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院子里铺满了枯黄的落叶。
踩在上面,会发出咔咔的声响。
陆乐乐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
显然已经把昨日和阿爹约好的事拋在了脑后。
陆明见此,无奈一笑,上前好说歹说,才画著大饼將女儿骗到了金兜山。
虽然没有事先沟通,但白狐似乎知道两人会来,果然早早等在了山中。
见到白狐,陆乐乐也显得很高兴。
她赶忙上前,笑道:“小狐狸,我们又见面了,你记不记得我呀~”
白狐微微点头,表示记得,隨后她摇身一变,化作人形。
此时的白狐身穿一白色大擎,眉眼如画,飘飘仙气,不似人间女子。
陆乐乐惊呼一声,大眼睛中满是对漂亮姐姐的欣赏,丝毫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位可能对自己阿娘產生的威胁。
白狐面色未变,不过陆明却能看出,她此刻小脸微微紧绷著,侧向一边,像是在缓解人形露面的不適感。
“阿爹,这位狐狸变的姐姐叫什么啊?”
陆明闻言看向白狐,示意她来回答。
白狐证了片刻,隨后隨口答道:“苏青丘。”
虽然陆明早知白狐没有自己的名字,可见她如今张口取了个这么隨便的,还是有些无语。
传闻有四大狐妖种族。
涂山、有苏、青丘、纯狐。
狐妖经修炼可化为神巫,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为天狐。
而三眼白狐为万中无一的罕见瑞兽。
不是这四种狐妖中的任何一种。
此时名为苏青丘,大概也只是说著顺口。
陆乐乐不知道这么多。
她只觉得漂亮姐姐的名字也好好听。
於是陆乐乐仰起漂亮的脸蛋,喊了声:“苏姐姐~”
白狐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陆明没轻没重地在陆乐乐脑瓜上一敲。
“今日带你入山,是带你来拜师的,快喊师父。”
陆乐乐捂著被敲的地方,又弱弱喊了声“师父”。
於是,陆乐乐便开始隨著白狐修行了。
因为自小就修炼引气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加上有金色气运【天佑之女】加持。
陆乐乐学什么都学的很快。
而且將小女儿交给白狐,陆明也放心。
至於柳兰那边,陆明解释了一番,也將其应付了过去。
金兜山。
內山,金兜洞。
“牛哥,这是上次答应给你写的书。”
“哦?你这小小年纪,能种好橘树已让我颇为意外了,果真会写甚么书?”
青牛显然不信。
“有志不在年高,而且我这书不是那些讲大道理的道书·:··:·谁能在牛哥你面前讲大道理?”
闻言,青牛这才接过陆明手中书本。
只见上书四个大字。
《聊斋志异》。
青牛问道:“聊斋何意?”
陆明脸不红心不跳:“在下的书斋名。”
青牛来了兴趣,翘著二郎腿翻看起来。
这日正值秋凉天气。
天空有些阴沉,不见日光。
青牛不满的看向天空。 下一刻,拨云见日,暖洋洋的日光晒著青牛,不热不冷,天气正好。
青牛这才发出愜意舒適的哼哼。
陆明为眼前这一幕感到些许震惊,咽了口唾沫,將手中橘子放在石桌上,识趣的离开了。
翌日,当陆明再次来到內山。
还未靠近,便听得青牛呼喊。
“你这小生,竟还有脸来!”
青牛牛鼻子里喘著粗气,显得颇为不忿。
陆明装作不解。
“你那聊斋中写的却是甚么?”
青牛隨意打开一页,展示给陆明。
《犬奸》。
“乃某者,不堪雌守之苦,浪思苟合之欢。”
“捷卿入竇,遂为被底情郎,云雨台前,乱摇续貂之尾。”
“看看,这像话吗?”
“为什么不像话?”陆明问道:“好看吗?”
“好看不就完了。”
陆明笑著继续道:“故事虽荒诞,蕴含的道理与情理却是真实的,而且····:·犬奸这个故事,还真是由真实事件改编的。”
青牛沉默片刻,似乎接受了陆明所言。
於是他斟酌道:“那为何最后一则故事,未有结局?”
“此乃聊斋首卷,若条件允许,后面还有次卷,次次卷,次次次卷···
青牛气闷。
其实他很想说,就算要分卷,也不能將一个完整的故事分成两半。
而且,有一说一,这些“不太正经”的故事,比他以往在老君书房里看的道教典籍要好看的多。
“要如何才能见得你口中那次卷,次次卷?”
陆明不做正面回答,而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道:“我在黄观习剑许久,如今剑术也不曾落下,只可惜不曾得来一把好剑····:”
青牛先是一证,反应过来陆明这是在要好处后,无奈苦笑两声。
这种有趣的主儿,他倒还是头回见。
对於旁人眼馋的紧的宝贝,青牛却並不在乎。
他有法宝金刚琢在手,要什么法宝都能套来。
此时既然陆明要,那他给了也就给了,没什么好心疼犹豫的。
依旧懒洋洋的躺在石椅上。
青牛將手一挥,一柄玄青宝剑凭空出现。
“此剑名为龙吟,龙出於野,荡平四海。”
陆明仔细打量一番,果然是好剑。
比起陆康那柄破厄剑,品质还要高上不少。
可陆明还是摇头拒绝道:“锋芒太盛,换一把,换一把。”
青牛不动声色又是一抬手。
一柄黑色重铁剑代替龙吟剑凭空出现。
这剑不比方才,虽然力道极猛,却低调內敛,含蓄无比。
陆明依旧摇头。
“太重!太重!”
隨后青牛又接连拿出四五柄宝剑供陆明挑选,陆明却一件都没有看上。
这倒真不是陆明眼光太高太挑剔。
更不是青牛的剑不好。
而是在这些宝剑中,陆明没有找到最適合自己的。
兵器选择,当慎之又慎。
正如金箍棒之於齐天大圣,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这玩意绝对是寧可缺,不可滥。
终於,当陆明再一次拒绝后,青牛皱了皱眉,有些不耐道:“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却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