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內,月亮的银辉顺著木质长廊的缝隙淌成细碎的银线,在石板路上织出光斑。
宇智波诚抱著一摞包好的“道具”,脚步轻盈,穿过刻著团扇族纹的门楼时,鞋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小诚这是准备去哪?”
街角的煎饼摊还没收摊,掛在竹竿上的油灯晃出暖黄的光晕,繫著灰布围裙的宇智波手烧正用铁铲把最后一张煎饼铲起来。
油星溅在铁板上,滋啦声在夜里格外清亮。
宇智波手烧抬头看见宇智波诚,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刚煎好的煎饼,带一个?”
闻言,宇智波诚停下脚步。
在他还没有彻底恢復记忆前,跟这些族人们的关係处得极为不错。
布包里的各种“道具”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谢,手烧大叔。”宇智波诚伸手接过递来的煎饼,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香味混著炭火味直往鼻子里钻。
宇智波手烧摆了摆手,又往他怀里塞了两个,粗糲的指腹蹭过宇智波诚的手背道。
“拿著,拿著,看你抱这么多东西,准是又閒不住想要折腾啥,注意安全。”
宇智波诚笑著付了钱,刚准备转身要走,隔壁茶馆的宇智波一族大婶又探出头:“小诚,等一会儿。”
竹编托盘里放著三个红豆糰子,裹著绵白霜,在夜色的灯光里泛著柔和的光。
“刚蒸好的,正好是你爱吃的红豆。”大婶把托盘往他怀里一塞,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別玩太晚,省得家里人惦记。”
宇智波诚怀里的东西又沉了一些,他歪头往茶馆里看,几个族里的老头子正衝著他摆手,菸斗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穿过宇智波族地的街巷时,总有孩童追上来,把手里的小零食往他兜里塞,奶声奶气地喊著:“诚哥哥。
作为摸头村的一员,宇智波诚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头。
这些面孔大多数是宇智波一族的普通族人,一辈子守著族地的小店过日子,却总记得他爱吃些什么,知道他路过时会停脚听老人们讲过去的故事。
在这个连走路都带著几分冷硬的宇智波族地,爱笑的宇智波极为稀少,常蹲在煎饼摊前听手烧大叔讲早年做任务的糗事。
会帮茶馆大婶哄哭闹的小孙子,甚至记得给閒聊的老爷子们带瓜子——这样的宇智波诚,早就成了这些人心中最暖的那簇光。
离开族地时,宇智波诚的道具包旁边已经掛满了各种美食。
煎饼的热气透过油布渗出来,混著红豆糰子的甜香,在晚风里缠成一团。
他原本没吃晚饭,还想著去打卡一乐拉麵或者烤肉q,现在看来,得等到下次了。
出了宇智波族地,木叶村的灯火沿著街道次第亮起,像打翻了的星星洒在人间。
宇智波诚一边啃著煎饼,一边往火影岩的方向快步走去,嘴里的热气混著夜风往脖子里钻。
火影岩的巨大黑影在夜色里愈发巍峨,四座石像的轮廓被月光勾得分明。
到了村子的最高处,宇智波诚咬著半块红豆糰子,將绳子牢牢系在旁边的树干上。
深吸一口气后,抓著垂下来的绳子就往下滑,夜风卷著他的衣角,像扯著面小旗子,猎猎作响。
脚下是百米高的虚空,木叶的灯火在下方缩成细碎的光点,宇智波诚心臟狂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现在稍稍有点恐高
然后乾脆直接把眼睛闭上,內心沉吟道:“只要我看不到,就不高了。
磨磨蹭蹭地往下爬,直到宇智波诚摸到石像粗糙的表面,才睁开眼,正好对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石质脸颊。
“就从你开始了。”
宇智波诚嘴角微微上扬,对於这位木叶“最强火影”的雕塑,他的创作欲望最为旺盛。
开始为他化妆,画的艺术含量极高,典型的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讲究的就是一个专业!
