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胖!在这里!”
金智秀早已在医院电梯口等候,看到权恩妃带著失魂落魄的林娜璉赶来,连忙挥手示意。
“智秀啊!”权恩妃慌忙拉著林娜璉跑去与她匯合。
“情况怎么样啊?”
金智秀看了看泪眼婆娑的同学,摇头道:
“我也才刚到一会儿,还没见到伯父,护士说楼层没有授权不让隨便进。”
林娜璉一听立刻就急眼了:“我们明明是家属啊?为什么不让进??”
“娜胖你先別急啊,我已经给李洙赫打电话了,他会下来接我们。”
“李洙赫?”权恩妃疑声道:“那个模特兼演员?”
“內。”金智秀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俩认识??”权恩妃满心疑惑。
她从未听韩太鉉提起过认识李洙赫,更何况,如果李洙赫在医院,那说明韩太鉉中枪时他应该也在现场吧?
林娜璉也眼巴巴的看著金智秀,想知道原因。
金智秀张了张嘴,虽然她亲眼目睹了韩太鉉杀死白虎的场景,但这些事怎么能说出口?
她只能含糊其辞:“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是李洙赫打电话通知我的,让我联繫伯父的家属。”
<
三人正说话的时候,身后的电梯门开了,李洙赫站在里面对她们招手:“智秀,这边!”
“好!”金智秀连忙拉著俩人进了电梯。
权恩妃没心思打招呼,一进电梯就劈头盖脸的质问道:“他究竟是怎么中枪的啊?跟人起衝突了吗??”
李洗赫同样也不会说真实原因,即便说那也是韩太鉉自己说,见权恩妃这么激动,还以为她就是韩太鉉的女儿,於是赶紧好言安抚:
“大哥的枪伤问题不大,只是被子弹擦了一下而已。”
眾女一听,立刻鬆了口气,结果李洙赫这时又道:
“不过大哥从屋顶摔下来了,身上多处受伤,当时就昏迷了,这会儿人还没醒”
林娜璉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怒容满面:“西八!你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李洙赫一愣,暗想这又是哪位?初次见面说话就这么唐突吗?心里顿时升出几分不悦,人家女儿都没你这么激动,於是便对金智秀投去问询的眼神。
“这是伯父的大女儿,娜璉。”
听怪不得连说话口气都那么像呢李洙赫恍然,忍不住多看了林娜璉几眼,发现她哭得稀里哗啦,连忙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表达歉意。
林娜璉还在生气,没去接,权恩妃见状,把卫生纸拿了过来给林娜璉擦眼泪。
金智秀见李洙赫又在好奇权恩妃是谁,只好再次解释道:“这是恩妃,伯父的——女朋友——“
“啊你好”李洙赫表情有点怪异,尤其是对金智秀,大哥的女朋友不是你吗?
金智秀当然知道这傢伙在想什么,不过紧要关头也根本没心思说话,对她而言,现在只有韩太鉉的安危最重要。
抵达楼层后,李洗赫领著三人走到韩太鉉病房外围,忽然站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金智秀疑惑的看著他。
李洗赫苦笑道:“现在大哥还没醒,那里面我也进不去。”
“为什么?”林娜璉怒目圆睁:“我是家属都不能进吗?”
李洗赫指了指前面:“有人守著呢,要不你们去问问好了,就说是女儿,看他们能不能放你进去。”
三女顺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发现通道里面竟然还站著几名身穿军装的卫兵。
“他们不让我靠近,说除非等大哥醒了叫我进去,我才能过去。”
李洗赫尷尬地挠了挠头,先前在大邱也是这样,半路被几辆军车给截下,接著就冒出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砸车门。
当时他还命令手下突围,结果差点挨枪子,导致他现在一看见穿军装的,心里就虚得厉害,所以又对三女提议道:
“或者你们在这儿等等也行,我去找医生过来。”
林娜璉可不管这么多,心里只记掛著阿爸的安危,带著权恩妃和金智秀气势汹汹的衝进了通道此时的病房內,“父子”二人还在“斗嘴”。
韩太鉉那句“要个准將不过分吧”当时就把小老头给逗笑了:
“那要不再给你个陆军总长噹噹?上还多一颗呢~”
韩太鉉当然知道老头是在挪输,他先前要准將也只是隨口撒气,正常情况下,晋升將官军衔首先要部队所在的军团司令官提请。
比如他原本所在第九师团的上级指挥部,即第一军团司令部,然后经由军种,即陆军本部筛选。
接著再由国军机务司令部审查,审查的內容主要是资歷以及功劳。
这之后再交由国防长官覆核,覆核完再报给大统领审批,流程很繁琐。
比如第九师团代理师团长朴镇源,就是被卡在这最后一道程序上,至於原因嘛,韩太鉉猜测有可能是大统领对军队某些人不满,亦或者是朴镇源本人没有送礼之类的。
“再说了,你又不是我们空军的人,否则我还能运作一下,但准將是不可能的,最多大领。”
小老头还真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韩太鉉一听更加来气了:
“大领?开什么玩笑?人家朴镇源服役24年就升了准將,我88年入伍到现在都27年了,难道还比不了他?”
