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星被取下那瞬间,陈天野双脚借力蹬着岩壁,荡回瀑布边上的岩石上,稳稳落地。
工作人员愣了三秒才举起大拇指。
他们看见陈天野掏出绳子准备荡过去取徽章,就猜测他有可能成功。
看见他特意调整往前荡的角度,专门对准瀑布那条弱水流,他们更加确信陈天野能成功。
可成功归成功,谁也没想到他一次就拿到了。
用绳子把身体甩到半空,要直直对准那条缝隙,还要在瀑布水流砸下来的同时,保持身体平稳,精准抓住徽章。
这套动作看起来简单,实则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出偏差。
当人体悬空时,很难保证自己真能如自己期望的那样,荡到想要的位置,更别提还要经历一次瀑布洗礼,准确冲进岩壁凹陷处的难度再次加大。
且一次失败,选手就要重新调整方向再出发。
这个过程很耗费体力。
副本区所有任务工作人员都提前做过,这一项他们在13次的时候才拿到徽章。
“不是,这会显得我们很废物吧”
一名工作人员苦笑。
“算了,就当我们没试验过,这事儿别说出去。”
“恭喜恭喜,你把这儿的任务做了,我们也解脱了。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等其他选手过来。”
几位工作人员笑眯眯的走过来,心虚和尴尬隐藏的很好。
“谢谢。”
陈天野麻利的收回绳索,顺手柄徽章抛给杨美丽。
【八秒真男人!不愧是野哥!】
【这是物理的胜利!】
【天野哥:瀑布?滑轮玩具!】
张森兴奋得直蹦,脚腕疼也顾不上:“哥,你又秀我一次!”
杨美丽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这么危险的任务都完成了,后面应该没有更难的了吧?”
这话是问的工作人员。
“呃客观讲,这里的确很难。是不是最难的,这视选手的能力和长项决定。”
工作人员给了个非常官方的答案,引来弹幕一阵吐槽。
【装什么呢?刚刚我都看到了,这几位被野哥的操作惊的下巴都掉了。】
【来来来,我就不信,后面还有更变态的任务!】
【啧啧啧,别说,有点期待呢!节目组你最好还有后手。】
“走吧,瀑布这里是暗河区的最后一个任务。”
工作人员招招手,示意顺路带他们出去,反正他们的工作完成,也要交差。
陈天野三人跟上去,免费的导游不要白不要。
不过,工作人员也只是把他们带出暗河区,便与他们分道扬镳,工作人员有自己的退场信道。
“继续吧,算算时间,大家应该都到了冲刺副本的时候。”
陈天野抬头,通过岩层缝隙看了眼太阳。
太阳光暖暖的照下来,此时溶洞区亮得象披了层金纱。
不烈不刺,这是下午三四点钟才会有的阳光。
“估计再过一两个小时,岩顶裂缝的角度就会开始偏移,太阳光线会迅速收拢。”
“我们的任务时间不多了。”
张森二人听到后,刚刚拿到徽章的欣喜感瞬间被冲散不少,开始隐隐有些着急。
陈天野说的一点儿不错。
晚上无法做任务,明天一觉醒来就相当于副本时间过去大半,所有选手像被上了发条,岩河两岸到处是奔跑的身影。
张森也进入冲刺模式,他脚腕还肿,但云南白药喷过后,明显消退不少,正常走路没什么大问题了。
下午趁着天黑前,三人连续找到两项任务点。
杨美丽盯上了“泥沼浮台”。
一块仅容一足的浮台,离岸五十米。
中间是泥沼,工具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竹筏。
竹筏称重置计的很微妙,正常成年男子爬上去,半道肯定要沉,所以要自己先加固、增加浮力。
溶洞区又极少能找到竹子、木棍之类的东西,要加固竹筏只能大老远往箭竹林跑。
陈天野他们来到任务点时,已经有一位选手快要把竹筏加固好。
杨美丽见状,一咬牙直接爬到了竹筏上,竹筏没有沉、没有垮,真让她抢先一步拿到了徽章。
节目组的任务基本是面向男选手设计的,竹筏的载重量也就五十公斤出头。
整个七星山,也只有杨美丽刚好卡在竹筏承重临界点上,能直接使用。
“这不公平裁判!”
那名选手眼睁睁看着快要到手的徽章被拿走,上岸后直奔工作人员。
“她这是捡漏。我认为男女应该统一标准,她的体重本来就比男选手轻!”
工作人员淡淡道:“女选手各项身体素质本就不如男选手,她在其他考验中接受了和男选手同样的标准,在这里,她也应该享受便利。”
“你!”
那名选手被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气呼呼的瞪了陈天野他们一眼走开了。
这边杨美丽刚完成任务,张森便钻进了“溶洞迷宫”。
这是一片黑暗区,头顶没有头灯,无人机也关闭了灯光。
工作人员只给一个弱手电,没有时间限制,走出来就行。
张森咧嘴一笑:“这适合我,我走得慢。”
张森一直愧疚着拿三枚徽章换云南白药,遇到能做的任务,肯定当仁不让。
别着砍柴刀就进去了。
四十分钟后,陈天野和杨美丽在出口等到了他。
这时,太阳已渐渐隐没于地平线下,还有最后一牙橘红露在外头。
“趁着还没天黑,找地方休整吧。”
陈天野还记得昨天晚上的教训,不想再黑着天查找睡觉的地方。
“嘿嘿,其实那竹壳船也不错。”
“我也觉得!”
陈天野笑着说:“也行,万一找不到休息的地方,大不了回箭竹林,走过去也就一小时。”
搜寻庇护所的时候,陈天野的视野一直在地面上。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陈天野突然在一片岩凸处停下。
看到前方岩脚一块黑洞洞的地方,露出笑容。
“野哥,这不会是什么动物的老巢吧?”
张森二人凑过来,见陈天野盯着洞口看,忍不住问。
不料,陈天野抬头咧开嘴:“不是动物的,是我们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