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陆明心猿归定,意马收韁,五人归二,已入了仙道。
虽境界未变,但陆明能感觉到身体发生的蜕变。
此时心静神寧,再施那神通法术,若飘飘之羽,全没有半分吃力沉重之意。
从那一缺亭中踏出,陆明方知周围一切皆虚幻之景。
潺潺流水,森森林叶,竟都是青牛使出的法术化成。
青牛亦不见影踪,不知去往何处。
陆明摇头轻笑,回到青山村。
下山途中,似为陆明仙气所感,身周常有白鹤盘旋,又有白鹿绕於身侧,呦呦而鸣。
种种异象,真似个仙人脱凡入世。
院中。
陆乐乐修完功法,正在逗陆元玉玩。
见陆明回来,陆乐乐忙上前,得意道:“阿爹,看我!”
陆明依言望去。
只见陆乐乐嘿嘿一笑,掐出一道法诀,向那天外遥遥一指。
下一刻,风乍起,天空中的云海竟全都被吹散,露出万里澄澈的碧蓝天空。
陆明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笑著鼓励道:“好手段,乐乐要隨著师父好好修行啊。”
“阿爹,大锅有一柄能在天上飞的剑,我也想要。
“好,阿爹以后多多留心,若有適合你的法器,定当第一时间取来送你。”
闻言,陆乐乐吡著大牙笑了笑:“嘻嘻~”
其实陆明的想法一直未变。
儿孙自有儿孙福。
子孙后辈能平平淡淡过完一生,陆明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若有自己上进的,陆明再去提携一把倒也无妨。
像小女儿陆乐乐,就属於修炼天赋绝佳的那一类。
自身资质条件极佳,又有白狐作为师父相助教导。
假以时日,小丫头说不定还真能修行出一番名堂。
往后月余。
红缨学著带娃,师从柳兰。
一段时间下来,比以前倒是强了不少。
而陆康许久未有进益的武艺,竟也因为真武大帝偶然的一次垂青,有了不小的进步。
最主要的是,如果说以前的陆康,已经到了无所学的地步,那现在就是拨云开雾,又见前路广阔山川。
终於是有了修行练武的方向。
夫妻俩算算时间,辞別陆明与柳兰,回了万丝国。
如今妖祸已除,万丝国倒也安稳。
於是柳兰並未对此太过忧心。
倒是陆乐乐,见大哥嫂子还有小侄女要离开,有些不舍。
阿娘要忙著操持家务,阿爹要修行。
那日后家里能陪她玩的,就只有白狐师父了。
这日。
柳兰对镜梳妆。
只见铜镜中女人青丝如瀑,岁月並未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跡,反而为她白皙的脸庞添了几分风韵与嫵媚。
可柳兰面带忧色,嘆了口气,对身后陆明道:“翻过年头,便又是一年······夫君,你可觉得,这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快了?”
陆明闻言,心下也表示赞同。
其实柳兰的这种感受並不是错觉,
或许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感觉,
几时无忧无虑的岁月,往往会显得比较漫长。 因为这时每过一年,这一年在生命中的占比都会显得十分之高。
而年岁渐高,一年的岁月在生命中的占比就会越来越微不足道。
人对於世间万物的感受,都是相对的。
就好比一两银子的丝绸布匹,突然涨到二两银子,给人的感受就会十分强烈。
而一万两纹银的积蓄,增加到了一万零一两,则会让人觉得没什么变化。
对於芸芸眾生而言,人生七十古来稀。
是以,暮年回首,大多数人便会悲哀的发觉,自己的十八岁,似乎就已经到了人生的终点。
此时再感时伤怀,伤春悲秋,却也无济於事。
只道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这些对於人生的感悟,陆明並未同柳兰说,
陆明只是笑著拍了拍柳兰的肩膀,宽慰道:“待我长生,又何须有这么多顾虑。”
柳兰闻言,挤出一抹笑容,看向陆明,认真道:“相公,你终会成为得道仙人,我能有幸与你相伴一生,已是颇感庆幸··::··日后你若寻得能代我与你相伴的女仙,顺心而为,无掛无虑便是。”
陆明一,没想到柳兰竟会说出这些话。
其实,对於仙人而言,多妻多妾实属正常。
而且想要儘快积赞灵目溪中的灵纹,多娶妻妾,多些后代,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话虽如此,陆明却也不想做那隨便之人。
陆明默默点头,將柳兰所言记於心间。
一切都归於四字。
顺心而为。
却说修行一道,当如宗宗流水,不疾不徐,一步步行来。
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
心猿已定,意马收韁。
五人已请得二人相助。
下一步当请来黄婆。
毕竟心猿主心阳之火。
黄婆主肾阴之水。
二者相生相剋,一对冤家。
下一步若能將黄婆请来,陆明修行的体系便会更加稳固完善。
当属最佳选择。
陆明想尽办法降服心猿意马,参悟良久,终得其道。
但如今,青牛在一缺亭中將“法”传给了陆明。
接下来的路,也就变得明朗了起来。
这黄婆八戒,主邪淫奢华,五感之欲。
陆明要將黄婆请来,像如今这般在山中清净隱修,自不可为。
理当遁入尘世,去那大千世界、滚滚红尘中走上一遭。
此后所悟所感,所行所为,皆是修行。
陆明心念至此,正欲动身准备。
忽发觉屋中有异状传来。
陆明赶忙前往查探。
只见后院一布著法阵的储物袋中,竟现出金光。
金光乍现,变得愈发明亮,晃眼无比,更与陆明五念產生感应,似在隱隱牵动著他。
陆明打眼一看,只见储物袋中装著的竟是一尊大鼎。
那大鼎破损不堪,多有残缺,
正是当年在黄观时,解决五毒大仙后夺来的神农鼎。
將神农鼎取出后,陆明轻一声。
不知为何,这神农鼎竟出现如此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