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真会说笑。”
方才森尴尬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连高中都没读过,却能得到举荐,获得旁听生的名额。这得是什么样的关系?
整个南安大学,恐怕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毕竟,高中没上过的话,到大学来听课也听不懂,纯属浪费时间。
陈启元突然说道,“也就是说,旁听生除了不用交学费之外,别的方面其实跟正式学生没什么区别对吧?”
方才森说道,“也不能说没有区别,老师愿意举荐你,证明对你很看重,对你自然会更加严格。我们做学生的,只能更加克苦的学习,免得坠了老师的名声。”
陈启元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本来以为就是挂个名,只去上武道课,剩馀时间用来练功和赚钱。偶尔去听几堂课,回味一下大学时光。
结果旁听生跟正式的学生一样,要天天去上课,完成学业才行。
要再读一次大学,这可就不太美妙了。要兼顾学业和学武,他的精力能顾得上吗?
……
丁字九号院位置相对偏僻,专门给旁听生住的。
方才森带着陈启元去见了宿管,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然后就走了。一路上,他见这个新生唉声叹气的样子,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这人就是来混日子的。
他走的时候突然想道,“也不知道他是哪个专业的……”
陈启元分到了一楼最里面那间寝室,居然是一个单间,虽然没有洗手间,也是相当不错了。
比他家里那个房间强多了。
宿管在一旁说,“就剩这间还有顶楼了,你来得太晚,位置好的房间都让人挑走了……”
陈启元看了几眼,就将房门锁上,跟那位有些絮叨的宿管说道,“鲁大爷,就这里了。我先去上课了。”
他的专业是文学系,作为一名前网文学手,专业倒是对口,问题是,这个世界的语言跟地球都不是一个体系。
不说要从头学起吧,但是以原主初中毕业的水平,学起来肯定会很吃力。
还不如去数学系呢。
问题是,旁听生是不能转专业的,南安大学有规定,哪个专业的老师举荐的,就只能读那个专业,不得更改。
不幸的是,推荐他的那位王教授就是文学系的。
……
在第一堂课开始之前,陈启元及时赶到了文学系大一年级的教室,走到最后一排刚刚坐下,就有人说道,“喂,你是不是走错了?”
他问那人,“这里是文学系大一一班吧?”
“是没错。”
“那就没错了。我是新来的旁听生。”
这句话,顿时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不等他们动问,上课钟声响起了,一个老师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庞老师,我们班来了一位新的旁听生。”
“是吗?”庞老师在教室里扫了一眼,很快锁定了最后一排那个陌生的面孔,说道,“这位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陈启元起身道,“我叫陈启元,南安城人,请大家以后多指教。”说完就坐下了。
庞老师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开始上课。
……
下课后,庞老师说,“新来的陈同学跟我来一趟。”
陈启元起身的时候,察觉到旁边的同学投过来同情的目光。
一间无人的办公室里,庞志楷坐在椅子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听说,你没上过高中。”
陈启元低着头,一副规矩听话的模样,答道,“是的,老师。”
庞志楷又问,“那你研究过哪一部经书?”
这……
他摇头,中学可不会教那么高深的内容。所谓经书,就是经史子集这些,古代的经典着作。
庞志楷眉头一皱,目光变得严厉起来,“那刚才我讲的课,你听懂了吗?”
他小声说,“一点点。”
庞志楷板起脸,“我不管你跟王教授是什么关系,以你现在的水平,是绝对通不过期末考试的。所以,我劝你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按照校规,期末考试要是通不过老师那一关的话,有两次补考的机会,补考再不过,就会被退学。
陈启元有些无奈,居然碰到了一位铁面无私的老师。
前世他碰到不公之事,也没有这样的人给他主持公道。好不容易走一次后面,居然就碰到了这样坚持原则的人。
搞针对是吧?
“抱歉庞老师,这个机会对我很重要,我不会走的。”
陈启元躬身一礼,转身出了办公室。
这个旁听生的名额,可是他用前世的传世名曲换回来了。还没有学到武道真传,他怎么可能走?
现在距离期末,还有三个月时间,能学多少算多少。
……
陈启元回到教室时,听到里面传来议论,“没想到王教授也会徇私啊,居然招了一个高中都没上过的人进来。”
“也不知道那小子跟王教授是什么关系。”
“应该是穷亲戚吧,谁家没几个穷亲戚呢?”
