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的余温尚未散去,破屋里弥漫着一种亲昵而安宁的气息。
陈雪茹软软地趴在秦天结实的胸膛上,脸颊贴着秦天温热的皮肤,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在她的心上。
方才的激烈让陈雪茹浑身酥软,却也奇异地驱散了那些盘踞在心头的不安和酸涩。
此刻被秦天牢牢圈在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占有,那些胡思乱想便显得有些可笑。
但有些话,既然开了头,总想问个明白。
不是为了找茬,只是想更确定。
陈雪茹用手指无意识地在秦天胸口画着圈,声音还带着些事后的慵懒和沙哑,轻声问:“那个沈知青她长得是不是挺俊的?我远远瞧着,身段也好,不像俺们乡下人”
秦天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滑的脊背,闻言手指顿了一下,低头看她毛茸茸的发顶,忍不住笑了:“咋又提她?还惦记着呢?”
“没惦记”陈雪茹脸一热,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就是就是好奇嘛城里来的姑娘,是不是都跟画里的人似的?”
秦天想了想,实话实说:“嗯,是挺白净,模样周正,说话细声细气的,看着是跟村里姑娘不太一样。”
秦天感觉怀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赶紧补充道:“不过也就那样,瘦的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哪有你”
秦天故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哪有你身子软和,搂着踏实而且,你长的绝对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女人”
这话太臊人,陈雪茹羞得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心里那点小疙瘩却莫名松快了些。
陈雪茹嗔道:“没正经,谁问你这个了”
“那你问啥?”秦天低笑,捉住她捣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在我眼里,谁也比不上你,真的”
陈雪茹心里甜滋滋的,却还是哼了一声:“就会拿好话哄我,人家是文化人,识文断字的,俺就是个睁眼瞎,就会土里刨食”
“文化顶饭吃啊?”秦天不以为然:“这年头,能把自己日子过好才是真本事,你看她,文化高吧?砍个柴都能把自己给弄摔了,还得我背回来,你能干着呢,屋里屋外一把好手,还能照顾婆婆,比她强多了。”
秦天这话虽是糙理,却莫名说到了陈雪茹心坎里。
是啊,陈雪茹或许不识字,但她能吃苦,能持家,能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这难道不是能耐吗?
“再说了”秦天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雪茹,我跟你说实话,我对那沈知青,半点心思都没有,今天那就是碰上了,不能见死不救,救完了,各回各家,往后见了面点个头就算完,她再好,跟我秦天没关系,明白不?”
重活一世,秦天最在意的是一个人的心,善不善。
陈雪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努力看着秦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坦荡和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和隐瞒。
陈雪茹看了好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一首紧绷着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陈雪茹重新靠回他怀里,小声说:“嗯,我信你。”
顿了顿,陈雪茹又低声说:“其实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你要是真真看上谁了,跟我说我我能忍”
话说出口,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疼。
秦天一听这话,气得首接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来了,刚说完又犯浑,找打是不是?”
陈雪茹“哎呀”一声,委屈地嘟囔:“我不是我就是觉得我这样的,总不能拦着你有更好的”
“没有更好的”秦天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就是最好的,再说这种话,我真生气了”
秦天手臂收紧,把陈雪茹牢牢箍在怀里,像是怕她跑了似的:“雪茹,你给我听好了,我秦天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和别的女人发生点啥,
但是我向你保证,无论以后如何,我都不可能抛弃你,我认准了你,就是一辈子,
以后咱俩好好过日子,把婆婆照顾好,把家经营好,再生几个大胖小子丫头,比啥都强,别的歪的邪的,想都别想,听见没?”
“生生孩子”陈雪茹的脸瞬间爆红,羞得把脸死死埋起来,心里却因为他描绘的那幅画面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家,孩子,踏实的日子
这不正是陈雪茹梦里都不敢多想的生活吗?
“嗯,生孩子。”秦天语气笃定,带着笑意和憧憬:“咱的孩子,肯定又聪明又结实,到时候,咱盖大瓦房,让孩子们都吃饱穿暖,上学念书,你想让他们念啥就念啥。”
这愿景太美好,太具体,让陈雪茹忍不住也沉浸进去。
陈雪茹仿佛看到了亮堂的房子,听到了孩子的笑声
那些自卑和惶恐,在这坚实的承诺和具体的未来面前,终于一点点消散了。
“嗯”陈雪茹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俺俺跟你过好好过”
“这才对嘛”秦天满意地亲了亲陈雪茹的发顶:“以后心里有啥疙瘩,首接问我,别自己瞎琢磨,知道不?咱俩之间,没啥不能说的。”
“知道了。”陈雪茹乖乖答应,想了想,又小声说,“那那沈知青脚伤了,也挺可怜的明天明天俺熬点骨头汤,你你给她送一碗过去吧?就当谢谢她谢谢她没让你背黑锅”
陈雪茹这话说得别别扭扭,但意思到了。
秦天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知道她这是彻底放下了,甚至还带着点补偿和示好的意味。
秦天笑道:“哟,我媳妇这么大度呢?行,听你的,明天你熬汤,我送去,不过就说你看她可怜,别提我。”
“嗯。”陈雪茹点点头,心里那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陈雪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刚才那股醋劲有点小家子气。
两人又低声说了一会儿话,大多是秦天在说以后的打算,怎么悄悄把家置办起来,怎么不让外人发现。
陈雪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补充一点自己的想法。
夜越来越深,困意逐渐袭来。
陈雪茹打了个哈欠,在秦天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睡吧。”秦天拉好被子盖住两人:“明天还得上工呢。”
“嗯”陈雪茹含糊地应着,眼皮沉重,很快就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满足的浅笑。
秦天搂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宁静。
沈清璃带来的那点小插曲,彻底过去了。
秦天低头,在怀中女人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