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问韩太鉉,担不担心女儿早恋,他的回答是不担心。
十几岁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被异性吸引很正常。
越是压迫,说不定就越要反抗,与其跟好不容易相认的女儿產生矛盾,倒还不如適当放手。
但是,绝对不能喜欢李智昊这样的財阀少爷!
毕竟像他这种家境优渥的公子哥,只会隨著年龄的增长愈发色胆包天。
全半岛的財阀少爷,无论是二代也好,三代也罢,根本就找不出从一而终的傢伙。
这跟女方家里强不强势没有任何关係,人卢太愚当年可谓一手遮天,不也没管好崔太源这个女婿么?
当然,韩太鉉觉得如果自已站在卢太愚的立场,铁定会把这个负心汉弄死的。
因此,为了將来不和李家人结下死仇,韩太鉉是绝对不允许让李智昊做女婿的。
考虑到金裕贞目前身体还很虚弱,韩太鉉並没有表露出来,当然,跟小孩子说那么多也没必要,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反正这两天也没有拍摄任务。
第二天。
韩太鉉早早的就起床了,换上小老头给的那身制服,待会儿他要去位於果川的机务司令部报到,接受重大犯罪调查部的聆讯。
韩太鉉来到床前,轻轻拍著被褥对熟睡的女儿说道。
少女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结果被他身上的制服嚇了一跳:“阿·阿爸?”
“嗯,怎么啦?”韩太鉉坐到床边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並没发现什么异常,微笑道:
少女下意识的点点头,一双睡眼朦朧的眸子不停在他身上扫来扫去:“阿爸原来是军人呀?”
“哈哈,怎么?不像吗?”韩太鉉边说边站起身,向孩子行了一礼:“忠!诚!”
“不过阿爸穿制服还真的好看!”
“那还用说?”韩太鉉得意一笑,怜爱的捏著女儿脸蛋:“也不看看是谁的阿爸?”
“这是上尉的意思吗?”
“帕布,这个是上校啦。”虽然再磨蹭下去可能会迟到,但韩太鉉还是不厌其烦的替女儿解释上校与上尉肩章的区別。
“你看,这个叫竹叶,是校级军官才有的標识,而上尉这里是钻石,两者之间其实不一样的哟~”
“为什么不是钻石呀?我觉得钻石更稀有一点,竹叶不是到处都有嘛?”
“哎一古,wuli女儿原来喜欢钻石呀?”韩太鉉笑容里满是宠溺。
“哈哈,难道这世上还有不喜欢钻石的女孩子嘛?”少女憨憨地反问道。
“阿拉嗦,那就等阿爸发了工资再给wuli女儿买钻石好了~”
金裕贞点点头,挥舞著小拳头给老爸加油:“阿爸怀挺!”
“哈哈,怀挺!”
其实军官想用工资买钻石还挺轻鬆的,按照他的资歷,等职务一下来每个月再怎么样也有四五百万韩元工资。
当然,不同的职务工资也不同,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津贴。
如交通津贴,上尉每个月是14万韩元,而上校则是20万韩元。
另外还有生活津贴,这个是按照基本工资的16发放,上校每个月大概65万韩元左右。。
而一线作战部队还有另外的津贴,如执勤津贴,任务补助等以及存款补助。
韩太鉉简单算了一下,他要是被放到一线作战部队去做军事主官,每个月再怎么也有七八百万韩元,这种收入,还不够给女儿买钻石玩?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今天能够顺利通过审查。
韩太鉉看著眼前那道黑色大门,心里忽然还有一点小小的紧张,毕竟机务部在很多人口中,就是一个滥用职权的地方。
尤其重大犯罪调查部,是专门针对內部泄密,违纪,以及叛逃等重罪展开调查的组织。
除此之外,机务司令部还下辖情报收集,情报支援,情报保障,反间管理,机密管理等多个部门。
每一部的部长最差也是上校,司令则是由中將担任。
“请问是韩太鉉上校吗?”
