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区虽然在地下,可一点都不暗。
这里是典型的喀斯特崩塌型空腔,顶部存在多条未完全闭合的裂隙带,最长的足有三四十米,宽半米到一米不等。
阳光可直接射入,形成天然的天窗。
这类裂隙在溶洞区入口处和前半段分布密集,因此暗河表层有充足自然光。
看到光亮,陈天野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快步朝暗河走去。
这里的河水从岩壁脚下涌出,水面泛着幽蓝。
岩顶裂缝漏下一束束细碎的太阳光,暗河上方钟乳石倒挂,边缘滴着水,滴答声清淅可闻。
无人机直播镜头缓缓扫过,弹幕立刻刷满。
【这景儿还真不错,像地心版的银河!】
【水面动了一下!有鱼?!副本还包伙食?】
【上面的水滴吧?这种地方能有活物?】
【拿徽章啊哥几个!别光顾着看了!】
“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陈天野交代一声后,顺着原路走了回去。
俩人猜到陈天野要取回来那捆绳子,张森抬头问:“美丽姐,我们要去帮忙吗?”
杨美丽苦笑:“算了,没有我们,野哥只会速度更快。”
说完直奔暗河,寻了处稳当又靠水的位置,坐下来开始掬水洗脸。
在天枢峰,选手们的水都是宝贝,谁舍得拿来洗漱?
山里倒是也有一两处地表河,但距离太远,来回一趟至少四五个小时,就算陈天野也不会大老远跑过去。
一趟的消耗能顶的上一天。
不然选手们也不会象个个像野人一样,灰头土脸的。
这会儿好不容易遇到条水色清亮的河,没人能忍住不洗洗。
“嘶”
杨美丽往脸上泼了两捧水,水冷得象冰针,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张森一瘸一拐跟过来,脱掉鞋袜检查脚腕,已经肿成馒头。
皮肤绷紧,按下去一个坑半天不弹起。
他试着转了转脚踝,立刻疼得咧嘴:“像被竹蜂蜇了”
“赶紧泡到河里去,水很冷,正好冰敷冰敷。”杨美丽提醒他。
张森忙点点头,把崴脚泡进水里,嘴里也“嘶”地倒抽一口气。
“好凉好凉,但是好象舒服多了!”
脚刚伸进去几分钟,张森就没了知觉。
“光冰敷不行,必须得用药了。”
陈天野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回来了,肩膀上盘着竹纤绳。
“呃果然很快”
张森小声咕哝了一句。
“用徽章换药?”杨美丽问。
“恩,兑换清单里没有,但应该可以谈。三枚总能换到吧?”陈天野也有些不确定。
张森俩眼一瞪,立刻摇头,像被踩了尾巴:“三枚?!我们总共才4枚!不行不行,忍忍就过去了!”
他没把陈天野比赛前获得那枚算进去。
杨美丽白了他一眼:“忍个屁!后面还有大把的徽章,你瘸着去拿?我也支持换。”
张森还在尤豫,陈天野已经转身离开,朝岩壁边的“兑换台”走去。
“我去谈,药肯会会换,用不用随你。但脚肿不消,我劝你不如直接退赛。不是退副本,是直接退出比赛。”
陈天野淡淡的声音传来,走到杨美丽身边时,她已经把所有徽章掏出来交给他。
兑换台是嵌在岩壁里的铁柜子,表面贴着七星山金属星标记。
工作人员见陈天野走来,立刻露出标准微笑:“自由兑换,无数量限制,只要你的徽章足够。”
陈天野扫了一眼柜子里的东西,雨衣、净水片、工具、自热火锅什么都有。
“这里没有我要的东西,云南白药能换吗?”
工作人员愣了下:“请稍等,我们没有库存,这需要询问后方节目组。”
陈天野点点头,退到一边等待。
消息通过耳机传到大绝壁区,节目组也大眼瞪小眼。
这的确是规则之外的交易。
“怎么说?能不能换?”
“如果开了这个口子,其他选手如果也有类似须求,我们都得答应。”
“如果拒绝倒是省事儿,但多留下一两名选手,对节目的收视肯定是好的,尤其是433小队,人气很高。”
“未必是一两名,不给选手开这个口子,注定加大他们后续的生存难度,可能有不止一人因为变故被淘汰。”
节目组的人也开始激烈讨论。
陈天野等了快十分钟,工作人员终于松了口气,笑着朝他挥挥手。
“有结果了?”
“是的,兑换物品是清单之外的东西,兑换的代价也不可能等价,可以接受吗?”
陈天野早有心理准备,直接问道:“几个?”
“三个。”
陈天野直接把三枚徽章排在柜子上。
“好的,药品预计一小时内送到您的身边。”工作人员收起徽章,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三枚徽章换喷雾?豪横!】
【这小队可以,很团结。】
【呃有一说一不值得吧?三枚啊!现在野哥的小队优势没那么大了。】
【什么叫没那么大?已经没优势了好吧??】
镜头切到徽章榜单。
三枚奖章给出去,陈天野的两枚被扣干净,张森和杨美丽各剩一枚,排名也被瞬间反超。
外面太阳升高,副本环境也被选手们摸的差不多了,能力强的几个已经开始跑起来。
副本72小时,现在过去三分之一,任务却才被完成七八个。
溶洞区、箭竹林,时不时闪过其他选手的身影。
副本区彻底热闹起来了。
兑换区就在不远处,听到三枚换来一瓶药。
张森表情复杂,既感动又肉疼,只对着两人憨笑,最后憋出一句话来:“这个算我自己的,最后从我的徽章里扣”
陈天野没回他这个问题:“药得一个小时才到,先休息吧,不差这三枚。后面还有的是任务做。”
张森哭丧着脸点头。
一小时后。
云南白药喷雾通过无人机送到。
张森立刻喷上去,加之在凉水里泡了一小时,脚腕消肿明显。
他试着穿上鞋袜走两步,还略微有些疼,但可以忍受。
不等陈天野问稳么样,他就袖子一撸:“走!抢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