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的身影在火光中快速穿梭,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强盗们虽然人数眾多,却根本无法近身,接连倒在血泊中发出悽厉的惨叫。
薇薇安躲在树后,双腿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战斗的声响和血腥味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但囚车里孩子们的呜咽声却像一根细绳,勉强拽住了她的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只是把他们救出来然后立刻逃走”她在心里不断重复著这句话,她只能这样才能给自己增添一丝勇气。
趁著强盗们的注意力都被罗恩吸引,薇薇安猫著腰快速接近囚车。
来到囚车前,薇薇安看清了孩子们被绳索勒出血痕的手腕和哭肿的眼睛。
最小的孩子不过五六岁,正蜷缩在角落不住发抖。
她压下喉头的酸涩,低声道:“別怕,我马上救你们出来。”
她快速检查囚车铁锁,发现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抬头四处寻找,发现钥匙串正掛在三十米外守卫的腰带上。
对方正与两名强盗围攻罗恩,根本不可能接近。
薇薇安攥紧拳头,突然想起罗恩提到的“巨力”词条。
一个荒诞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要用蛮力直接把锁破坏掉吗?
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呜”
然而就在薇薇安陷入自我內耗时,那囚车內的小孩突然呜咽了一声。
这呜咽声,將她的注意力唤回。
啪啪
她轻拍了拍自己的双颊。
现在不是到底能不能做到的问题了吧!是一定要做到啊!
“你们往后退一退。”薇薇安儘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囚车內最靠近铁柵栏的孩子往后缩了缩。
囚车內的孩子疑惑的看著眼前的薇薇安,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囚车栏杆,尝试用力掰扯。
铁栏杆起初纹丝不动,但隨著她持续发力,实心的金属栏杆竟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再坚持一下!”她对孩子们喊道,这话同时也是在鼓励她自己。
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伴隨著最后一声脆响,栏杆被她硬生生掰开一个足够孩童钻出的缺口。
薇薇安看著自己发红的掌心,她甚至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竟然真的徒手掰开了铁柵栏,这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然而囚车里的孩子们却缩成一团,惊恐地盯著她扭曲变形的金属栏杆,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別怕”她迅速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將手伸进囚车,“我是来救你们的。”
最小的孩子突然扑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冰凉的小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这个动作打破了僵局,其他孩子陆续爬向缺口。
第二个囚车的铁柵栏在薇薇安手中发出更刺耳的呻吟。
这次她动作熟练许多,双臂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
当最后一名女孩钻出囚车时,远处突然传来守卫副队长的怒吼:“囚车那边有人!”
孩子们瞬间僵在原地。
薇薇安一把抱起落在最后的幼童,压低声音喝道:“往东跑!看到三棵白樺树就左转,直通镇子后门!”
她推著孩子们衝进树丛,自己断后时瞥见罗恩正一剑劈翻试图追来的强盗。
为他们的逃跑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薇薇安带著孩童们在密林中疾奔,身后不断传来强盗的咒骂声和罗恩剑刃破空的锐响。
她不断回头確认孩子们是否跟上,最小的男孩被她紧紧抱在怀中,呼吸急促地贴著她的颈窝。
就在他们即將拐入一条兽径时,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
身后的追兵罗恩能够阻拦,但前方听到动静赶回来的同伙,罗恩就算本领再强,也根本没可能阻止。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彪形大汉撞断树枝拦在路中央,皮甲下的肌肉虬结如岩石,左眼横贯著刀疤。
他狞笑著举起钉锤,金属尖刺上还掛著未乾的血跡。
“小老鼠们——”大汉的嗓音像砂纸摩擦,“竟敢坏老子的生意?”
孩子们惊恐的尖叫在森林中炸开,薇薇安看著那堵在路中央的彪形大汉,双腿几乎要失去知觉。
钉锤上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红,她下意识咽了咽唾沫,喉咙乾涩得发疼。
“神啊求求您”她在心中疯狂祈祷,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无论是谁都好请救救这些孩子”
身后传来细微的颤抖,最小的男孩正死死抱住她的手臂。
薇薇安低头对上那双含泪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此刻她就是孩子们唯一的依靠。
这个认知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这里没有英雄,没有救兵,只有她和这群嚇坏的孩子。
如果连我都退缩,他们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恐惧仍在,但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压过了它。
“往枯树后面跑!”她猛地將孩子们往后一推,声音比想像中更坚定,“快!”
孩子们踉蹌著逃向掩体,而薇薇安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强盗的眼睛。
她拿出了自己来时捡到的那根木棍,双手笨拙的握著。
她看似勇敢,但心中的胆怯完全展露无遗。
她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木棍在掌心里几乎要滑脱。
强盗见状,咧开嘴露出讥讽的笑容:“就凭你这副模样,还想当英雄?”
薇薇安咬紧牙关。
她確实害怕,害怕得双腿发软,可身后孩子们的啜泣声让她无法退缩。
要是自己都逃了,那这些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后方的战斗声音越来越激烈,壮汉知道现在不是和眼前这孱弱的少女废话的时候了。
壮汉猛地高举起钉锤,准备將这胆大妄为的少女一锤打死!