画得差不多后,他也渐渐地习惯了这个高度,乾脆在猿飞日斩的头顶上搭建了一个简易小床,准备小憩会儿。
躺上去晃悠时,能看见整个木叶在他脚下铺成灯海,一乐拉麵的暖黄灯光,像颗顽固的星辰,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柔和。
宇智波诚啃著怀里的红豆糰子,看了一会儿夜景后,忽然觉得睡在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头顶,似乎比睡在家里的床上还要舒坦。
休息片刻后,他又迅速爬起来,继续跟三代火影“化妆。”
火影大楼的办公室里,菸斗烧得正旺。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如枯木般的手指夹著包浆厚重的菸斗,青灰色的青烟从唇间漫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团。
他早就通过水晶球和暗部知晓了宇智波诚的所作所为,但目光却始终盯著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眼皮半垂,时不时把菸斗往嘴里送,整个火影办公室烟雾繚绕,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砰!”
志村团藏没有敲门,直接推门闯了进来,宽大的黑袍带起一阵冷风。
他刚停住脚步,就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得猛咳,露出的独眼里满是阴鷙,盯著猿飞日斩说道。
“日斩,这一定是天生邪恶的宇智波一族,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打击歷代火影的威望。”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在和整个木叶宣战!!”
因为这个时候,漩涡鸣人还没有跟他爸化过妆,歷代火影岩还属於是处子之身,异常珍贵。
从建村开始,还从未有人做过这般离谱的事。
猿飞日斩抬眼瞥了志村团藏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抽菸,菸斗磕在桌边,菸灰簌簌落下。
他与志村团藏认识多年,这傢伙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味的屁。
没有接话,视线依旧落在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烟圈从他鼻孔里钻出来,慢悠悠地飘向四面八方。
两人都极为默契的没有派人阻止宇智波诚,在他们眼里,那火影岩上的小傢伙,不过是个炮灰,只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
正在村子里巡逻的木叶警卫队成员,宇智波铁火陡然间停下脚步,盯著火影岩的方向,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声音止不住的发颤道。
“那那是诚?”
一旁的宇智波稻火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手里的手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身影仍旧在恶搞火影岩,在三代火影岩的雕塑像乱涂乱画,鲜艷的顏色在月色下格外刺眼。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宇智波稻火忍不住低吼。
宇智波八代脸色铁青,一把抓住他们两人的胳膊,指尖掐进对方的肉里:“不要声张!”
“快跟我回族地,稟报族长大人。”他压低声音继续道:“三代火影大人肯定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这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话音未落,三人化作黑色流光,朝著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疾驰而去——再晚,怕是要出大事了。
三人迅速赶到族长府邸中,“砰”地一声撞开大门。
宇智波富岳正看著族內的卷宗,被这动静惊得手一抖,毛笔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族长大人!诚诚在火影岩上乱涂乱画!”
闻言,宇智波富岳猛地起身,座椅被撞得向后滑了半尺。
他盯著三人,神色异常严肃,脑子里满是“嗡嗡”声——这是当著全村人的面,打火影一系的脸啊!
一直將他们宇智波一族视为肉中刺、眼中钉的志村团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宇智波诚两岁半就开了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未来,绝对不能有事。
宇智波富岳刚想抬脚往火影大楼去,到门口又顿住了,眉头紧皱,自己一个人去,恐怕分量不够
大聪明宇智波富岳,琢磨了一会儿后,决定迅速召集族会,號召宇智波族內所有强者一起去!
宇智波一族族会堂的炭炉烧得正旺,几个长老围坐在一起。
“不过是小孩子涂鸦、恶作剧而已,何必这么紧张?”
“总不能因为是你的孩子就特殊吧?富岳。”三长老呷了口茶,杯底在桌上磕出轻响,继续道。
“你知不知道带大批族人们前去火影大楼,容易引发什么后果?”
二长老语气低沉地反驳道:“诚是我们的族人,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不能任由外人处置!”
这时,宇智波富岳语速极快地插了句:“诚,今天开了写轮眼。”
“哐当!”
三长老的茶杯摔在碳炉上,滚烫的茶水溅得他手背上红了一片,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说什么?”身穿灰色长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宇智波一族大长老猛地起身,“两岁半,开了写轮眼?”
宇智波富岳缓缓点头。
大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房梁落灰:“还愣著干什么?召集族內所有强者!”
“此子有火影之姿!”三长老完全忘了刚被烫的手,高声:“谁想要动他,先问问咱们这些老傢伙的刀。”
全然忘记了刚才自己阴阳怪气富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