韩太鉉刚走到门口,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叫住自己的也是一名军官。
“是我。”韩太鉉点点头,注意到对方身上穿的是空军作训常服,而且领口还印著一枚將星,连忙客气道:
“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空军教育司令部司令吴政旭,是韩次长让我来的。”
这位姓吴的准將边说边对他使了个眼色,韩太鉉会意的和他来到停车场,接著对方就从后备箱掏出一个手拎皮箱递了过来。
“这是?”韩太鉉很疑惑。
“这里面装的是一些关於五代机的设计稿。”
韩太鉉恍然大悟,连忙接过皮箱,別说,入手还挺沉的,看样子起码得有好几十斤吧?
他想起小老头曾说过要拿五代机这件事给他做文章,可你现在才派人带来,而且还这么多—
想到这里,韩太鉉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请问吴司令,不会是让我现在背吧?”
“哪能啊?谁会背这玩意儿?”吴政旭笑出一口大白牙,指了指远处停著的一辆军卡“那里面还有十好几吨资料呢,你就是再找一百个人也背不下来。”
“那这是—”
吴政旭阴地朝那几栋建筑努了努嘴:“次长说了,只要调查部那帮鸟人故意拿功劳刁难,咱就把这一卡车资料全送进去让他们看个够。”
韩太鉉笑了,调查部这帮人除了审讯在行,估计也没別的本事了,小老头这是欺负门外汉呢,哈哈。
“那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真的咯?”韩太鉉忍不住多问了一嘴,毕竟他也对这些技术上的东西不太了解。
“你管他真假?反正一口咬死就对了,调查部那帮人又不懂,即便他们肯力气查证,那不还得来我们空军借人吗?”
“有道理。”韩太鉉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这次真的辛苦吴司令了,这么大老远跑来。”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嘛。”这吴政旭性格十分豪迈,熟络的拍了拍他肩膀,最后又意味深长的提醒了他一句:
“次长让韩参谋待会儿不妨洒脱一点。”
韩太鉉笑著点点头,提起皮箱,大步朝司令部走去。
聆讯的地点是在二楼的办公室。
韩太鉉到了后发现,除了他,今天还有不少別的军官也要来被聆讯,都坐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等待。 放眼望去,前面至少还有七八人,看他们佩戴在左胳膊的臂章,各个军团都占齐了,而且还全是校级军官,其中还有个戴著首尔警备司臂章的上校。
这傢伙见他拎著个大皮箱过来,一双三角眼不断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估计是见他长相年轻,所以目光中充满了那种来自前辈的审视。
谁知韩太鉉根本没给他好脸色,一眼就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那三角眼神情顿时一僵,当时就站了起来,似乎想发火。
“莫呀?”韩太鉉又是冷冷一哼,手一松,皮箱重重落在地上,砸出好大一声响,把周围人都嚇了一跳!
甚至,连办公室里面的人都惊动了,专门跑出来一名军官维持秩序:
“这里是机务部,不是你们的部队,都给我安静点!”
三角眼这才坐下。
军队里其实就是这样,作风要是不强硬的话,后面会多很多麻烦,这一点不止適用於普通土兵,同样也適用於军官。
因为普通土兵一般也就是入伍时间的差距。
但军官可就不同了,除了军衔,职务、出自哪个系统、胸前有多少资歷章、这些都是一种倚老卖老的权杖。
韩太鉉找了个位置坐下,正打算闭著眼晴养养神,胳膊就被碰了一下,扭头一看,发现身边坐著个大饼脸,正在对自己笑:
“兄弟是把飞机摔了吗?”
韩太鉉一愣,正要说话,这大饼脸瞅著他身上的空军制服又道:“不然火气怎么这么大啊?”
韩太鉉这才明白他在开玩笑,跟著笑了一下:“比摔飞机可严重多了。”
“哦莫,真的?”大饼脸露出夸张的表情:“你不会是把炸弹扔到米军基地去了吧?
