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酱园的恐怖故事
醯泉镇的青石板路泛着油亮的霉斑,李承道的草鞋踩过积霜的排水沟,闻到腌渍物腐败的腥甜。树上贴着泛黄的告示,墨迹未干的&34;百味酱&34;三个字在风中卷曲,隐约露出底下盖着的寻人启事边角。
李承道盯着缸沿盐霜,突然按住妇人手腕。青铜酒葫芦在腰间发出嗡鸣,酒液泛起浑浊的涟漪:&34;老板娘,这酱里掺了多少人指甲?;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挑担子的镇民齐刷刷转头。那些人脖颈僵硬如腌鸭脖,眼球蒙着灰白色的翳,手中扁担突然同时折断,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妇人猛地抽回手,陶罐在柜台上摔得粉碎。;道长莫要乱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34;我们小门小户的,哪敢做伤天害理的事&34;话未说完,人群中突然挤出个穿粗布褂的少女,脑后的麻花辫沾着星星点点的酱渍。
李承道的酒葫芦突然剧烈震动,葫芦口渗出的酒液在地上画出个扭曲的符咒。;你姐姐失踪前接触过什么人?;他盯着霉斑的走向,发现每颗星斗都指向酱园深处。
子时三刻,李承道蹲在酱园围墙上。月光将三百六十五个陶缸照成惨白的坟包,缸盖缝隙里钻出细细的菌丝。他摸出酒葫芦抿了口,劣质白酒呛得直咳嗽,却见酒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三百六十五个陶缸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菌丝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人脸。李承道慌忙咬破指尖画符,却见符咒遇菌丝瞬间碳化。;李道长好兴致。;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张守义拄着白骨拐杖现身,裤管下露出的半截胫骨上刻满符咒。
千钧一发之际,秀兰突然从梁上跃下,将一罐雄黄酒泼在张守义脸上。老掌柜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融化成酱黑色的脓水。李承道趁机将酒葫芦塞进他的喉咙,却见葫芦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其中一个正是自己的命格。
地道里霉味刺鼻,李承道的酒葫芦突然发出清澈的鸣声。石壁上嵌着的青花瓷片映出他的倒影,后颈处浮现出樱花刺绣——与苏怀瑾的袖扣如出一辙。秀兰举着煤油灯,颤抖的火光映出石壁上密密麻麻的&34;生&34;字刻痕。
李承道将酒液洒在骸骨上,却见酒液化作血珠。;醉魂术!;他咬破指尖画符,整个人剧烈抽搐,瞳孔中倒映出二十年前的画面:年轻的张守仁拽着兄长衣袖,&34;哥,这法子太邪门了!用活人祭酱会遭天谴的!
张守仁惊恐地后退,却被穿灰布长衫的日本人挡住去路。;张掌柜,大日本帝国的生化部队,可等不及你完成实验了。;特务袖口的樱花刺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地道剧烈震动,李承道的酒葫芦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樱花纹路。三个灰布长衫的身影出现在透气孔处,为首之人摘下礼帽,露出半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
李承道的酒葫芦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声,葫芦口喷出的酒液在空中凝成&34;馗&34;字。;你们和张守义勾结,就是为了制造生化武器?;他盯着对方腰间的樱花酒壶,&34;这霉菌根本不是长生药,而是致命毒药!
地道突然剧烈震动,陶俑阵的方位开始逆向转动。李承道的酒葫芦表面浮现出自己的生辰八字,葫芦口渗出的酒液在地上画出个巨大的封印阵。;秀兰!快把糯米纸放进人牲鼎!
少女颤抖着将姐姐留下的糯米纸投入鼎中,朱砂字迹遇酱瞬间燃烧。鼎中沸腾的酱液突然平静下来,倒映出张守仁被推入酱缸时,手中紧握着块刻有樱花的青铜碎片。
张守义的军士身体突然凝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李承道趁机将酒葫芦砸向鼎中,青铜葫芦在鼎中炸裂,释放出被困的二十三个魂灵。他们的哀嚎声中,陶俑阵开始逆向转动,将张守义的残魂吸入鼎中。
地道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李承道和秀兰站在酱园的废墟前,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了一切。婴儿在李承道的怀中安静地睡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两人转身离去,留下身后燃烧的酱园。在他们身后,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废墟中站起,正是张守义的残魂。他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消失在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