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食肆中。
陆安用两个铜板点了两碗最便宜的热汤。
热汤中只有一些稀汤与菜叶。
他將其中一碗热汤推到老者面前,老者感激的笑了笑,狼吞虎咽的吃完。
陆安见他吃的急切,略一犹豫后,將自己面前的热汤也推了过去。
“老人家,慢点吃,这里还有。”
那老人冲陆安一笑,又伸手將那碗热汤推了回来。
片刻后,两人一起离开食肆。
老者忽道:“小友,你就是在此府邸寻道,被骗去了银两?”
陆安一愜,苦笑著摇了摇头:“钱財乃身外之物,老人家你还是不要衝动·:·
他话音未落,便见老者起身,向著道门大院行去。
陆安忙阻拦道:“老人家,莫要衝动,莫要衝动,那道门之人欺人太甚,我等不与其一般见识。”
老者却像是没听到陆安说话一般,自顾自打量了几眼那大门前的护卫,喃喃道:“正门不好进吶。”
陆安知道这老人家一片好心,还要再劝,结果眼睁睁看著他绕过正门,走到一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支蘸满墨汁的毛笔,在侧边的红墙上画出一道假门。
老者后退两步,端详一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他大步走入其中。
说来也奇。
明明只是一扇画出的假门,却能轻易穿过陆安愣了片刻,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跟上。
院子里,几个穿著道袍的年轻人点著银两,商量著等会儿要去哪討酒喝。
从酒肆里的酒聊到楼小娘子的肚皮,两名道士完全没意识到那名老者已经悄然靠近。
砰!砰!
两个脑瓜崩下去,这两名道士当即软了身子,翻著白眼瘫在地上。
陆安被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
隨后,他便跟在老人身后,见识这位喝了碗热汤就像变了个人的老者將那些道士与打手一个个打倒。
老者在手中掐了个咒,口中默念咒语。
那些假道士的银两便全部变成了稻草,真正的纹银换而到了陆安手中。
陆安虽然看的解气,不过见银子竟全部到了自己手中,比来时还多了许多,顿时摆手道:“无功不受禄,这些银子都是老人家您的了,陆某怎敢安然受之?”
老者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这是那碗热汤的报酬,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说你无功不受禄,我又怎敢白受你这小生的恩惠?”
说罢,老者摇身一变。
却见这哪里是什么髦之年的老头?
鹤髮童顏,仙气飘飘,分明是一位极有道骨的仙师。
见到仙师的瞬间,陆安更是连忙跪拜在地,
“大衍祖师!”
原来面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那梦中授道的大衍祖师,
大衍祖师与他授道许久。
就算没有露出本相,只要显露气息,陆安也能將其一眼认出。
祖师將陆安扶起,呵呵笑道:“你心性好,又有仙缘,为师我算了一卦,你本缘结菩提,不过命理有变,让为师收了当徒儿,也不见得有差。”
陆安自然称是。
於是师徒二人结伴,向那市井喧囂之外的云深不知处隱去。
却说陆安此次求道隱居,不知要经过何许年月。
欲得仙术,欲成仙人,终非一日可为。
另一边。
红云洞。 陆明与群山万壑之中行至正中红云洞。
此洞如洪炉之口,不住向外滚著青烟。
陆明欲往其中,就得先復原洞外被打乱的石阵。
这石阵如棋盘,杂乱分布,看著人眼繚乱。
换做一般人来,定然毫无头绪,无功而返。
好在陆明曾於古籍之上见过此石阵。
乃汉丞相诸葛孔明所创。
名为八阵图。
亦有诗为证。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
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陆明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此时依著零星记忆,试图將八阵图復原。
这些石碑明明荒废已久,可他无论怎么使劲,它们都丝毫不动。
就像扎根长在了地底,坚硬无比。
改变这些石碑的位置,绝不是靠蛮力能做到的。
陆明看著第一块刻印著古语的石碑,上有四言,竟是一首从未见过的诗。
“功高悬日月,阵列定乾坤。
心念一动,陆明伸手搭在第一块石碑上,缓缓灌注真元。
体內的真元顿时流淌著填满了第一块石碑表面深深浅浅的沟壑。
下一刻。
仿佛机关被开启了一样,隨著轰然一声巨响,杂乱排布的石碑移动起来。
坚硬的黄土仿佛变成了移动的水波,石碑在其中畅行无阻。
“果然是这样
》
陆明很快进入了状態,开始回忆八阵图的排列之法。
“最前方是游骑二十四阵坎、乾、天、蛇、云、艮
陆明將手放在第一块石碑上,指尖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块石碑移动到他布下阵法的相应位置。
很快,先前杂乱的矮石碑群,在陆明的控制下,排列出了传说中的八阵图。
如果此时有飞鸟在空中俯掠而过,在它的视角中,红云洞前灰黄地面上排列的一块块石碑,形成的恰好是太极八卦的模样。
正中心的中军牌位被挪正后,传来一声巨响。
一阵地动山摇,红云洞缓缓开启。
禁制被破除,露出黑漆漆的洞来。
陆明向洞內看去,有几分疑惑。
洞內阴暗,却不潮湿,反而热气滚滚,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一泉沸腾的岩浆。
这种地方,真能有人常年居住?
不过若是火德星君这种神仙人物的话,问题倒是不大。
迈步踏入洞中,陆明顿时感到身体一重。
“这洞中还有某种禁制,將我的法力了:·
进入红云洞后,神通使不得,法术也用不得。
前方黑洞洞的一片,无法用法力看破。
陆明一边摸索向前,心中还有几分志志。
青牛说他能在洞中锻得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