣袖,像是拍去灰尘一般,淡然道:“后生好胆量,就是做事太莽撞了些。”

白狐並未声。

手中长剑挑起,就要再次向前衝去。

可镇元大仙怎会给她如此机会

再次施展神通袖里乾坤,將白狐纳入袖口。

不过这次却不是將她送入自己的小世界之中。

而是將白狐送回了金兜山。

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看在陆明的面子上,镇元大仙这次不杀白狐。

但也绝不会多费口舌同一介后生解释。

白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之感,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压將她送离了万寿山五庄观。

意识再次清醒时,周围已成了金兜山的场景。

境界上的巨大的差距让她意识到了镇元大仙的恐怖之处,也更印证了白狐內心的猜想。

“他有能力杀死陆明:

白狐双目有些空洞,全然没有了前些日子境界突破后的轻鬆与喜悦,反倒像是个丟了七魂失了六魄的普通人。

不知过了多久,在熟悉的山林中颓然坐了许久,白狐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变得有几分狠戾阴驁起来。

她不不遇到一点儿困难就退缩的人。

不然也不可能迈出逆反丫道,成就真仙的那一步。

白狐起身,嘴角溢血,在周围接连打下数百道阵符。

她要闭死关辅行。

十年之內,再次破境!

另一边。

镇元大仙总算不明白,自己占卜出的水讼卦到底是何意了。

二人爭路,琐事不断。

送走火德星君后,白狐便打上了门来,隨后,一只金鼻白毛鼠化身的女,与一位有著龙宫背景的白蛇妖,也来到观中,询问陆明不否在此。

这二人虽没有像白狐一样极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但镇元大仙为了將这两只亏送走,也费了不少功夫。

夜半,月悬中天,万籟俱寂,万寿山沉寂如水。

道疼之中,烛影伶动,镇元大仙皱著眉,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明当初对他说,生而为人,怎可断绝崭情六欲。

此心安处,便不最好的归宿。

镇元大仙当时还觉得陆明说的很有道理,颇为讚许。

可结合今日来疼中的亏或不亏仙,都不陆明的红顏知己。

镇元大仙不禁疑问。

这陆明的崭情六欲不不不太旺盛了些

“据他所说,他在尘世中还有妻並儿亏:

“像这小子这般在红尘中陷得这么深,还能辅行至如今境界,也是个奇才。”

“罢了,今日给我带来许多麻烦,到时若还未能成仙,老官儿我第一个找他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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