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转过头,循声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子踏空而来。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大大方方让他浅橙精元那位。
正要打招呼,便见另外四人低着头,双手拱于身前,怯懦道:
“少…少宗主。”
少宗主?秦川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她是虞玥?
正寻思,便见女子看向西边那修士,质问道:
“你说今日是他的死期?”
“没…没有。”那修士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我…我们几个和他…闹…闹着玩的。”
女子面无表情:
“若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四人欺负同门,亦或是他有什么闪失,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四人连声回道:
“不敢了,不敢了。少宗主,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女子没有难为四人,淡淡道:
“去吧。”
说完,看向秦川,眼里闪过一抹讶色。
她是不是知道我是同源悟性了…秦川心思急转,是了,她能通过法衣准确判断出我的修为。
而她见过我两次,通过时间和修为的变化,便能判断出我的悟性。
这时,远处传来贺之春的怒骂声:
“你们四个跑什么!”
不等四人回答,他视线扫过山谷,飞舟不停,叫嚣道,
“不管你是谁,识相的,给我滚开!”
话音刚落,飞舟悬浮于女子身侧,看清女子面容,慌得连忙作揖行礼:
“少…少宗主。”
女子转过头,脸上平静无波:
“你也要他死?”
“没…没有。”贺之春把头埋进胸里,声如蚊蝇,“我…我只是巡视路过此地…若少宗主没有其他事,我等接着巡视。”
女子扫了一眼地面匆忙跑来的四人,不温不怒:
“把我的话告诉他。”
四人接连点头,见女子并无他话,便和贺之春等人一道,迅速离开山谷。
女子见众人走远,转过身,意欲要走。
秦川见状,急忙开口:
“多谢少宗主相救。”
说着,顿了顿,
“还有上次让我的那枚浅橙精元。”
虞玥道:
“那是你应得的,不用谢我。”
说罢,抬脚轻踏,白衣、秀发如清风轻拂。
见她要走,秦川下意识自我介绍:
“少宗主,我叫秦川。”
虞玥点点头,一步踏至天边。
见虞玥的身影瞬间成为一个白点,秦川笑着摇了摇头:
“我给她说我名字干什么?”
接着,又是一声叹息,
本想拿贺之春的人训练实战,没想到竟遇见她,不过也好,现在贺之春应该不敢再为难我。
………
另一边。
跑得远远的贺之春等着之前那四人追上来,立即问道:
“少宗主说什么了?”
四人中的一人回道:
“少宗主说,徜若以后再见着我们四人欺负同门,亦或是土行孙有什么闪失,后果让我们自己掂量。”
“少宗主认识土行孙?”贺之春一脸惊讶,声音带着些许颤音。
那修士回道:
“应该不认识,少宗主象是路过,正好听见我们要杀土行孙……”
贺之春听了,脸色微红,有些激动:
“什么叫应该、好象?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四人中的另一人回道:
“公子,少宗主肯定不认识土行孙,我见少宗主到来时,土行孙傻傻地在山谷里站着,好…连少宗主都不认识。”
听了这话,贺之春心里松了一口气,为保万无一失,再次确认道:
“你们三呢?”
其馀三人相继回道,不认识。
贺之春听了,悬在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既然不认识,所有人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土行孙能侥幸逃过这一次,绝不可能逃过下一次。”
其馀人听后,站在原地,既不挪步,也不应声。
贺之春见状,勃然大怒:
“都聋啦!”
此前那四人中的一人,回道:
“公子,少宗主说,若土行孙有什么闪失……”
话未说完,贺之春大声呵斥道:
“少宗主这么一说,你们就怕了?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宗门何时管过普通弟子的死活?”
“既然少宗主和土行孙不认识,土行孙死了,少宗主怎么会知道?”
众人一听,有的眼前一亮,如醍醐灌顶;有的连连点头,似有所悟;还有的小声议论,觉得很有道理。
片刻之后。
所有人达成共识,认为少宗主不会知道土行孙的死,即便他们杀死土行孙,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一时间,众人的情绪再度高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死土行孙,其馀人纷纷附和,高喊杀死土行孙!
………
次日。
二月初一。
秦川结束一日修炼,神识内观丹田并其馀九处存储地。
只见,那些被夯实的灵晶再次收缩,其上形如果实的法力更加密集。
这是晋升炼气后期的像征。
须臾。
见夯实的灵晶不再收缩,秦川站起身,朝洞府外奔去。
来到洞府外,正好遇见嫣然,见他出来,开口问道:
“后期了?”
秦川点点头,笑道:
“正好可借此事去逍遥峰庆祝一下。”
“行啊。”嫣然笑道,“以后若是你有晋升,我们便月初一去,若是没有晋升,便月三十去。”
秦川点点头,心说道:
师姐,以后没有初一了,这是最后一次。
随后,两人沿着玉石小径,一路闲聊到机缘峰。
登记完上月精元收获,秦川独自来到机缘峰飞舰悬停处,又按照玉符显示的百里溪飞舰位置,来到就近的飞舰。
只见,飞舰浮梯下有一贺之春的人正在把守。
还死咬着不放?
秦川心里腹诽之时,见那人转头看来,忽地施展五行融身术遁身地底。
奇怪,难道是我眼花了?我馀光明明看见他就在那里…那人挠了挠头,没想到秦川会在广场上施展遁术。
在他疑惑之时,秦川悄然靠近,神识探测到他并无反应,便径直遁上飞舰。
随后,又遁身至桅杆顶端,两只眼睛从桅杆上慢慢浮现。
按理说,少宗主已经警告贺之春等人,他们不应该再来寻我麻烦才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少宗主为人亲和,他们认为,即便杀了他,少宗主知道也不会严加责罚他们。
还是说,他们认为即便把我杀死,少宗主也不会知道。
嗨——
不管是哪种想法,于我而言,都是好事。
至少,我又能拿他们练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