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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玉泥观(上)(1 / 1)

第227章 玉泥观上

冬日的云州城外寒风萧瑟,而在一处山坳之中却藏著一处清幽雅致的所在。

玉泥观。

这道观占地不大,青瓦白墙的建筑掩映在苍翠的竹林之间。

时值寒冬,竹叶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阳光洒下,反射著细碎的光芒,让这片本就清幽的竹林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而就在这时,一名货郎正在崎嶇的山路上行进看。

这货郎身穿粗布袄,肩上挑著一副沉甸甸的货担,一头是几个在一起的木格箱,里面装著些胭脂水粉、头绳髮簪、针头线脑之类的小玩意。

另一头则掛著拨浪鼓、小风车、泥人面具等哄孩子的玩意。

等穿过竹林之后,玉泥观的山门便霍然出现在眼前,隨后货郎放下挑子,取出了一个特製的货郎鼓。

这鼓比寻常的拨浪鼓要大上一圈,鼓面用的是制好的牛皮,敲起来榔榔作响,乃是云州货郎的標配。

此刻只见这名货郎握住鼓柄,手腕轻轻一抖。

郴榔郴几声响,在这寂静的山林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与此同时,在玉泥观后院一间宽的静室之內。

十几个身穿蓝色道袍的小道姑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跟著一位年长的大道姑诵读经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诵经声琅琅,却总透著几分有气无力。

对於这些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而言,每日枯坐诵经实在是件磨人的苦差事。

所以她们虽然此刻身在道观,心却早已飞到了外面。

因此当那货郎鼓的响声传来后,诵经声夏然而止。

所有小道姑的眼晴都亮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侧耳倾听,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是货郎!”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整个静室瞬间就炸开了锅。

“真的是货郎!听这鼓声就错不了!”

“太好了!终於有卖东西的来了!”

“我的髮簪早就断了,正想买根新的呢!”

“我想买盒胭脂,上次那个货郎卖的胭脂一点都不好用。”

小道姑们嘰嘰喳喳地议论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清静模样,一个个兴奋得小脸通红,仿佛过节一般。

毕竟这玉泥观虽然环境清幽,但生活却也清苦。

她们名为道姑,实则大多是些贫家出身的姑娘。

平日里除了诵经做功课,便是做些缝补浆洗的活计,生活单调得像一潭死水。

如今货郎的到来就像一颗投入水潭的石子,瞬间便激起了层层涟漪。

看著这群瞬间变得雀跃无比的弟子,静坐上首的大道姑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並没有多少责备的神色。

她姓王,是这玉泥观的管事道姑。

她也曾从这个年纪过来,自然明白这些小丫头的心思。

堵不如疏。

一味地压制她们的天性,反而会適得其反,更何况她自己也需要买些东西。

这观里的用度虽然有周家供给,但都是些米麵粮油之类的大宗物件。

像她们私人用的一些针头线脑、手帕巾子之类的小玩意还得自己月钱购买。

“静心!”

王道姑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道姑们一个个若寒蝉,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但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却暴露了她们內心的焦急。

“今日的早课便到此为止吧。”王道姑缓缓站起身,目光在弟子们身上扫过,“去吧,莫要喧譁,但也別耽搁太久。”

“是!师父!”

小道姑们闻言如蒙大赦,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然后对著王道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隨即便迫不及待却又努力克制著走出了静室。

等刚一出门便好似鸟入山林般蹦蹦跳跳的朝外面跑去。

看著她们那欢快的背影,王道姑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理了理身上的道袍,也缓步跟了出去。

吱呀一声,玉泥观的侧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缝,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小道姑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看左右。

当看到不远处那个挑著挑子,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头上歇脚的年轻货郎时,她眼晴一亮,连忙缩回头去。

“来了!来了!真的有货郎!”她这一声喊,像是点燃了引线。

下一刻,侧门被彻底推开。

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道姑如同出笼的小鸟儿一般欢快地跑了出来,瞬间便將货郎围了个水泄不通。

“货郎货郎,你都带了些什么好东西?”

“快把箱子打开让我们看看!”

“有没有好看的珠?我想要带流苏的那种!”

“你的胭脂香不香?拿出来我闻闻!”

