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光在正午的午后,都是那般的耀眼灼目。
观测员震惊的声音传来:“艾、艾伦…胸口要害中箭!损失一条生命』!”
周围瞬间譁然!
“你们看到了吗?竟然在三公里之外用弓箭击中了艾伦!”
“我的天啊,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罗恩的脑海中,镇民们对他的好感度噌噌噌的上升。
钢刀只有落到脖子上的时候才会让人觉得寒冷,平时他再多的钱用来打造守卫力量,也不会让镇民们有多感激,好感度提升更別提了。
但如果让镇民们亲眼看看银华镇守卫们的超凡力量,那眾人的安全感和自豪感就会陡然上升,顺带的,对他的好感度也会快速提升。
简单的扫了眼一个个都兴奋起来的镇民,罗恩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沙盘上。
羽翎作为三阶的神射手,自身的实力早已超过了寻常的守卫,但能相隔这么远狙击艾伦,这可是三个月前她所做不到的事情。
看来米拉和薇薇安二人的加入也给羽翎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让她也开始努力刻苦的训练了三个月的时间。
不过,在艾伦的身上使用这第一箭,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
森林中,羽翎缓缓吐出一直屏住的气,將长弓收回背上。。立刻去把他淘汰掉!”
周围的守卫们得令后迅速行动起来,几人小队立刻向东北方向奔去。
留下的守卫们脸上满是振奋,眼中闪著敬佩的光,士气被重新点燃。
有人低语:“不愧是羽翎大人!”
但羽翎的眼神没有丝毫轻鬆,反而沉甸甸的。
她的三箭有两箭是留给薇薇安的致命底牌,剩下一箭也预备在真正危急关头使用。
可艾伦的陷阱和突袭差点让整个队伍士气崩溃,这支139人的队伍,竟被一人拖了近一个小时!
她不得不用第一箭稳住局面,代价是之后的选择的空间就会大幅度的减弱。
羽翎皱眉思索。
艾伦怎么会对这片森林如此熟悉?总能避开包围圈,布下完美陷阱?
她望向四周林间穿梭的松鼠和鸟雀,答案闪现。
肯定是艾伦利用他能和动物对话的能力,让这些小傢伙传递情报。
不止如此,米拉一定也提前得到了对战区域的详细地图。
银华券能兑换任何情报,难怪陷阱布局如此精准。
她暗自握拳。
必须更快找出对策。
另一边,米拉正靠在一棵巨树下,抬头盯著那一道金光消失的方向。
她身边的符文狼喉头滚动,发出低吼声。
米拉眼神一凛,语气低沉:“羽翎出手了是时候开启下一步计划了。”
米拉叫来一只小松鼠,將一卷情报交给对方,低声吩咐道:“將这个交给艾伦,告诉他,是时候开始地鼠计划】了。
嘰嘰嘰
名叫亚当的小松鼠点点头,拿著情报立刻前去寻找艾伦去了。
而米拉翻身跃上狼背,拍了拍狼颈:“走吧。”
符文狼立即驮著她,悄无声息地钻入密林深处。
————
高地中央巨大的沙盘前,罗恩端著茶杯,目光掠过那象徵战局变幻的微缩地形。
他转向身旁的老者,隨口问道:“老爷子,换做你是羽翎,现在会怎么应对?”
塞巴斯杵著拐杖,银灰的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声音低沉而清晰:“再迟钝的人,也该发现对手提前摸透了地图,还靠著鸟雀走兽当眼线了。若是我”
他顿了顿。
“立刻放弃追击只剩一条命的艾伦,重整队伍。五人一组,分出排障队开路,搜查队重点揪出薇薇安和战旗,陷阱队在森林里设绊子封堵艾伦和狼群的路径。同时,铜锣、號角齐鸣,再用刺鼻草药驱散小动物,彻底掐断对方的耳目。”
罗恩赞同地点点头。
稳扎稳打,把人数优势彻底发挥出来,確实是常规战术。
他嘴角噙著一丝洞悉的笑意,话锋一转:“但我想米拉不会坐视羽翎这样舒舒服服地清场排查。”
塞巴斯灰眉一扬,发出略带沙哑的一声:“噢?老爷您认为米拉还有什么奇招?”
“自然有,”罗恩啜了口温热的茶,“別忘了,最大的威胁是羽翎手里还剩两箭。不逼她再用掉一次,薇薇安根本不敢露头,一动就是绝杀。而且”
他似乎在斟酌著什么,语气带著篤定的思虑:“在那片错综复杂的森林”
“报——!!!”
罗恩话音未落,观测员高昂又带著震惊的喊声如同炸雷般响彻高地,瞬间压过了所有细碎的议论:
“米、米拉出现!她!她带著战旗出现在羽翎方防守区域的边界线外围!!”
哗——!
整个高地瞬间如同沸水泼油!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她带著旗子去敌人眼皮底下?!!”
“疯了吗?这这是要送旗子还是投降?!”
所有视线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沙盘边缘,高地上瞬间炸开了锅!人群一片譁然。
连一向沉稳的塞巴斯,浑浊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锐光。
“主动带著战旗出现在防守区边界线上?”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米拉的意图,这是要用自己做诱饵,赌羽翎射出那至关重要的第二箭!
只要羽翎的第二箭射向米拉,那她们计划中真正的王牌薇薇安,就能解除最大的束缚,开始行动。
但
塞巴斯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却带著明显的困惑。
“就算羽翎射出第二箭,米拉有额外復活』机会不会被彻底淘汰,那强力箭矢的衝击也绝对会让她当场昏死过去!昏迷的状態下,她根本无法保护战旗”
他完全想不通米拉为何选择如此自杀式的策略。
然而,旁边的罗恩却一反常態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充满讚许:“哈哈哈!果然聪明啊!”
这笑声在惊疑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塞巴斯猛地扭头看向罗恩,满脸的困惑与不解:“老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恩止住笑,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提示道:“塞巴斯,你想想看,羽翎到现在为止,见过米拉小队的那面战旗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劈散了塞巴斯心头的困惑!
对!
从规则宣布、艾伦带著战旗提前进入森林,一直到对抗赛开始后这段时间里,羽翎和她手下的守卫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辨识米拉一方战旗的特徵!
罗恩看著塞巴斯瞬间变幻的神情,微笑道:“换做你是羽翎,此时此刻,突然看到一个人带著疑似战旗的物品出现在防守区之外,而且在完全无法確认那旗子真假的情况下,你敢立刻动用宝贵的第二箭吗?”
他顿了顿:“万一那是个幌子呢?万一射出宝贵的第二箭后,却发现旗子是假的,岂不是白白浪费一次底牌?”
塞巴斯回想起宣读规则时的场景。
那时罗恩只展示了羽翎一方的赤红战旗,而对於米拉小队的战旗外观和特徵,只字未提!
艾伦带走战旗时,更是无人亲眼得见其真容!
“原来如此”塞巴斯低声喃喃。
这看似冒险犯蠢的一步棋,背后竟藏著如此深沉的算计和未雨绸繆的陷阱!
米拉赌的,就是羽翎在关键时刻的迟疑,那一个確认真偽所必须的瞬间!
难道说,从一开始,米拉就已经做好打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