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
伴隨著一声惊诧的呼唤,主僕二人面面相覷。
“主人?!”
金髮赤瞳的女僕眼眸微睁,也全然一副惊讶的模样。
原本是为人所乐得常见的久別重逢,积蓄已久的情绪就欲喷发,可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塞拉菲娜的一声称呼而骤然僵硬。
艾斯黛拉娇俏的脸上原本激动的情绪瞬间化作愕然。
等等塞拉菲娜,刚才叫她什么?
主人?!
虽然这种称呼在贵族家庭之间並不少见,可艾丝黛拉还是习惯別人称她为殿下或小姐,这也是她有史以来听过的最多的两种称呼,印象里,塞拉菲娜也一直是这么称呼自己的,结果这初见面
实话说,挺突然的。
艾丝黛拉感到愕然和意外的同时,塞拉菲娜同样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先是脸颊一红,紧接著,喉咙艰难的蠕动,像是要扯著嗓子纠正刚刚的称呼。
“dian咳咳,xiao咳咳咳!”
结果她拼尽全力发声,嗓子却硬是连开头的第一个字都无法发出,就像是被下了某种禁制,必须遵守或无法违背某些规则。
由於用力过猛,塞拉菲娜剧烈咳嗽起来,艾丝黛拉也不管身上的浴巾是否裹紧,急忙伸手有节奏的拍抚著少女的后背,一番操作下来,咳嗽这才停歇。
金髮的女僕脸颊上带著咳嗽余韵未消的潮红,朝著艾丝黛拉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抱歉,主,我或许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称呼您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丝黛拉蹙眉,却没注意到身上原本半裹著的浴巾此刻,就差临门一脚,便会悠悠飘落,露出那满园春色。
塞拉菲娜见状,並没有回答艾丝黛拉的提问,而是先伸手熟练的替少女裹紧了身上的浴巾,隨后又从衣架中抽出了一条得体的浴裙,替艾丝黛拉套上后,主僕二人这才有功夫手拉著手在床榻边坐下交谈。
“xiao咳,您总算来了,在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身处於这座古堡之中,由於与您的关係,女王陛下並未威胁我的生命,但除了没威胁我的生命以外,她几乎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久別重逢,塞拉菲娜紧紧的握著艾丝黛拉的手,其中有激动,有怀念,有关心,以及那么一丝丝,再怎么想掩盖也掩盖不住的幽怨。
看得出来,莎緹拉的確是对塞拉菲娜做了一些比较过分的事。
“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艾丝黛拉心中略感不妙,没威胁到生命,这是肯定的,要是威胁到了就是明摆著要翻脸,但那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普通人说这句话时尚会给其他人许多遐想,而这里是薇诺丝领,是魅魔的天堂,在这里说出这句话,艾丝黛拉的大脑中已经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许多不可播出的画面。
“女王陛下说我身为主呃,主人的女僕,除了样貌上勉强过关以外,其他有关女僕该掌握的技能一概不合格,所以就把我送到了女僕培训班中,强行加练了近一个月,也就是”
也就是艾丝黛拉来到魔界的前几天,塞拉菲娜才从那个什么女仆培训班中解脱出来。
塞拉菲娜说这句话时,纵使她原本性子坚毅沉稳,此时,语气中都透著股淡淡的毁灭气息,称呼也自暴自弃的不再执著,累了,毁灭吧
“女僕培训班?”
听名字似乎並没有什么问题,类似的女僕培训课程或机构在帝国之中也不在少数,毕竟普通人要成为贵族老爷府邸中选中僱佣的女僕,还是有许多细节和技能需要学习的。
等级越是高的女僕,会的技能越多,最低等的女僕是浣洗女僕,做的也是最粗最累的洗衣做饭的活,像这类女佣,即使有许多不是贵族的小资市民也会僱佣。
等级最高的是贴身女僕,贴身女僕在某些意义上已经不算是单纯的僕人,某些与主人建立深厚感情的女僕,大多会被当做心腹培养,其掌握的能力和技能也远超常人。
塞拉菲娜原本就是追隨塞莱斯特身边的贴身修女,贴身修女和贴身女僕之间只差一个字,其所担任的职责也大差不差,按道理来讲,以塞拉菲娜的本事,当个贴身女僕不是有手就行,这还需要专门培训吗?
当然,艾丝黛拉的思考也绝没有那么肤浅,什么正经的和不正经的事只要放在薇诺丝领,正经的会变成不正经,不正经的会变成更加不正经!
总而言之,这个女僕培训班肯定不如表面说的那么正常,从塞拉菲娜淡淡麻木的语气中就可以窥探一二。
“能详细说说吗?”
艾丝黛拉表示,他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这个女僕培训班到底那里有什么样的乾坤。
塞拉菲娜的眼神空洞了一瞬,仿佛灵魂都飘向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培训”岁月。长期的“薰陶”似乎已经让她对某些羞耻心变得麻木,此刻面对艾丝黛拉的询问,她並没有表现出激烈的抗拒,只是用一种平铺直敘、毫无波澜的语气,开始了讲述。
“所谓的女僕培训班的確有传授日常起居、端茶送水、整理內务的课程 那些只是最基础的东西,我早已掌握。”
塞拉菲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被直接安排进了高级课程』。”
她顿了顿,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屈辱,但很快又被麻木覆盖。
“高级课程”
艾丝黛拉心中那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嗯。”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力量。
“课程內容主要是侍奉之术。”
“侍奉之术?”