韩太鉉无辜的一摊手:“我倒是想呢。”
“我也想。”说完,他就张开大嘴呼味呼味的笑了起来。
韩太鉉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主动向他伸出手:“韩太鉉。”
大饼脸爽快握住他的手:“金一乔,叫我老乔就好了。”
“嗯?”韩太鉉疑惑的看著他:“为什么不是老金?”
他指了下自己的臂章,嘿嘿嘿的笑道:“没办法,我们那儿叫老金的太多了。”
“特战司?”
“嗯,禿鷲部队。”
禿鷲部队就是第一空输特战旅,隶属特战司令部管辖。
韩太鉉瞬间来了兴趣,又瞄了一眼他肩膀上的三颗竹叶,底色既然不是绿布,那说明这傢伙不是指挥主官。
“参谋?”
“参谋长。”
“犯什么事了?”
“喉,別提了。”这老乔显然是个话篓子,自已说別提了,下一秒就什么话都往外说:
“上个月我们那儿有个兵伞降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
韩太鉉异道:“空降部队摔伤不是很正常吗?机务部连这也要过问?”
“一般是没问题。”他愁眉苦脸的补充道:“但那傢伙被风颳到边界线去了。”
“矣?”韩太鉉吃了一惊,这要是再往前飞一会儿,那可就好玩了。
“谁说不是呢?唉,也是够倒霉的。”
“那这事不应该旅长来吗?怎么派了你个参谋长来?”
“別提了,事发后我们旅长第二天就被擼了,现在还在家反省呢,听说要被调去当文职了。”
“那是挺倒霉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由於前面人多,临近中午才轮到韩太鉉。
那出来叫人的少校看了看表,估摸著那意思是离午饭时间也没几分钟了,想让后面来的人下午再来。
怎料韩太鉉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拎著箱子就直接走了进去!
西八,就你们忙是吧?
里面负责审议的有三人,中间那名戴眼镜的上校便是犯罪调查部部长,至於身边那两名中校·
管他干什么?
韩太鉉把箱子往三人面前桌上一放,那巨大的动静差点没把人桌子给砸烂,相比来参加聆讯,那气势更像是来聆讯別人:
“空军教育司海外情报部参谋韩太鉉报到。”
说完,他就坐到对面椅子上,压根不给三人拒绝的机会。
机务部就是这样,你越畏畏缩缩,別人越是觉得你心里有鬼,要知道如果被这些傢伙定义为重大犯罪,是可以直接扣人的。
“姓名。”
“韩太鉉。”
“职务。”
“我刚不是说了吗?西八。”
调查组长一拍桌子,怒气勃发:“韩参谋!请注意你的態度!”
“態度?”韩太鉉目光露出不屑的冷笑:
“老子在外与敌人斡旋搏命,一回来就听说被安了个叛国的罪名?你找我要態度??
“呀!”左边那名方脸中校当场发飆,对囂张跋扈的韩太鉉含怒一指: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你t又是那颗葱?敢跟我这么说话??”韩太鉉起身大步朝那傢伙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
中校被他的举动嚇了一跳,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別人赔笑送礼还来不及呢,没见过有谁在审查时居然这么囂张!疯了吗?
韩太鉉走上前,扫了一眼他制服胸章,笑道:“一个服役才十四年的傢伙,竟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
中校脸一白,这才发现韩太鉉的胸章加起来都满二十七年了,二十七年,运气好的话都少將了吧?
“韩参谋!”那组长阴沉著脸:“我们是在对你进行审查,不是再跟你比参军年限!
“那你倒是审啊?跟我这儿抖什么威风?”韩太鉉扫了一眼他面前的个人档案,最底下那硕大的红章清清楚楚印著叛徒两个字,让人十分来气:
“想知道什么就快点问!”
“这可是你说的!”组长冷笑一声:
“那我问你,你私自吞掉的五吨黄金藏在哪??”
“什么?”刚要坐回伶的韩太鉉猛的一回头,满脸阴森:
“出咕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