少女们清脆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这货郎脸上堆起憨厚老实的笑容,一边应付著这些热情的小道姑,一边打开了货箱。

“各位仙姑莫急,东西都有,一个个来。”

货箱一打开,小道姑们的惊呼声便此起彼伏。

因为那小小的木格箱里琳琅满目地摆放著各种小玩意。

红的、绿的、黄的,五顏六色,在冬日苍白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对於这些平日里见惯了青灯古卷的少女来说,这些在市並中隨处可见的廉价商品此刻却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们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髮簪,或是一盒胭脂,凑在眼前仔细看著,脸上满是新奇和喜爱。

就在小道姑们围著货郎挑子嘰嘰喳喳,兴奋地挑选著心仪的小玩意时,一个明眸皓齿的小道姑却悄悄地落在了人群后面。

她叫清尘,是半年前才被送到观里来的。

她不像其他道姑那样急著往前凑,只是站在外围,著脚尖,好奇地朝著里面张望。

她的目光先是越过前面那些攒动的脑袋,然后落在了那个蹲在地上,正手忙脚乱应付著眾人的年轻货郎身上。

这一看她不由得微微一证。

因为这个货郎—好年轻啊。

虽然他脸上被风霜刻画得有些粗糙,肤色也有些蜡黄,但那挺直的鼻樑,和一双深邃的眼眸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尤其是他的眉眼,组合在一起竟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英气。

若是將他脸上的尘土洗去,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裳,想必会是一个极为英俊的少年郎。

看到这,清尘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这个年纪正是情竇初开,对异性充满好奇的时候。

可自打进了这玉泥观,她每日面对的不是青灯古卷,就是一群和自己一样的坤道。

別说年轻男子了,就连观里负责劈柴挑水的杂役都是些壮妇。

所以如今乍然见到这样一个年轻,而且相貌颇为不俗的少年,她的目光便有些捨不得挪开了。

尤其当看著这货郎被师姐们围在中间,有些笨拙地介绍著自己的货物时,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想到这,清尘的脸颊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將目光移开,看向別处,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瞟了过去。

而她这几番躲闪又带著好奇的打量自然没有逃过陈野的眼睛。

没错,这个年轻货郎正是陈野假扮的。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探一探这玉泥观的虚实,找出孙德茂藏匿罪证的线索。

而这小道姑的视线太过灼热,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想到这陈野心中微动,隨即开启了心弦之主天赋。

剎那间,无数纷杂的心声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批新来的小丫头片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一一这是来自不远处正监督著她们的管事王道姑的心声,带看几分无可奈何。

哎呀,这盒胭脂的顏色真好看,要是能再便宜点就好了】一一这是一个还在犹豫不决的小道姑。

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完,回去又要被师父罚抄经文了】一一这是一个心不在焉的小道姑。

各种各样的心声嘰嘰喳喳,好不热闹。

陈野的意识在这些声音中飞速掠过,然后精准分辨出了自己想要听到的声音。

他长得真好看,比那些画像上的公子哥儿好看多了】

他一个货郎,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肯定很辛苦吧?】

清尘的心声单纯又善良,充满了少女独有的细腻和敏感。

就是她了。

陈野心中微动,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然后轻轻拨动了一下她心中那根代表著好奇与好感的心弦,植入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念头。

“他,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

做完这一切,陈野立刻收回了精神力。

而正低头纠结的清尘只觉身体猛地一震,然后一股莫名的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像是被火烧著了一般,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色。

心跳更是如擂鼓一般碎碎作响,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货郎的身上仿佛散发看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她甚至產生了一种荒唐的念头,觉得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要等的那个人。

“仙—仙姑?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陈野恰到好处地抬起头,眼中带著关切和一丝疑惑。

“没没什么!”清尘被他这一问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他,同时一双小手更是紧张地绞看自己的衣角。

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让陈野心中暗笑不已。

情圣职业的天赋对付这种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仙姑,您要什么?”陈野这时问道。

“要那根木簪!”说著清尘连忙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塞到他手里,然后一把將那根木簪子抢了过来,紧紧在手心。

那动作仿佛住的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陈野看著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憨厚,然后在收钱的时候状似无意地从货箱的角落里又摸出了一根红色的头绳。

“仙姑,这根头绳就当是我送您的。”他將头绳递了过去,“您別嫌弃。”

清尘愣愣的看著这根鲜艷的红头绳,又看了看陈野真诚的脸,心中一甜,隨即小声说了句:“谢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王道姑催促的声音。

“清尘!还在那磨蹭什么?该回去了!”