“他是升了准將不假,可你看他现在呢?入役都三十年了,不还是个个代理师团长么?”韩周爽皱著眉头道:
“况且你还少了十七年经歷,这件事也还没解决,机务部那一关过不了。
“所以呢?”韩太鉉斜著眼看向小老头。
“我的意思是你主动去机务司令部自首。”
“自首?”韩太鉉眉头一挑:“我又没犯错自首什么?”
小老头轻轻扇了自己一嘴巴,乾笑道:
“意思是让你去说明一下情况,事后我再把这十七年的资歷给你补上,之后再熬个两三年,准將绝对没问题,等我退休后,空军次长的位置你来坐。”
韩太鉉听到这儿,不禁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哦莫,在找接班人啊?”
韩周爽笑了一下,並未否认:“你想想看,我在这个位置坐了二十年了,中途也有好几次晋升大將的机会我都主动放弃了,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韩太鉉眼睛微眯:“意思是我牵连你了?
1
小老头嘴角露出一丝轻蔑,说起话来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又不是我亲生的,怎么会牵连我呢?真实的原因就是我不想升,知道为什么吗?”
“有话直说!”韩太鉉烦躁的扫了扫身上绷带:“我现在的状態有功夫听你卖关子吗?”
“哈,你这傢伙。”小老头笑骂了两声,正色道:
“一旦上了大將就得调任各部司令或者总长,那样一来,以我的年龄最快三年之內就必须退役,之后要么去竞选国防长官,要么就在家赋閒。”
他说到这儿,拿起床头柜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继续道:
“可次长不一样,上面的总长两三年一换,每次板凳还没坐热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真正干事情的不还是我这个次长么?上到空军本部,下到地方中队,哪没我的人?这么大的摊子,你不接手多可惜啊?” “这事再说吧。”韩太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主动上报机务司令部?有个屁用!
別到时候被反咬一口,把他关起来审查,他自己倒无所谓,可是万一影响到孩子们的事业怎么办?
即便要上报那也得先把人杀光了再报,只有死人才不会添乱。
想到这里,韩太鉉臀了眼小老头,语气稍缓:
“郑民宇死之前跟我说带头的人跟曹什么有关,你有线索吗?”
韩周爽眉头微:“你想说北边?”
韩太鉉轻轻耸了下肩:“那不然还能是什么?他们那么穷,凯黄金好像也说得过去。”
“喊,有没有可能人家说的是曹溪宗?”
“?”韩太鉉一,表情有点难以置信:“不可能吧?那群和尚还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怎么不可能?98年的时候曹溪宗有过一场內乱,后来忽然就平息了,每个人都皆大欢喜,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韩太鉉神色一凛,赶忙追问:“为什么?”
“我是在问你。”
“我不知道啊?”韩太鉉一头雾水。
小老头笑眯眯地反问:“我难道就知道?”
“不你说的是曹溪宗吗?”
“我只是猜测,不得去查证啊?”
“你去查?”
韩周爽瞅了眼他身上的纱布:“要不然你去?”
韩太鉉一时无言,只好默认了这个事实:“你退下来是打算去竞爭国防长官?”
老头淡淡道:“转文职参选国防次长。”
韩太鉉撇了撇嘴:“就这么喜欢当老二?
”
韩周爽背负双手,乾瘦的身躯隱隱有几分渊淳岳峙的气度: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老二不用顶事,又能掌管大小事宜,何乐而不为呢?”
“喊,一把年纪了官癮还挺大哈?”
韩太鉉挪输完又讥消了两声:“怎么,想造反啊?
