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安去买配件后,这才发现广播局给自己挖的坑。
其他配件都好说,要多少都有,但是显像管一个都没有!
这年代龙国只能零散生產显像管,直到1964年才实现大批量生產。
全国那么多电视机厂,全都指望这点显像管,计划都安排到了三年后。
人家也没有故意刁难陆安的意思,拿出计划表给陆安看。
都是国营电视机厂的订单,加班加点都干不出来,哪敢挪用给陆安?
一大堆人盯著,动一根都要上面领导批准!
原来广播局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是告诉自己广播局没有显像管可卖,你们就死了造电视这条心吧!
果然不能小覷天下英雄啊!
陆安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回去自己想办法。
换其他人肯定要打退堂鼓,没有显像管肯定造不出电视来,但是陆安怕这个吗?
娄家进口的一条完整的二手黑白电视生產线已经到货,其中包括显像管生產线。
麻烦的就是玻璃熔炉需要24小时不能停,就和轧钢厂的炼钢熔炉一样。
这个活第三轧钢厂接不了,冶金部也不敢吃独食。
需要的特种材料太多,没有国家计划根本搞不定。
张二领导拉上了电子工业部,合作生產电视机。
电子工业部提供一家下属特种玻璃工厂,冶金部提供技术和生產线,批量製造生產黑白显像管和显示屏。
冶金部要求七成產品销售权归自己,其中大部份要先还娄家的债务。
电子工业部白得一家显像管生產厂,能够解决显像管研发製造难题,一口答应下来。
反正冶金部拿货也是国家计划价格,卖给谁不是卖?
第三轧钢厂又多了家电视分厂,实际管理权在冶金部手里,就像工程机械厂一样。
隨著第三轧钢厂分厂效益越来越夸张,冶金部开始抓起了分厂的財务人事权。
李怀德也乐意给老丈人送业绩,自然支持將分厂管理权移交到部里。
陆安看到这些事情没有吭声,但是內心深深嘆了一口气。
等大运动过后,这些厂子估计十家有九家要被划给其他部委。
这都是自己的心血啊,可惜自己没有任何发言权!
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刻去劝李怀德,提起未来的风险。
自己只是一个工人,本本分分的工人。
不管谁上位都需要自己技术的工人。
只是八级工感觉有点低,才和易中海一个等级,要不要想办法再升两级?
三年自然灾害结束后,各厂都在组织技术考级,兴起了技术工人考级热。
陆安也想趁著这股热潮,给自己整个特別的!
黑白显像管技术非常简单,娄家还进口了二手设备。
陆安仅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就一次性点火成功,批量造出了黑白显像管。
適用於14寸、17寸的黑白显像管,也是目前国內最需要的电视机显像管。
年產能达到30万根,三班倒的话可以做到50万根显像管。
第三轧钢厂电视分厂开工大吉,一台台17寸钢牌黑白电视走下流水线。
第一批只是试生產两百台,各项材料资源都不足。
冶金部已经向广播局报了计划,搞得对方目瞪口呆,只能同意提供年產五万台计划配件。
冶金部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三成显像管配额被广播局要走。
做为项目功臣,陆安拿到了一张电视机购买票,还是李怀德帮他爭取的。
“小陆啊,你放心大胆地去买电视。”
“谁敢胡说八道,告诉他是我给你的奖励。”
“造出电视机的人没电视看,这不是笑话嘛!”
看看,这就是跟对人的好处啊!
陆安喜滋滋地去了电视机厂,拿票出钱领了一台17寸电视捎回家。
四合院人看到那叫一个轰动!
臥槽!
这么大的电视啊,怎么买到的?
三大妈迫不及待地问起来:“小陆,你哪来的票买电视啊?”
陆安推著车边走边回答道:“厂里搞了个电视分厂,我做了点贡献,这是奖励我的票!”
“啊,轧钢厂怎么会造电视啊?”
看著包装箱上的文字,钢牌电视机,確实是厂里造的新產品。
院里人那叫一个稀罕,聚集在一起討论著电视机的价格。
这么大的电视机,起码三百多吧?
等陆安安置好电视机出来后,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小陆,多少钱啊?”
“厂里內部价格470,公开售价好像要510。”
“嘶”
四周全是倒吸冷气声,眾人內心涌出一个词来。
败家子!
这得攒两年的钱才能买台电视机啊,还得装天线交电费,他真捨得啊!
不过想想陆安的八级工待遇,眾人內心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人家只要半年工资就够买了,不像我们得两年!
第一批全部是17寸电视,没有一台对外出售,全都內部消化了。
这点货都不够內部分的,广播局紧急调了一批材料过来,足够造一千台17寸电视。
条件是五五开,造出来的电视一家一半!
缺人他们帮忙调人,缺材料他们帮忙调材料,必须保证年底前生產出这批电视来。
国內不是没有企业能够生產17寸电视,但是能够大规模独立自主生產的只有钢一家。
广播局也想向上面报喜,自然需要一批电视来证明!
当然,他们会带上冶金部和电子工业部,算是三家合作的成果。
张二领导那叫一个风光无两,天天接电话接到手软,都是来討人情要买电视的兄弟部门。
至於海子里,自然第一时间安排上了17寸钢电视,得到了领导们一致好评。
“小张啊,再接再厉,爭取把彩色电视给造出来!”
“是,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化身小张的张二领导那叫一个激动,自然把任务安排给了好女婿。
收到任务后,陆安露出了为难脸色:“李哥,我不是推託啊,彩色电视啊,那玩意可不是黑白的,难啊!”
李怀德笑呵呵地打趣道:“兄弟,你还和大哥我玩这个?说吧,想要什么好处,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帮你爭取!”
“李哥,那我说了啊,我要当九级工,不会太为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