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蟾山后山是苏家圈养低阶妖兽的地方,专供族中年轻子弟历练所用。
苏枢鸣握紧手中长剑,面对两头野猪般大小的狼妖,神情镇定。
寻常修士若遇上同阶妖兽,或许会心生畏惧,但他毕竟是仙族苏家的子弟,即便以一敌二,也丝毫不乱。
更何况,三天前他贯通第九灵窍后,已将周身骨髓洗炼完成,实力更胜从前。
那两头狼妖却显得有些迟疑。眼前这“两角兽”不久前还被它们追得狼狈逃窜,今日几次试探下来,却让它们察觉到强烈的生死危机。
它们在不远处来回踱步,发出低沉嚎叫,试图扰乱苏枢鸣的心神。
苏枢鸣目光沉静,借助识海中青铜神树的感应,他已清淅看穿两狼的弱点——公狼后腿带伤,母狼腹中有孕。
僵持片刻,公狼终于按捺不住,一声厉嚎,与母狼一左一右猛扑而来!
苏枢鸣静立不动,直到狼影逼近二十步内,才骤然施展“踏月无痕”。身形如月光流泻,轻灵飘忽,瞬息间已从两狼夹击中脱身。
两狼扑空,前冲之势难止。苏枢鸣抓住这转瞬之机,陡然欺身而进,“月下孤影”应手而出,剑光分化数道残影,直取公狼后腿伤处!
“噗嗤”一声,长剑精准刺入旧伤。公狼痛嚎转身欲咬,苏枢鸣却已抽剑回扫,寒光闪过,狼脸上再添一道血痕。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母狼见状怒扑而至,苏枢鸣旧力方尽新力未生,只得勉强侧闪,左臂仍被狼爪扫中,顿时鲜血淋漓。
他忍痛急退,“踏月无痕”再展,与母狼拉开数丈距离。母狼猩红着眼再度扑来,苏枢鸣倏然跃起,身形如孤月悬空,长剑贯注全力,迎头直刺!
“孤月剑法”虽列二品,却是苏家精挑细选的上乘剑术,在某些方面不逊三品之威。
剑锋与狼首相触,利刃破肉之声伴随凄厉狼嚎响起。
苏枢鸣手腕疾旋,劲力猛吐,随即抽剑后翻,稳稳落于母狼身后。
脚跟尚未站稳,身后破空声已至!他不及回身,反手横剑格挡,“铛”的一声,剑身硬生生架住公狼扑来的双爪。
苏枢鸣借力再展身法,飘然后撤,旋即“月下孤影”再现。
剑光幻化,残影纷乱,公狼眼花缭乱之际,一道寒芒已掠过脖颈——狼首应声而落!
苏枢鸣以剑拄地,微微喘息。稍作调息后,他将两具狼尸并排放置,心念微动,识海中青铜神树探出两根虚幻根须,循臂而下,通过指尖触及狼尸。
眨眼间,狼尸迅速干瘪下去。
神树根须收回,枝头光华流转,倾刻间结出三枚丹药——两枚赤红如血,一枚洁白如玉。
苏枢鸣面露笑意,用剑尖挑开狼尸表皮,只见皮下空空如也,仅存完好的毛皮。
他将毛皮仔细收起,纳入腰间储物袋,随即转身,朝着桂华峰方向走去。
回到桂华峰的小院,苏枢鸣先是取来药膏,仔细处理并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
他心念微动,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凭空浮现于掌心。
这丹药虽由狼妖尸身淬炼而成,却并无半分血腥气,反而散发出一股清雅的药香,沁人心脾,令人不由自主生出服食之欲。
苏枢鸣不再迟疑,步入静室盘膝坐下,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混杂着精纯灵机的药力轰然炸开,如潮水般涌过经脉,直入气海,旋即又转入灵窍之中。
几乎眨眼之间,药力便抵达第九口灵窍所在,缓缓释放开来。
他三日只见洗炼好的全身骨髓,此刻在药力牵引下隐隐流动,仿佛在蕴酿着什么。
然而,直至药力彻底耗尽,期盼中的新血仍未诞生。
良久,苏枢鸣睁开双眼,轻叹一声。
这髓华境狼妖炼成的丹药,确实比族中分配的洗髓丹效果更胜一筹,但终究品质有限,尚不足以助他突破至搬血境。
他正感身体微微发僵,欲要起身活动,却惊讶地发现——手臂上原本的伤口竟已不再疼痛。
解开纱布一看,血痂已然脱落,底下露出新生的肌肤,光洁如初。苏枢鸣心中一喜:如此看来,岂不是能借丹药之效,以战养战?
他对那青铜神树的淬炼之能,不由更添几分珍视。
看着眼前的变化苏枢鸣思虑一下看来计划也得变一变。
随即,他提剑走入院中,又取出那枚白色丹药。
丹气清香,只轻轻一嗅,便觉神思清明、思维转快。
他毫不尤豫地吞服而下,开始演练起《孤月剑法》。
丹药一入腹,苏枢鸣顿觉灵台澄澈,思绪如泉奔涌,往日剑法中诸多滞涩难明之处,此刻竟纷纷壑然开朗。
只见院中剑光流转,身影翻飞,《孤月剑法》的熟练度飞速提升,直逼圆满之境。
月至中天之时,丹药之力已经近枯竭。
而此时,剑法熟练度融会贯通下面的进度条已停留在最后一点的关口,只差最后一步,却迟迟难以突破。
就在苏枢鸣几乎要放弃之时,识海中青铜神树的枝头,悄然落下一缕清辉。
恍若开天辟地,里面有许多人演练剑法的经验,混合着无数灵光再度自苏枢鸣心底涌现。
苏枢鸣纵身跃起,手中长剑挥斩而出,一道月白色剑气破空而落,轰然击在院中地面,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坑洞。
他稳稳落地,面露欣喜:“这便是剑气?”
剑气,素来是武人境武者方能领悟并施展的手段。方才那一剑,竟耗去他近一成的体力。如此算来,在体力充沛之时,他最多可发出十道剑气。
他心念一转,看向青铜神树映现出的数据:
境界:髓华:登峰造极
功法:吞月蟾息练气诀(三品)融会贯通
武技:
孤月剑气
踏月无痕(一品):登堂入室
桂华敛(三品):初窥门径
原本的“孤月剑法”已进阶为“孤月剑气”,其馀各项亦略有精进。
这种每一步成长皆清淅可见的感觉,实在令人心安。苏枢鸣不由含笑低语:“能亲眼见证自身一步步变强……真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