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曹珣死死盯著殿下跪著的传令兵,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满是狞。
“再说一遍!”
传令兵抖若筛糠,带著哭腔重复道:“启稟陛下,朔州城破了!陈野的大军仅仅“
仅仅两天就攻破了朔州城。”
两天!
一座固若金汤的雄城,竟然只撑了两天!
曹珣面色铁青,他没想到陈野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
片刻之后,曹珣深吸一口气,隨即看向队列后方一个鬚髮半白的老將身上。
“李將军,你怎么看?”
被点到名的老將李显出列,躬身道:“回陛下,陈野此人臣有所耳闻。其在大梁练兵五年,魔下皆是百战精锐,不可小。朔州之败,虽有出其不意之因,但也足见其军战力之强悍。”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叛军终究是叛军,兵力有限,后继无力。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派遣一支精兵,扼守住通往中原的要道,將陈野困死在朔州一带。同时再从各地调集重兵,形成合围之势,一战定乾坤!”
这番话说的老成持重,条理清晰。
曹珣脸上的寒意稍缓,点了点头:“李將军所言有理,那依你之见,先锋之职何人可当?”
李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鏗鏘有力:“老臣不才,愿为陛下分忧,我只需三万京营锐士,必將陈野阻於朔州!
他虽言语上重视陈野,但骨子里身为老將的骄傲,却让他並未將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叛將真正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陈野不过是运气好,打了几场顺风仗罢了。
“好!”曹珣当即拍板,“朕给你五万大军,即刻出征!”
与此同时,朔州城內。
“陛下,咱们现在士气正盛,不如趁热打铁,一路杀向京都,把那狗皇帝的龙椅给掀了!”王兴唾沫横飞地说道。
陈野却只是拿著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一桿比寻常马塑长出近半的巨型兵器,头也不抬地说道:“急什么,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客人?”王兴一愣。
陈野將擦拭得寒光凛凛的马立在一旁,走到沙盘前,手指在朔州城外一处狭长的山谷上轻轻一点。
“曹珣不傻,他知道我们的厉害,所以下一次来的一定是朝廷的精锐。与其在城里等著被围,不如我们主动出去,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他抬起头,环视眾將,声音冰冷。
“这次我要他们,有来无回。”
五日后,朔州城外烟尘滚滚。
一面李字大旗迎风招展,五万大雍京营军容整齐,甲胃鲜明,正迈著沉稳的步伐向著朔州城逼近。
中军处,老將李显看著远处朔州城的轮廓,脸上露出一丝杀意。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鸣!
苍凉的號角声从两侧的山林中响起。
“有埋伏!”李显脸色一变,但並未慌乱,
他当然知道这里的地势容易遭遇埋伏,因此早就有了防备。
囊时间,两侧山坡上,无数身穿黑甲的土兵如潮水般涌出,他们没有吶喊,没有咆哮,只有沉默而整齐的脚步声,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死神军团。
下一刻,箭如雨下!
“举盾!稳住阵脚!”李显厉声大吼。
京营军不愧是精锐,虽惊不乱,迅速举起盾牌,组成龟甲阵。
然而,当两股钢铁洪流真正碰撞在一起时,李显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了。
他魔下的土兵是大雍的精锐,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可对面那些所谓的叛军却仿佛根本不是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悍不畏死。
寻常士卒中了刀,第一反应是惨叫后退,而他们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哪怕被长矛贯穿了身体,也要在临死前將手中的钢刀捅进敌人的胸膛。
在龙驭万军天赋的加持下,陈野的士兵不仅战力升,更拥有了悍不畏死的意志。
他们就像一群不知疲倦,不畏死亡的战爭机器,疯狂地撕扯著京营的阵线,
李显在中军看得目欲裂,他征战一生,还从未见过如此悍勇到近乎诡异的军队!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响,一道近三米高的魁梧身影骑著一匹同样雄壮的战马,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悍然撞入了京营最密集的军阵之中。
他手中那杆巨大的马类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精钢打造的甲胃在他面前,
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人马俱碎!
那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
陈野如同一尊降世的巨灵神,在万军从中肆意衝杀,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其一合,
京营的军阵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杀!”
陈野魔下的士兵见状,士气更是攀升到了顶点,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攻势愈发疯狂。
完了。
看看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李显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京营的阵线终於崩溃了,土兵们扔下兵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李显被亲兵护著想要突出重围,可陈野早就发现了他,因此不等他撤离,陈野便怒吼一声,猛地將手中的马掷了出去。
马挟雷霆万钧之势奔袭而来,李显的亲兵想要阻拦,结果直接无比巨大的衝击力震碎,至於李显,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隨即便被这支马直接贯穿了身躯,然后死死钉在了地上。
李显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李显战死,剩下的五万士卒死的死降的降,全军覆没。
当这个消息传回京都之后,整个朝野,一片死寂。
而蒙毅在得知消息之后先是沉默了良久,隨即才嘆了口气道:“李显这人太傲了,他认为陈野是个莽夫,因此才主动请缨做了这先锋官,结果却把命给搭上了。”
“父亲,那陈野真如此厉害么?”蒙旭有些震惊的问道。
蒙毅笑了笑,“呵呵——厉害尚在其次,关键此子成长速度实在太快了。”
说罢他冲蒙旭道:“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见外客,有人问你就对人们说,说我重病在身,命不久矣了。”
蒙旭闻言先是一惊,隨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最终俯首言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