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睁开了双眼。
因为修行告了一个段落,也因为古寺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感受佛盒散发出的神性,陆明所获良多。
而他身周的伏魔圈,自始至终没有被触动的跡象。
古寺中可能存在的那只妖似乎很识相,並没有主动招惹陆明。
啪嗒!啪嗒!啪嗒!
雨点打落的声音更加清晰,也更加急促了。
好在,这古寺虽然破败,也许久不见人烟,但终究是不曾漏雨。
所谓雨落听万物,画卷自心开。
陆明静修已久,加之心猿已定,意马收韁,此时即使身处庙中,也依旧能感受到外界万事万物寺庙之外的场景,此时在陆明心中通透无比,宛如神明俯视大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雨水打在蜿的小路上,变得泥泞起来。
几名和尚穿著破烂的僧袍,牵著马匹,在这大雨天赶路。
细细数来,这一队和尚共有六人,马车在路上顛簸前行。
令人奇怪的是,僧袍披在这些人身上,並不合身。
为首一人背上似乎还有一条很深的伤疤,一直延伸到脖颈处。
因为大雨的缘故,每个人都显得很狼狈,他们阴沉著脸,时而小声交谈。
忽然,有一人看到了前方雨幕中出现的古庙,赶忙伸手一指,道:“那前方有个避雨的所在,咱去那儿留宿一宿。”
“看样子,是个庙宇。”
“没有火光,看这道路的模样,应该是一座废弃的古庙。”
余下几名和尚见状,也都面露喜色。
不过他们没有立刻声,而是扭头看向为首的刀疤和尚。
待刀疤和尚点头默许后,余下五人才向古庙行来,在庙中盘坐的陆明见到这一幕,咧了咧嘴。
“有点意思。”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牵著马匹的六人,根本不是什么和尚。
从他们的气质,以及说话的语调,陆明大概能猜出,这伙人可能是在山里赶路的悍匪。
倒不是陆明生性多疑。
毕竟谁家和尚大半夜牵著马车鬼鬼崇崇往这椅角飞晃里钻?
而且,虽说被大雨冲刷了大半,但陆明还是能看清这六人身周隱隱的血气。
“贸然动手倒也不妥,且与这几人做个耍子,看看他们该有如何反应。”
一念及此,陆明散了架势,將身旁伏魔圈隱去,斜躺向一旁。
接著,他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酒葫芦。
陆明將里面的白酒往嘴里灌了起来,不时还打个酒隔,直到浑身酒气,活脱脱一副醉汉模样。
做完这些后,古庙內便陷入了极致的寧静。
终於,那行牵著马匹的和尚进了古庙。
庙內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六个和尚看上去十分谨慎。
进入破庙后,左看看右看看,一时无人声。
待为首那人將手中火把点燃后,映照出横臥庙中的陆明。
几人皆是一惊,下意识后退几步。
反应过来后,六名和尚相互对视一眼,那五短身材的胖和尚见陆明也不睁眼,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叫唤,顿时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喝的烂醉的和尚。”
为首刀疤和尚面色一直很阴沉,虽说他的表情起伏不大,但看清陆明后,还是鬆了口气。
“想来也是个进庙避雨的。”
他一挥手,身后一瘦小和尚顿时会意,笑著上前踢了陆明一脚。 陆明装作醉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睁眼,晃晃悠悠道:“诸位···:··此地有妖,莫要久留,丟了性命·····”
说完,又瘫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此言一出,六人顿时哈哈大笑。
“这死禿驴还在这口,怕是假酒喝多了。”
“老大,这禿驴要怎么办?
刀疤和尚摆了摆手:“丟出去,自生自灭。”
庙外还下著大雨,若是將人丟出去淋一夜的雨,必定会冻死。
但这伙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上前搭手,就要將陆明抬著丟出去。
说来也怪。
看著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烂醉和尚。
这一入手,却似有千斤之重,更像长在了这地上,怎么使劲都將搬不动。
最后六人合力,亦不曾將陆明抬走。
为首刀疤和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嘧道:“晦气,碰见个死沉的醉鬼。”
瘦小和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刀疤和尚摇头制止:“莫要再生事端,一个醉鬼掀不起什么风浪,等雨停我们就走说罢,他像是还不放心,又交代道:“盯紧了,若是这醉鬼半途醒来,直接做掉就是。”
做完这些准备,六人一路舟车劳顿,显然已经累了。
於是吹灭了火光,只留著一人守夜,其余五人尽数沉沉睡去。
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时间的流逝在这古庙中似乎都被定格了。
不知过了多久。
先是庙外雨点滴落的速度越来越慢。
隨后变成了许久才出现一次的“啪嗒”声。
雨渐渐停了下来。
原先是充斥整个世界的雨幕,如同在这荒野间拉上了无数道透明的窗帘。
而此时,这些帘幕破碎了。
化成了薄薄的雾,充斥在山野间。
道路两旁苍翠的柏树,经过一夜大雨的冲刷,变得有些低垂。
但此时却是看不清这些柏树的枝叶的。
在瀰漫的大雾之中,只能看清柏树印出的一道道朦朧黑影,像鬼影一般,影影绰绰,不断晃动著。
古庙深处又传来了老鼠窒窒爬动的响声。
守夜的和尚终於撑不住了,他打了哈欠,起身打算释放一番尿意,然后將同伴摇醒给自己替班古庙虽破败,但构造却极其复杂,將不熟悉构造的人独自丟在其中,一时半会恐怕还难以走出。
守夜的和尚找不到茅房所在,本打算於大殿就地解决,又难免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到时惊醒了刀疤和尚,又得挨一顿臭骂。
於是他来到了殿外拴著马匹的地方,解开了宽大的裤带。
哗啦啦一一似小溪潺潺流过好半响,守夜和尚才心满意足的提起裤带。
想到马上就能安然入睡,他的心情出奇的美妙。
可转过身去,和尚却惊讶的发现,一旁著的马匹不见了。
身后也不是什么寺庙的大殿。
而是一间装饰极其考究的厢房。
厢房中有晃动的烛火,还有阵阵女儿家身上独有的香味。
不知是不是错觉,屏风上还隱约勾勒出一位女子绝美的身姿。
和尚咽了口睡沫,一时看得有些呆了,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
隨著嘎吱一声,厢房的门被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