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收拾了行囊,同白狐一道,在百眼魔君与七只蜘蛛精的相送下,离开了黄观。
回味这段时日,虽然不长,却比以往都要充实。
將原本的凡间剑道修成了仙剑之道。
淬链体魄,积累境界底蕴,为日后衝击炼虚合道之境做准备。
还得到了一节雷击木,以及一口残破的神农鼎。
提起神农鼎,陆明倒是很感兴趣。
相传南部洲上古之时出了一位人仙,名为神农。
他尝尽百草,並融匯丹术,医治天下苍生。
这口丹鼎名为神农鼎,或许和那位上古时期的人仙有些渊源。
毕竟残破状態都有金色气运,这种品质实乃罕见。
?
想到这儿,陆明不免惋惜。
白狐对自己的描述是略通丹术,
但对於锻造之法,却是一窍不通。
据白狐所说,天庭之中有火德星君,乃太上老君魔下,主掌火道的正君。
他有锻造神通,能以离火锻造出万般法器法宝。
若是能將这位火德星君请来,修补神农鼎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可此等人物,毕竟过於遥远,暂时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內。
金兜山。
青山村。
正值暮春时节,暖阳正好,从那树叶枝缝间透射下来,映照在地面。
林间不时传来清越的鸟鸣声。
从家中出门劳作的村民唱著山歌,心情寧静而放鬆。
青山村里的一切都还是和以往一样,安寧祥和。
这似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陆家大院中。
柳兰在院子里挑了桶井水,陆安和李雅也都在一旁帮忙。
小女儿陆乐乐自顾自在地上玩了会小虫,忽的想到了什么,闷闷不乐的撇了撇嘴。
让人不禁想到,“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髮谁家翁?大儿锄豆溪东,
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臥剥莲蓬。”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传来籟籟声响。
柳兰抬头望去,只见一身著道袍,看上去仅有二十多岁的男人现在自家院门前。
她一愣,来不及擦手,揉了揉眼。
院门外,穿著道袍的男人並没有消失。
反而走得越发近了。
“相公:::
柳兰说出这两个字时带著颤音。
不知怎的,本该是高兴事,柳兰此时的眼角却涩得厉害。
她不住的揉著眼角,可是越揉越湿润。
本以为相公有事离家月余,不至於完全接受不了。
可与陆明相伴这么多年,別说將近一个月了。
才三两天,柳兰便开始不住思念起自家相公。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么。” 陆明笑著上前,牵著柳兰的手安慰。
陆安与李雅见了陆明,也都相继上前请安。
唯有小丫头,反应慢了半拍。
先是有些茫然的看了看陆明,隨后又低下小脑袋,继续玩她的小虫去了。
过了好半天,才猛的抬头,向著陆明衝来。
“阿爹!”
与家人寒暄完,陆明泡在木桶里洗了个热水澡,洗去满身风尘。
举目四望,皆是熟悉之景。
不禁感嘆,这才是家的感觉陆明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这里早已有了很深的感情。
若非必要,他不愿意离开。
日后若得证真仙,选择仙府之时,就把这地方打造成金兜仙府,福泽万代子孙。
陆明有些不要脸的如此瞎想。
之后,陆明同柳兰聊了聊陆家最近发生的事,才知道有流民入村,扰乱青山村安寧。
最后还是陆康將这件事摆平。
陆明摇头嘆道:“穷山恶水出刁民,娘子,你看我们青山村民风淳朴,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里条件相对优渥,和那些灾民的生活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桃源一般的去处···:·:”
说到这里,陆明想到了陆康,於是问道:“康儿和红缨姑娘已经走了吗?春天不是还没过去?”
“康儿道那三只大妖虽肆虐周边小国,所幸万丝国未曾有妖踪,所以带著红缨急急忙忙赶去了鏢局那边,劝也劝不住·:::::”
闻言,陆明皱眉。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过同柳兰他也不想说这些莫须有的浑话。
於是宽慰道:“康儿也大了,有自己的抉择,我们由他去便是。”
来到药圃之中。
陆明惊讶的发现,他冬日在药圃里种下的种子,如今竟都长成了一株株生长旺盛的灵植。
离家前往黄观之前,这些灵植的长势都没有这么迅猛。
问起柳兰,她也只道自己每天都会在药圃中浇水。
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做了。
“按照第一批灵植的经验,冬日播种,需在来年冬日收穫·:····就算灵土经过第一轮播种后变得肥沃了不少,成熟的时节至少也得在秋日·::::”
陆明想不明白,只得以灵目相视。
结果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將他嚇了一跳,
灵植散发出的气运还算正常。
可观远处金兜山,那一道冲天的红色光柱近乎凝成实质。
红色气运,而且是强盛到极致的红色气运。
陆明瞭然。
金兜山散出的灵气,影响到了青山村。
药圃里的灵植被催生,田里的收成比往年都好,甚至连青山村里村民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了青牛下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再过一年,这被土地公封锁的金兜山中,就会多出一只神牛。
到时候,青山村受到的恩泽影响,怕是常人也能看出来。
夫妻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好一会儿被相公这么一安慰,柳兰眼角仅剩的一点愁容也淡去了,变得眉开眼笑起来。
“这些灵植可以採摘了,明日让你泡药浴。”
陆明抚著柳兰滑嫩的手背,笑著道。
只要柳兰修习他传授的引气之法,辅以灵植调理。
寿元比起普通人必定大幅度提升。
往后,陆明若能成就真仙,到时一人得道,拔宅飞升,柳兰绝对能活上几百载,几千载。
甚至,求得长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是夜,久旱逢甘露,一树梨压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