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大长老捻著頷下白的鬍鬚,指腹摩挲著粗糙的须尖。
浑浊的眼瞳里泛起锐光,像蒙尘的古玉被擦拭乾净——两岁半的娃娃,就能把火之意志玩成攻防一体的刀盾。
把人心算计得比族里的老狐狸还精,这等心智、再加上其堪称妖孽的天赋,顺利成长起来,將来必是宇智波的顶樑柱。
一想到现任族长宇智波富岳,他喉间就滚出一声长嘆,嘆息里裹著半截无奈,半截恨铁不成钢。
富岳的性子太差,太看重所谓的“木叶规矩”,忘记了当初宇智波一族在战国时代的立族之本。
再让他这么继续掌舵下去,宇智波一族迟早得被温水煮青蛙,被整个木叶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宇智波诚没再看志村团藏那张能滴出墨水的脸,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获得的任务奖励——s级时空间忍术,飞雷神,急著回去研究。
朝著族人们挥了挥手,路过志村团藏身边时,视线在对方右臂上打了个转。
这截裹得像木乃伊的胳膊里藏著的雷,现在还不到爆出来的时候。
一胳膊的写轮眼,別说鹰派的族人们会抄傢伙,就是鸽派那帮主张隱忍的族人,也得被逼得拔剑。
这雷一响,不是志村团藏死无葬身之地,就是宇智波一族被灭族。
他脚步没停,像一阵风似的掠过,只留下志村团藏在原地攥紧拳头,手掌里还夹杂著被捏碎的苦无碎片。
宇智波一族的人跟隨宇智波诚走远后,猿飞日斩也挥了挥手,志村团藏也微微頷首,让猪鹿蝶以及其余家族先回去了。
暗部和根部则像是融雪似的隱入阴影中,返回各自的岗位,火影大楼前的空地上只剩下火影袍和黑袍的身影。
志村团藏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本想著是个绝佳时机,借著这个事打压打压宇智波一族。
结果反倒被这个毛孩子指著鼻子骂不忠不义,里子面子全都摔碎在地上,连带著“木叶之暗”的威严都折了半截。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火影办公室,木质地板被踩出沉闷的声响。
猿飞日斩背对著志村团藏,望著窗外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菸斗在指间捏紧,菸灰簌簌落在窗台:“这小子”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天生邪恶宇智波小鬼了!”志村团藏的声音格外沉重,砸在地板上甚至能砸出裂纹:“必须要下死手!”
“我让根部的人轮班死死盯著宇智波族地,只要他敢踏出一步,立马將其挫骨扬灰,毁尸灭跡!”
此子不杀,传出去,他忍界之暗的名头都会弱上几分。
他可是木叶的根,深埋在土地里托举著村子,没有这些年他在暗处剷除的那些“威胁”,哪有木叶如今的“盛景?”
论对这个村子的热爱,他志村团藏现在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哪怕是猿飞日斩也得靠边站!
“绝对不能动他!”猿飞日斩猛地转过身,菸斗在掌心磕出脆响,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至少现在绝对不能』,这句话猿飞日斩並没有说出口。
这时候宇智波诚要是死了,今天在场的忍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这锅太大,志村团藏一个人背不动,极有可能会溅他一身泥,污了他“冰清玉洁”的招牌。 而且极有可能会引发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內乱。
当初九尾之夜,九尾眼中出现的写轮眼,绝大多数的忍者都看见了,但现在谁也没有说起这回事,因为第三次忍界大战还未结束。
稍有不慎,木叶的基业就会毁於一旦。
“日斩,你会后悔的!”志村团藏的独眼里喷著火星子,今天被说不忠不义的人不是你,你当然能忍住,黑袍下摆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我知道你现在是火影,不用你整天提醒我!”
“砰——”
志村团藏还未等猿飞日斩说出那句名言,直接猛地转身,黑袍直接掀翻了火影办公桌,出门的时候用力摔了一下门。
猿飞日斩施法被志村团藏打断,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话音卡在喉咙里有些难受,自顾自地嘀咕道:“我才是火影!”
志村团藏衝出火影办公室,在门口顿住脚步,回头瞥了眼那块刻著“火影”二字的木牌,以及猿飞日斩的小声嘀咕,齿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猿飞日斩不愿意沾的血,就由他这个木叶之暗来沾。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將心中的憋屈和杀意全部裹进这句“大义”里,黑袍身影很快消失在火影大楼。
宇智波一族回族地的路上,宇智波鼬攥著宇智波诚的胳膊,指腹都快嵌进布料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等会儿我去替你跟团藏大人赔罪,你以后別再激怒他了。”
“他有点记仇”
“怕什么?”宇智波诚挑了挑眉,但凡猿飞日斩有点脑子,经过今天这事后,都会想办法保护自己,但他不会这么说,而是跟宇智波鼬说道。
“我要是背后中了十八个苦无自杀,正好让你看清木叶的黑暗,让你醒悟过来。”
“至於我死不死不重要,一切都是为了你和木叶的未来!”
陡然间,他话音一转,继续补充:“对了,要是我真被自杀了,到时候记得每年往我坟墓里放个几千万两,让我下辈子投胎有点底气。”
宇智波鼬看著宇智波诚眼神中的嬉笑,喉间突然有些发紧。
这弟弟虽然看起来比谁都疯,但又比谁都更加清醒,而且远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在乎自己。
这时,宇智波富岳快步追上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极为严肃道。
“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踏出族地半步,直到这件事彻底平息为止!”
闻言,宇智波诚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出族地会有危险,因为猿飞日斩要脸面,志村团藏可不要。
但是他要搞钱啊,光在族里能搞多少钱?
思及此处,宇智波诚眼瞳里突然泛起猩红,一勾玉缓缓转动:“我想干嘛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