“是的。”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像是背诵课文一样,机械地列举道。
“比如,在主人饥渴难耐的时候,如何正確地判断需求,並採取恰当的姿势与动作姿势与动作进行迎合,以帮助主人高效地解决欲望』。”
艾丝黛拉:“…”
塞拉菲娜继续面无表情地说著。
“还有,在活塞运动的过程中,如何运用身体不同部位的肌肉,配合呼吸与申银的节奏,確保主人的感官体验能够儘可能更上一层楼』。”
艾丝黛拉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塞拉菲娜的“匯报”还没有结束。
“以及床上的情绪调教与语言引导,学习如何在特定情境下,通过言语、眼神和细微的动作,激发主人的掌控欲、保护欲或凌虐欲,从而延长愉悦的持续时间,並加深主僕之间的羈绊。”
一段话说完,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塞拉菲娜抬起眼,看著自家主人那副仿佛被雷劈中的呆滯表情,嘴角极其微弱地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她补充了最后一句,为这荒谬的“培训”做了总结。
“培训导师说一位优秀的女僕,尤其是贴身女僕,不仅要打理好主人的日常生活,更要全方位地满足主人的身、心需求,尤其是在薇诺丝领,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艾丝黛拉彻底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塞拉菲娜会是一副“灵魂已死”的模样,为什么连称呼都被迫改变。莎緹拉这哪里是在培训女僕?这分明是在给她的女儿培训床伴!还是技术顶尖的那种!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杂著强烈的羞耻感,瞬间衝上了艾丝黛拉的头顶。她猛地站起身,浴裙的裙摆隨之晃动。
“她她怎么敢!”
艾丝黛拉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简直无法想像,塞拉菲娜这一个月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塞拉菲娜看著激动的主人,反而显得平静了许多。她轻轻拉了拉艾丝黛拉的手,让她重新坐下。
“都过去了,主人。”
这一次,“主人”这个称呼似乎顺口了许多,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至少,我现在理论知识很丰富。女王陛下亲自考核过,她说我毕业成绩是那一期里最好的。”
“你辛苦了。”
艾丝黛拉本想安慰两句,可沉默许久之后,却只道出了这四个字,一切的安慰都是那么的苍白,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將那段耻辱羞耻的过往,原原本本的全部复述了出来,塞拉菲娜的双眸眼神放空,既像是解脱了,又像是彻底摆烂了,接受了自己在小姐面前的社会性死亡。
“除了这些呢,她们还有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艾丝黛拉咳了咳,说道。
“其他的就没有了,毕竟女王陛下和风神大人是有过约定的,只不过这层约定只是確保我的人身安全,所以除了人身安全之外,女王陛下对我是真没有一点心慈手软”
可以听得出来,幽怨很深,艾丝黛拉感到心疼的同时,竟也有一点点想笑。
不行,不能笑,这时候要笑出来,就是没良心的傢伙了,简直就不是人!
但自己现在好像的確不是人,所以
不是人也不能笑!这时候笑出来塞拉菲娜得多伤心啊!
作为一个人来说,艾丝黛拉的道德標准有待提高,可作为一位魅魔来讲,连笑都要强憋著的艾丝黛拉简直就是魅魔界的活圣人。
確认自己的人受了委屈,艾丝黛拉將这笔帐记下了,等有机会了,一定要狠狠报復自己这位生物妈,给塞拉菲娜狠狠出一口恶气!
所以这件事暂时揭过,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比如——风神与魅魔女王的交易。
艾丝黛拉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塞拉菲娜朝她摇头像是早有预料。
“在我与主任见面之前,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她们跟我讲是要让我服侍一位尊贵的客人,算是对我这段时间的女僕培训考核总结,结果”
艾丝黛拉立即意会,塞拉菲娜的意思是,此处环境陌生,情报模糊,她虽然比艾丝黛拉早一个月来到魔界,但大部分时间都浸泡在女僕培训的知识海洋中,“无法自拔”,双方都无法確保隱私,陌生的环境下交流重要情报及有泄露的风险。
少女点了点头,既然环境不对,那就暂时不交谈,来都来了,塞拉菲娜又是自己的贴身女僕,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由我替主人您挑选合適的礼裙,之前他们给我下达的命令就是,替客人打理好一切,迎接今晚丰盛的夜宴。”
金髮的女僕从床榻上站起身,双手规矩地贴在小腹上,逐渐恢復了神采。
社死归社死,但只要有殿下陪在身边,她相信,所有困难都將迎刃而解。
毕竟,她可是水之圣女啊
失散多年的小公主被找回了城堡,这样的大事,有个接风洗尘宴是很正常的事,艾丝黛拉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就让塞拉菲娜替她寻要穿的礼裙。
一个小时后
看著满床交叠的礼裙,艾斯黛拉的眼神也有些麻木了。
她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经够高的了,前几个血脉,哪个不都是大裙摆,包裹严实?到了魅魔这儿,经典皮肤就是小皮裙,但这些都能够接受,可是
满床的礼裙,没有一个正经的,与其说是礼裙,那夸张又变態的设计,和大面积的鏤空,你確定这是礼裙,而不是情趣战衣吗?
艾丝黛拉感觉自己要真穿著这么一身礼裙出门了,穿了和没穿也没啥区別,不对,应该是穿了比没穿还要瑟!
毕竟眾所周知,若隱若现才是最勾人的。
“魅魔的服饰风格是这样的,主人,您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就再替您再找找。”
这间房间別的倒没什么特点,就是衣服多,四周似乎都是衣架和柜子,打开之后全都是符合艾丝黛拉身材尺寸的衣裙,只是再这样找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少女蹙了蹙眉,从山上堆成的那一堆小山包中挑了一件布料最多的,硬著头皮说道。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就这件吧。”
她担心换衣服时间换的太久,自己的那个生物妈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