小老头刚要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譁,接著,房门就被推开了,林娜璉像一颗炮弹似的冲了进来,直往病床扑:
“阿爸!!”
韩太鉉手不能动,没办法去阻拦她,只能忍著痛,让女儿一头扎进自己怀里。
就这,还得表现出既没事又温柔的样子,活像小袄里长了倒刺:
“娜璉你怎么来啦?谁告诉你的呀?”
“那个重要吗?阿爸肯恰那??”抱过之后,林娜璉急忙抬起头上下打量著他,见自己老爸被捆得像个木乃伊似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很严重吗?做手术了吗?”
当听见林娜璉管韩太鉉叫阿爸,小老头眼晴都眯成了一条缝:“你阿爸没事的,就是受了点外伤而已。”
林娜璉这才注意到小老头,见他居然穿著军装,肩膀上还有星星,好像官很大的样子,又回头看了看韩太鉉,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疑问,
韩太鉉瞅了眼小老头那期待的样子,淡淡道:“叫他爷爷吧。”
“內”林娜璉转过身对韩周爽弯腰行礼:“爷爷好“
小老头老脸犹如一朵绽放的烂菊:
“好好好!好孩子!你是奈映吧?这么多年没见,一下都长这么大了—“”
老头边说边摸身上的兜,大概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那得出手的礼物,结果掏了半天啥都没有。
见父女俩都看著自己,老头一脸尷尬,咬咬牙,乾脆把手上戴了多年的劳力士摘下,打算送给林娜璉当见面礼。
“她一个女孩,要你这男表干嘛?”韩太鉉嫌弃的撇著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表还是当年老妈带他一起去商场买的。
老头递表的那只手顿时僵在了半空,又有些责怪韩太鉉为何不给老夫面子“给点钱好了,回去写张支票簿,下次让孝珠带过来。”韩太鉉彷佛故意要跟他作对,说完还专门询问傻乎乎站在那的女儿:
“wuli娜璉想要多少零钱呢?头很有钱的~”
林娜璉连忙摇头,摆手,拒绝:
“肯恰那——我我有钱的——”
“你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钱?阿爸最近在修房子,也没多少零钱能给你喔,快说,千万別不好意思。”
林娜璉望著韩太鉉愣了神,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来探望阿爸的,为什么忽然要在零钱的数额上做纠结。
韩周爽也以为林娜璉是不好意思,赶紧点头附和:
“是啊,奈娜璉,爷爷很有钱的,喜欢什么爷爷都可以给你买。”
韩太鉉见缝插针:“那就买辆大马力的杜卡迪给娜璉做礼物好了。”
韩周爽然,旋即哑然失笑:“行,那就再买个爱马仕。”
“一个哪够?別忘了我有三个女儿,做长辈的不要顾此失彼,偏祖某一个喔~”
老头身子晃了晃,而且韩太鉉这话摆明是在讥讽往事,因此也没给他好脸色:
“你自己也不见得有多孝顺!”
韩太鉉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靠在床头,嘴里不咸不淡的吐出四个字:
“上行下效。”
老头嘴角一抽,恨不得直接上去揍人,考虑到这傢伙还是个病號,只得隱忍作罢,转头对林娜璉和顏悦色地道:
“那行,爷爷就不打扰你们父女了。”
林娜璉赶忙弯腰鞠躬:“您再见。
卡“嗯。”小老头欣慰的点了点头,以前总觉得子女多了是累赘,现在一到了年纪,又恨不得身边都是儿孙环绕。
老头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军装外套脱了,掛在门口的衣架上。
“你把衣服放这干什么?”韩太鉉对他的迷惑行为感到不解。
老头冷哼一声:“愚蠢!给你留件虎皮挡挡风,免得检察官揪著你不放。”
韩太鉉翻了个白眼:“我自己就是一头虎,还用披虎皮?”
“你?你现在不过就是一只稍微大点的猫罢了。”韩周爽轻笑一声拉开了门,转身对林娜璉稍稍一点头:
“走了,过几天我再过来。”
老头出了门外,恰好看见被警卫拦下的权恩妃和金智秀,以为她俩就是韩孝珠说的那对双胞胎,遂笑盈盈的问道:
“你们谁是艺琳呀?”
两女愣了一下,不约而同的摇起头。
李洙赫眼色极快,赶忙从旁解释:“老人家,她们是太鉉哥的朋友。”
“朋友?”老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