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兰听到村口动静,身后跟著陆安和陆乐乐。
“康儿!”
虽然才离家几日,但陆康回村,一家人都很高兴。
红缨笑意吟吟的望著陆康,虽未言语,但千言万语已尽在眼中。
一旁,陆明有些鬱闷。
同样是归家,咋还区別对待呢?
注意到大家完全忽视了自己,都朝著陆康走去,陆明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处於元神出窍的状態。
眾人的注意都被陆康吸引了去,自然没人朝陆明这边看。
他自嘲的摇了摇头,回到自己在房间打坐的身体之中。
元神出窍的时间过长,適才回到身体,陆明只觉有些恍惚。
片刻之后,回过神来,他这才整理了一番,走出房门。
“阿爹!”
陆康一眼便看到了陆明。
陆明点了点头,道:“回来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闻言,陆康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陆安。
“此番回来,正打算说这件事,我和红缨成婚的日子······得劳烦小弟帮忙看看黄历了。”
陆安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淡然应下。
余下几人就不太淡定了。
柳兰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了看俏脸微红的红缨,反应过来后,忙笑道:“康儿,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支会一声,好让阿娘有个准备······”
陆康忙回应道:“康儿长大了,这些事能自己操办,何必麻烦阿爹阿娘。
陆明闻言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似是在讚许大儿子的態度。
隨后,他看了小儿子陆安一眼,那表情就像在说“小子,学著点”。
仔细打量陆康,与去时相比,他整个人看上去虽然依旧很精神,但穿在身上的衣服却破旧了些,看上去风尘僕僕的,显然是受了不少累。
他小心翼翼的將背后包裹收好,柳兰问起陆康这几日干了什么,他却只是笑笑,不出声。
村长家大儿子马上就要成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每家每户。
村民们本就是喜欢八卦的性子,大家对於这件事討论的热情,比起以往又要更甚。
“村长真是好福气,两个儿媳都长得这般俊俏······”
“哪里来的两个?”
“榆木脑袋,不和你说也罢。说起来,成婚的具体时日確定了?”
“据说是三日后。
三日后,也就是农历三月十五。
这日子乃是陆安所定。
陆明虽不懂阵符之道,但对於良辰吉日的判断,倒也有所研究。
他自然能看出陆安为陆康选择的成婚日是有讲究的。
玉堂当值,五行火木相生,万般顺遂,百事皆宜,当为大吉。
等待成婚的这三日,红缨闭门在家中学女红。
凡是出嫁女子,都得学习女红。
日后可以不用,但不能不会。
以前,青山村新妇们的女红都是李婆婆所教。
如今李婆婆已不再人世,便由柳兰亲自教儿媳。
红缨虽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但学起女红来却是极快。 三日时间,在柳兰手把手的教导下,红缨没日没夜的赶製,终於为陆康做出了量身贴合的大红喜服。
柳兰和儿媳在这边忙的热火朝天,陆明这做阿爹的,態度却是相当摆烂。
白天修道,晚上用白狐带来的血蜈残腿泡药浴淬体。
期间,陆明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出了两趟门,又与陆康单独谈了一番,陆康离开陆明房间时,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惊喜。
见此,向来对相公百依百顺的柳兰也不免有些埋怨。
她知道陆明的性子向来便是如此,淡然洒脱,命里无时莫强求。
但毕竟关係到儿子儿媳的终身大事。
柳兰还是希望相公能够认真对待。
月明星稀。
明天便是农历三月十五,也就是陆康与红缨的成婚之日。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红缨结束了一天的缝製,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的躺在床上,望著窗外,同李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陆康大晚上兴奋的睡不著,衝到屋子外,对著空气打了一套拳,躺在床上粗粗的喘气。
而在陆明的房间中,小狐狸背身蹲著。
等陆明泡完药浴后,她方才转身。
陆明整理了一番衣物,隨后看向白狐道:“这次不能元神出窍,明日启程太早了,等后天吧。”
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小狐狸,之前和你说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事。”
白狐瞥了他一眼,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块玉石。
这玉石圆润剔透,似乎还散发著淡淡的灵蕴,一看就价值不菲。
“明日我不好现身,这块玉就当作贺礼了。”
“小狐狸,你能帮我那件事我就很开心了,哪敢还要你的贺礼?”
“贺礼是给那对新婚夫妇的,你在这儿同我假客气拒绝什么?”
白狐白了陆明一眼。
后者有些尷尬的笑笑,既然小狐狸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只好接过玉石。
玉石入手,以灵目视之。
竟然是气运接近金色的紫金色珍宝。
只是看不出其具体用途。
虽说白狐乃是瑞兽,可即使是对於她而言,这块玉石也是极珍贵的至宝了。
白狐对陆家有恩,陆明心里很清楚。
引陆明入道途、提升陆乐乐气运品级、药浴、玉石······
若说只是为了报当年的解救之恩,白狐其实早就还清了。
不过他此时並没有说太多感激的话。
这些年的相处,陆明早將白狐当作了朋友一般的存在。
陆家日后若真能开枝散叶,发展壮大,大不了,宗祠中除了他陆明和柳兰两位老祖,再多立一尊白狐像就是了。
到时候,陆家后人以白狐为尊,连年香火供奉,而他陆老太爷威严的坐在太师椅上,想想就气派······
陆明有些不著边际的想著。
而白狐见陆明这廝接过玉石后,便一言不发,盯著自己,眼神迷离的笑。
赶忙退后几步,警惕道:“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