钉锤带著呼啸的风声朝她头顶砸来!
薇薇安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木棍格挡。
“砰!”
一声闷响,木棍与钉锤相撞的瞬间,壮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预想中少女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场景没有出现,相反,他感到一股惊人的力量將他的攻击硬生生架偏。
钉锤偏离轨跡,重重砸进一旁的泥土里。
“这怎么可能”壮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他的虎口被反震得发麻,而薇薇安手中的木棍虽然断裂了,但那可是木棍啊!
要是换做是任何铁製武器,他甚至不敢想自己现在的下场
薇薇安惊讶地看著手中断裂的木棍,掌心传来的酥麻感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力量的异常。
壮汉的怒吼將她拉回现实,只见他满脸涨红,举起钉锤就要衝来。
“啪!”
几颗石子突然砸在壮汉脸上。
薇薇安转头看去,是那些本该躲起来的孩子们,他们颤抖著站在枯树后,最小的男孩还在弯腰捡石头。
“快滚开!”一个扎辫子的女孩尖声喊道,声音里带著哭腔。
壮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他狞笑著转向孩子们:“小崽子们找死——”
“住手!”薇薇安扑上去拽住他的皮甲,却被对方回身一脚踹中腹部。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胃部翻涌著酸水。
她蜷缩在地上,看著壮汉朝孩子们迈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不能让他们受伤
她咬牙撑起身体,肋间的疼痛让每次呼吸都像刀割。
需要武器至少要拖住他
环顾四周,月光下的森林里只有落叶和枯枝,想像中的武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荒郊野岭。
薇薇安目光扫过一棵一人合抱粗的橡树,树干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泽。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既然能掰弯铁栏杆那我能用树干当武器吗?
薇薇安摇摇晃晃地冲向那棵树,双手抱住树干。
树皮粗糙的触感传来时,她有一瞬间的迟疑。
真的能做到吗?
身后传来孩子们的尖叫,这个声音像鞭子般抽在她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蹬地,手臂肌肉绷紧到极限——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树根处的泥土开始鬆动。
这突然的声音,让那强盗和孩子们都愣在了原地。
强盗的钉锤悬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孩子们也忘记了哭泣,睁大眼睛盯著薇薇安,她纤细的双臂竟真的將那棵粗壮的橡树连根拔起,树根带起的泥土如雨点般洒落。
“这不可能!”强盗的声音因震惊而扭曲。
薇薇安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咬紧牙关,双臂肌肉绷紧到极限,猛地將树干横向甩出!
“不要欺负他们!”
树干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强盗甚至来不及格挡,整个人就被重重击中,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两三棵树木才轰然落地。
树干甩出的风压席捲四周,震落了周围树木的枝叶,漫天飞舞的叶片如骤雨般飘落。
孩子们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最小的男孩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薇薇安喘著粗气,手中的橡树缓缓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双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许多。
“你们没事吧?”她转头看向孩子们,声音还有些不稳。
孩子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跑向她,最小的男孩甚至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姐姐你好厉害!”扎辫子的女孩声音颤抖,眼里闪著光。
薇薇安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掌心因用力过度而泛红,但此刻,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或许真的拥有某种特別的力量。
看著孩子们眼神中闪烁著的崇拜目光,薇薇安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救人於危难的英雄。
远处罗恩与强盗们的战斗声逐渐平息,四周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危机似乎终於过去了。
“我们快逃吧。”薇薇安蹲下身,轻声对孩子们说道。孩子们眼中闪著光,用力点头回应。
然而就在这鬆懈的一刻,一道阴影突然笼罩在薇薇安身后。
那个被巨木击飞的壮汉不知何时已经爬起,高举的钉锤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你们一个都別想逃。”壮汉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死神的宣判。
薇薇安浑身一僵,钉锤的阴影已经笼罩在她头顶。
她这才惊觉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竟然在战场上放鬆了警惕。
悔恨与震惊交织,她本能地將孩子们护在身下,准备用身体承受这致命一击。
就在钉锤即將落下的瞬间,一道银光闪过。
一柄铁剑精准地贯穿了壮汉的胸膛,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轰然倒地。
薇薇安抬头,看到罗恩站在月光下,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
他的金瞳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你已经开始相信自己的力量了。”
罗恩眼前闪过一道道提示。
————
勇敢之心10级试炼顺利通过。】
评语:打破恐惧的枷锁,以凡人之躯撼动命运之树。你的勇气如破晓晨光,撕裂了自我怀疑的阴霾。】
开始发放奖励】
————
一次试炼,两个词条得到提升,这可是少见的奖励啊!
而且还有算上新提升的,她竟然有两个白金色词条!
这可是真正的人才啊!
罗恩微笑著朝薇薇安伸出手,言道。
“抱歉,之前忘记介绍我自己了。银华,银华镇领主,姑且算是一位帝国男爵。你愿意为我效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