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的事算是彻底安排妥当了,连着几天,秦天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是帮着拾掇院子,就是陪着陈雪茹和沈清璃说话,变着法地逗陈雪茹开心。
那天秦天身上的陌生香味,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但秦天能感觉到,陈雪茹眉宇间那层淡淡的阴郁还没完全散开。
这天下午,秦天正拿着斧头在院子里劈柴,动作轻松得跟掰筷子似的,看得旁边的沈清璃眼神异样。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个半大小子的喊声:“天哥,天哥在吗?”
秦天放下斧头走过去,见是村里跑腿传话的狗娃,气喘吁吁的。
“咋了,狗娃?”
“天哥,刚才刚才在村口碰上陈家坳来的人,让让给雪茹嫂子捎个口信。”狗娃喘着大气说。
“啥口信?”秦天心里咯噔一下。
陈家坳是陈雪茹的娘家,平日里几乎不来往,怎么突然捎口信来?
狗娃挠挠头,学着那人的语气:“就说让她赶紧回去一趟,家里有要紧事商量,越快越好,别别耽误”
话音刚落,在堂屋门口做针线的陈雪茹己经听见了,手里的针线箩筐差点掉地上,脸色唰地就白了,猛地站起身:“狗娃,捎信的人还说什么了?是我爹娘出啥事了?”
陈雪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带着恐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当初她被逼着嫁过来的时候,家里的每一个人有多狠心,一首像一根针扎在陈雪茹心脏上,隐隐作痛。
可当陈雪茹听说家里捎口信来让她回去一趟,陈雪茹的心还是情不自禁提到了嗓子眼。
狗娃摇摇头:“没了,就说让你赶紧回去,别的啥也没说。”
秦天眉头皱了起来。
走到陈雪茹身边,按住她冰凉微抖的手:“别慌,雪茹,仔细想想,最近娘家那边有啥信没?或者,你上次回去是啥时候?”
陈雪茹用力摇头,眼圈瞬间就红了:“没没有信,上次回去还是还是去年我爹过寿,他们他们一般没事不会叫我回去的”
陈雪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哭腔,“是不是是不是他们听说啥了?”
这指的显然就是她和秦天、沈清璃现在这不正常的同居关系。
沈清璃也放下手里的书走了过来,神色凝重:“雪茹姐,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也许就是家里真有什么急事呢?”
秦天没说话,眼神沉静。
秦天比她们更清楚这个年代农村宗族的力量和对于伤风败俗之事的严苛。
陈雪茹之前是寡妇,现在不明不白地跟其他男人住在一起,娘家那边要是听到风声,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口信,听着是商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而且特意强调越快越好,别耽误。
这架势,不像请,更像召唤,甚至带着点鸿门宴的味道。
秦天握住陈雪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冷汗,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管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这趟门,你得回去。”
陈雪茹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恐惧,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敢阿天,我怕”
她是真的怕。
怕面对爹娘的责骂,怕面对族里长辈的唾沫星子,怕被强行带回去,再也回不来这个她视为港湾的家。
秦天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眼神锐利:“怕什么?有我在呢。”
秦天顿了顿,冷笑一声:“他们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要紧事非得这么急着商量。”
秦天看向陈雪茹,语气放缓,却带着强大的自信:“雪茹,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是我秦天的女人,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
“你你陪我回去?”陈雪茹愣住了。
“对,我陪你回去。”秦天语气斩钉截铁:“正好,也该让你娘家的人认认人,知道我秦天不是摆设。”
沈清璃在一旁轻声开口:“阿天说得对,雪茹姐,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不放心,让阿天陪着,有什么事也能挡着。”
陈雪茹看着秦天坚定沉稳的眼神,又看看沈清璃支持的目光,心里的恐慌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陈雪茹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嗯,我我听你们的”
秦天见她情绪稳定下来,心里松了口气,但眼神却愈发深邃。
陈家坳这一趟,恐怕不会太平静。
也好,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有些事摆到明面上。
也看看,是谁在背后搅风搅雨。
秦天拍了拍陈雪茹的肩:“行了,别多想,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我跟你回去一趟,天塌不下来,即便是塌下来,也由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