这话引来一阵共鸣般的笑声。
“要不要打个赌,看他多久会走人。”
“我赌他坚持不过半个月,庞老师可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
“……”
陈启元听到这里,迈步走进了教室,那些议论声才下了下来,变成了窃窃私语。
直到第二节课开始,另外一位老师进来,才总算是清净了。
那位五十多岁的老师戴着眼镜,上了讲台后,问道,“哪位是陈启元同学,站起来我看一下。”
“是我。”
陈启元无奈起身。
老师打量了他一眼,点头道,“行了坐下吧。”这才开始上课。
上学的第一天,他就成了班里的名人了。他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陈启元总算能喘口气。
说实话,上午两堂课讲的内容有点太深了,全是艰涩的古文,关键老师讲解时也不用大白话,同样用古文来讲。听得他脑仁疼。
一个上午,全是煎熬。
“陈启元同学。”
他走出教室,突然有一个男生追了出来,笑着说道,“他们都在打赌,赌你多久就会坚持不住走人。”
他问,“你赌我能待多久?”
这样的反应,有些出乎那个男生的意外,他笑道,“两个月。”
陈启元看了他一眼,说,“那你输定了。”
男生哈哈一笑,“想不到,你这个人还挺有趣。认识一下,韦世杰。也是旁听生。”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别这样看我,我可是读完高中的。”
这个梗看样子是过不去了。
陈启元换了个话题,“听说,武道课都是在下午对吧?”
“对啊,怎么,你想学武?”
“是想学一点,用来强身健体也不错。”
“嘿嘿。”
韦世杰突然一副看穿了他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是想要学到武道真传后,拿去卖给那些想学武的人对吧?”
陈启元说,“听你这意思,有人这么干过?”
“能来上大学的,哪有笨人。所以啊,这南安大学的桩功早就传开了,谁还会花钱买啊。再说了,武道一途,没有人手柄手地教,怎么可能学得成?”
“韦兄对武道很熟悉啊,难道以前学过?”
“学过几年,觉得太辛苦就不学了。人生苦短,自然要及时行乐。”韦世杰说着,见到朋友招呼自己,说了一句,“下次再聊”就走了。
……
陈启元出了学校,吃了午饭后,就在街边的书店买书,都是上课要用的。
在校规中有一条,学习态度不端正的学生,将会被退学。所以,他不仅得去上课,还得装装样子。最起码,在这学期结束之前,不要因为这一条被开除。
最后,他捧着十几本书回了丁字九号字的寝室放好,一看时间,快要上课了。赶紧出门而去。
下午是自选课时间,其中就包括他心心念念的武道课。
武道课在专门的武道院开设。
陈启元来到武道院的时候,心里难掩激动,终于能学到武道真传了。
作为一名全职网文写手,他对武道有一种特殊的热爱,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个有武道的世界,他说什么也要学一学。
“武道初级班,是这里了。”
陈启元找到位于最角落处的一间练功房。
武道的自选课有三个班,初级,中级,高级。学生根据自己的水平到相应的班去上课。
陈启元是初学者,自然是去初级班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练功房里居然有十来人,从衣着来看,基本上都是家里条件比较普通的。
其中两人比较眼熟,好象是同班同学。
陈启元这个陌生的面孔进了练功房,自然引来在场其他人的注意。
他无视了其他人的目光,径直来到那位年轻的武道教习面前,“您好,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陈启元,想报您的武道班,还请您批准。”
“你就是新来的旁听生啊。”那位年轻的教习认真打量了他两眼,点点头,对其他人说道,“你们自行练习。”
接着对陈启元说,“你跟我来。”
两人去了后面的小院,其他人就嗡嗡地议论起来。
“这人什么来头啊?李教习居然亲自教他?”
“我就说李教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原来是专程来等这个人的。”
“这人是文学系新来的旁听生,据说是王教授的亲戚。”
“王教授?那就怪不得了……”
“……”
这时,一个人出声制止了他们的议论,“好了,不要议论教习,自己练自己的。”
他一发话,其他人都安静下来。显然在这里威望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