“来了!”清尘应了一声,接过头绳,恋恋不捨地看了陈野一眼,然后才转身往回跑去。

等回到观內之后,她的心还在砰砰乱跳,同时手里紧紧著那根木簪子和红头绳,只觉那上面仿佛还残留著那个年轻货郎掌心的温度。

“买个东西买了这么半天,真是磨蹭。”刚一进门管事王道姑便板著脸训斥道,但眼神里却並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调侃。

“师叔,我——”。”清尘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道姑的目光在她紧握的手上扫了一眼,“买的什么宝贝,那么紧?”

清尘下意识地將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一根簪子。”

王道姑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心中暗自摇了摇头。

这些小丫头一个个都到了怀春的年纪,关在这道观里也確实是难为她们了。

她没再多问,只是叮嘱道:“观有观规,以后莫要与外男过多交谈,知道了吗?”

“是,弟子知道了。”清尘乖巧地应下。

等王道姑走后,清尘才鬆了一口气,连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间很小的静室,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个蒲团外便再无他物。

清尘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隨即摊开手心,看著那根普通的木簪子和那条鲜艷的红头绳,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他为什么要送我头绳?】

他是不是喜欢我?】

他叫什么名字?下次下次他还会来吗?】

一个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令她的一颗少女心彻底乱了。

隨后她將那根红头绳举到眼前细细看著。

这其实就是最普通的一根红头绳,做工甚至还有些粗糙。

可在清尘的眼里它却比任何珠宝都要珍贵。

隨后她小心翼翼地將头绳和簪子收好,藏在了自己枕头底下最贴身的地方,这才走到蒲团上坐下,拿出经书,准备开始做晚课。

可翻开经书后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年轻货郎憨厚又带著点羞涩的笑容。

与此同时,玉泥观外,陈野已经收拾好了货郎挑子,慢悠悠地离开了山坳。

他没有急著回城,而是绕到了玉泥观的后山。

后山不高,但林木茂密。

陈野寻了个隱蔽的地方將挑子藏好,然后便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潜回了道观附近。

他找准位置,然后躲到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居高临下地观察著观內的一切。

玉泥观的布局很简单,前殿供奉著三清祖师,后面则是道姑们起居修行的院落,至於再后面似乎有火光闪烁,但因为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了。

此刻观內一片寧静,小道姑们大概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著功课,院子里空无一人。

陈野没有著急,而是静静等待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道观的厨房升起了炊烟,很快,各个静室的房门陆续打开,小道姑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房间,前往饭堂用晚饭。

陈野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清尘。

她换下了那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道袍,穿上了一件乾净的月白色常服,头髮也重新梳理过,用一根木子鬆鬆地挽看。

正是陈野卖给她的那根。

看上去她似乎还有些不习惯,时不时地会伸手去摸一下头上的簪子,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涩笑意。

看著她这副模样,陈野知道自己今天种下的那颗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牢牢地扎下了根。

因此陈野没有再继续停留,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玉泥观。

次日,云州城又下起了雪。

细碎的雪从灰濛濛的天空飘落,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素白的轻纱。

陈野估摸著时机差不多了,再次扮成货郎,顶著风雪来到了玉泥观外。

这一次他没有摇动货郎鼓,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扇侧门外,像一尊雪中的雕像。

他相信有人会比他更著急。

果然,没过多久那扇侧门便哎呀一声开了一道小缝,然后一颗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正是清尘。

而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她在看到雪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喜。

“你你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漫天风雪之中,这年轻的货郎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眉毛和肩膀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脸颊被冻得通红,但在看到清尘后他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惊喜。

陈野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哈出一口白气,“我—我路过这里,想著下雪天路滑,便打算在此歇歇脚。”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

毕竟哪有货郎会特意绕到这偏僻的山坳里来歇脚的。

但此刻已经陷入了某种特殊情绪的清尘却丝毫没有怀疑。

她只觉得心底那份期盼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便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来了!我本来只是隨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他是不是特意来找我的?】

外面雪这么大,他身上都湿了,肯定很冷吧?】

清尘的心声,充满了喜悦和一丝心疼,然后言道:“你—你快进来,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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