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即便是有钱,那东西也不是那么好买的。
尤其是粮食和肉,购买的时候得把票证和钱都摊在柜台上,一样一样核对清楚,那售货员才会收下票、点清钱,卖东西给你。
当然菜市场里也有一些无需凭票购买的自销类食材,大白菜、箩卜、土豆这些,倒是管够。
豆腐、豆干等本地作坊产品因产量较大,通常无需凭票,只需现金就能买上几块。
菜市场角落还有些自由交易的农户,大多是拎着自家多馀的蔬菜、咸菜来卖,完全不用票证,但价格往往略高于国营柜台。
陆知行本想买些精粮,可惜他的工作是临时出差性质,还没正式调过来,
连购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买玉米面、高粱面这些粗粮。
不过陆知行也不是刚来这个时代的人,早就过习惯了粗茶淡饭的日子,倒是没觉得多难熬。
甚至他觉得,改变现在这种苦哈哈的日子,也是自己穿越过来的一大意义。
由于要买的东西又杂又多,陆知行花了好些时间,才拎着大包小包、大袋小袋地回了四合院。
回家途中,类似的提示一共跳出来了两次,想来是娄晓娥已经把事情捅到了易中海那儿。
虽然阎埠贵还是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但这次他看见陆知行,愣是跟没瞧见一样,一句话都没说。
只不过系统提示却说明他眼神好着呢,并不是真没看见陆知行。
他最是精打细算,知晓没拿住陆知行的小辫子,主动找上去不过是自找麻烦,才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事情。
刚到前院,陆知行把买回来的东西往屋里一撂,就准备动手做晚饭。
这可是他来四合院正式住下的头一天,自然得好好庆祝一下,吃顿象样的,所以陆知行一点没打算亏待自己,
早早地就备好了菜和肉。
也就是买不着精粮,不然他非蒸上一锅大白馒头不可。
饶是如此,厨房里也很快飘出了炖肉的香味,馋得好几个孩子直在厨房外头转悠。
【张小丫、赵二虎、……对你产生羡慕情绪,情绪值+28!】
他们家大人也没喊他们回去,打的啥主意陆知行心里门儿清,不过是觉得陆知行年轻,脸皮薄,
要是一个不忍心就给孩子们分点吃的,到时候孩子解了馋,家里也省了粮,简直一举两得。
只可惜,陆知行也不傻,哪能让他们这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没拉扯他们挣情绪值,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
真要送出去一口吃的,往后这饭也别想安生做了,怕是天天都得围上一群孩子眼巴巴瞅着。
见陆知行丝毫没有分一口的意思,孩子们最后也只能悻悻离开,
他们到底还守着点儿最后的道德底线。
只是道德底线这东西,对有些人来说存在,对有些人却压根儿不存在。
饭菜刚摆上桌,陆知行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光敲门,也不报姓名。
陆知行皱着眉拉开门,站在外头的竟是秦淮茹。
她一副楚楚可怜、我见尤怜的模样,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小陆啊,你可别怪秦姐来的不是时候,我就是忽然想跟你说说话,你可别介意。”
“这在外面说话有些不太方便,要不我们进去聊?”
陆知行面无表情:“介意,我很介意。”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我最讨厌有人打扰我吃饭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陆知行直接把门给关上了,留下秦淮茹一脸错愕,那委屈的表情还僵在脸上。
难怪她疑惑,这招她向来百试百灵,经常从傻柱那儿顺点儿吃的用的,
怎么到了陆知行这个看起来更好说话的年轻人这儿,反倒吃了闭门羹?
只可惜,陆知行还是低估了秦淮茹的心理素质。
他才刚拿起筷子,急促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看电视剧时,还是太低估了这些人的脸皮厚度,真接触下来,简直叹为观止。
不过这次他也没放下筷子,就那么一边听着敲门声,一边吃起了晚饭。
不就是吵了点吗?实验室比这吵闹的环境多了去了,他还能吃不下眼前这香喷喷的饭菜不成?
陆知行吃得雷厉风行,不到十分钟,就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他起身准备洗碗时,还好心朝外喊了一句:
“轻点敲,敲坏了门,记得赔钱。”
这句话之后,秦淮茹总算没再继续敲门,院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不过陆知行也没安生多久,甚至没来得及把笔记本从挎包里拿出来,就又听见有人敲门。
他还以为是秦淮茹去而复返,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等下要召开全院大会,同志,你要是有空可以来中院一趟……”
全院大会?
那岂不是偷鸡的事儿要翻案了?
这种热闹可不能不看,更不用说,这还是刷情绪值的大好机会。
等陆知行走到大院中央,发现那儿已经坐了三个人,除了阎埠贵和易中海之外,还有个胖乎乎、端着架子的人,应该是二大爷刘海中。
其他人则要么靠在柱子上,要么蹲在墙角,都在旁边等着看好戏。
前排坐了一圈人,许大茂、傻柱、贾张氏、秦淮茹、娄晓娥等人赫然在列,显然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儿。
见人差不多到齐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娄晓娥,你给我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昨天钱你拿了,事儿也了了,今天你又说这鸡不是傻柱偷的。”
“这世道可不是你想说是啥就是啥的,得拿出来证据。”
“还有这事情要是翻了,你那五块钱的赔偿可是也得退回来了。”
易中海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暗示娄晓娥拿了那五块钱赔偿就该见好就收,别再生事。
只可惜,许大茂比他还激动,蹭地站起来:
“易大爷,您这话说的,什么叫我家娥子说啥就是啥?我家娥子是那没证据乱说的人吗?”
“我家娥子可跟我说了,就咱们院儿新来的陆同志亲口说的,他昨天亲眼看见棒梗带着俩妹妹在场院那儿做叫花鸡呢!”
“不仅陆同志说了,刘干事也说了,这事儿还能有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