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过头,平静地与秦烈对望在一起。
王勇,王强两兄弟也在。
他们都是满脸的得意的,仿佛要吃定张昊一样,摩拳擦掌的想要报上次的仇。
“秦烈,你们无事私自外出,就不怕堂主惩罚你们吗?”
张昊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储物袋上,庆幸自己提前做了准备。
“你小子少拿堂主压我们,我们宰了你,谁能指证我们外出?”
“你个小白脸,一口一个堂主,也就是靠着女人给你撑腰呗!”
王强和王强两兄弟皆是不屑讥讽。
秦烈的眼神阴寒,指着一旁的断崖,冷冷威胁,“你是自己从这山涯上跳下去,还是我们帮你?”
“凭你们?”
张昊故意试探,“我有内门弟子令牌护体,你们能杀了我?”
哈哈!
三人皆是大笑了出来:
“区区一个护体令牌而已,你还真当成什么高阶法宝了?”
“你忘了,我们老大可是秦家的人了?”
“今天就让你小子开开眼界!”
秦烈一甩手,亮出了一把长剑。
此剑上面刻着特殊的纹路,明显与普通的铁器不同。
表层萦绕着若隐若现的血光,象是能够自己呼吸一般,不断吐纳血气。
灵剑?
张昊的面色一变。
突破筑基境,方可在剑中孕养精魄。
慢慢的,剑便有了自己的灵魄。
相当于生出了意识,可以由人随心控制。
那些大能的灵剑,甚至能相隔万里取人首级。
“怎么,怕了吧?”
秦烈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得意称道,“此剑可是老子好不容易跟家族求来的,今天正好拿你祭剑。即便你有内门弟子的令牌又能如何?在这把灵剑的面前照样不堪一击。”
张昊眉心一紧,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能这样有恃无恐。
他不清楚这灵剑到底是什么水准?
能否抗住真理一击?
而且,他只有一次发射的机会。
为保万无一失,张昊先把地瓜雷握在了手里,最后试着沟信道,“秦烈,我们大可不必生死相见。你我联手,绝对能在合欢宗干出一番事业,何必要把人逼上死路呢?”
秦烈闻言,得意大笑,“张昊啊!张昊。你小子果然还是怂了。区区一个仆役,也配跟老子联手,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啊?没有你,老子以后照样在合欢宗呼风唤雨。”
“老大,跟他废话什么!”
“狗东西,受死!”
王强和王勇着急想表现自己,抡起手里的长刀,率先发起了攻击。
他们分开两边,想堵住张昊,把正面进攻交由秦烈。
没等两人跳出来,张昊同时发起进攻。
一股气机催发地瓜手雷的阵纹,引燃了里面的灵气后,猛然冲着三人抛了出去。
“区区暗器……”
秦烈不屑冷笑,刚要提剑挡开,这暗器竟然“轰”的一声在他们三人的面前炸响。
强大的冲击波,将地瓜手雷撕了个粉碎,形成一片金属射流,席卷方圆十几米。
所到之处,碎石迸溅。
挡在前面的马勇和马强两兄弟,被这金属碎片轻松撕裂了皮肉,打穿了骨头。
将两人炸的血肉模糊,躺倒在了地上。
秦烈提剑在后,御起一道血光屏障裹住自己,竟然挡住了金属射流的冲击。
他的面色蜡白,看着两个狗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跟疯了一样大吼,“张昊,老子宰了你!”
一剑斩出。
剑气纵横,化成十几米长的血光匹练,直斩张昊的脑袋。
此灵剑,果然防护力惊人。
张昊不敢大意,一面将气机灌注在腿上,一面御使令牌防护,慌忙躲闪。
嗤!
强大的剑气铮鸣,在地面上犁出一条半米深的凹槽。
“你能逃到哪里?”
秦烈身上的八道气机全动,追着张昊不断挥砍。
在速度上,完全碾压张昊。
张昊不做任何的反击,只是拼命躲闪着剑气,绕着秦烈疯狂走位!
他笃定,此剑厉害,但是耗费的精气一定巨大。
凭借秦烈的修为,未必能长久御使。
“可恶!”
“你是老鼠吗?”
果然,秦烈双眼通红。
手上的长剑疯狂斩出,只是一会剑气便削弱了不少。
他也洞穿了张昊的意图,一声大吼,使出了家传的剑道绝学:
乾坤剑网!
唰,唰,唰。
长剑在他的手上不断搅动,化作漫天的剑气,构成了一个剑网,把张昊困在里面,避无可避。
“去死!”
剑网下压,轰的一震。
猛然斩在了张昊催发令牌形成的护体罡气上,将他整个人都往后面的崖壁上震飞了出去。
扑通!
张昊的身子巨震,贴着崖壁滚落在地。
呕的一下,从嘴里喷出了一口腥血。
他的手心颤斗。
内门弟子令牌,因为强大的冲击力,竟然裂开了丝丝的口子。
“怎么样?小白脸?”
“你除了会讨堂主开心,还有什么能耐?”
秦烈狰狞大吼,满脸嫉恨的瞪着张昊,全力催发灵剑,要把这个胆敢挑战他的仆役碎尸万段。
就是现在!
张昊没有尤豫,把最后一颗地瓜雷打出。
轰!
剑气未曾催发,地瓜手雷却在秦烈的面前炸响。
爆炸的冲击波,裹起一片金属射流,象是咆哮的海啸,唰,唰,唰,冲着四面八方激射肆虐。
秦烈猝不及防,慌忙改攻为守。
用全部的精气,催发灵剑化作一道血气屏障,挡在了他的前面。
巨大的冲击波,把他往后面远远掀飞了出去。
金属射流不断打在血气屏障上,最后全部往四周弹飞了出去。
“可恶!”
秦烈双手持剑,右脚撑在后面,在地面滑出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结束了!”
最后一击!
张昊没有尤豫,从储物袋里取出灵枪,抬起将近一米的枪管,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秦烈,果断扣动了扳机。
噗!
一束刺眼的暗红色光线,从枪管里激射而出,照在了秦烈的胸口。
几乎是无声的光束,却带着亿万狂暴的光粒子,轻松穿透了他身体的细胞组织。
在他胸腔里面疯狂的翻滚搅动了一圈,从后背打穿了出去,只在皮肉上留下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焦糊状黑点。
什么鬼?
秦烈的瞳孔放大,满脸不可置信的跟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重重的躺倒在了地上。
在心脏停止跳动的刹那间,他身上的生命机能迅速流逝。
记忆回转。
清风拂面。
他的脑袋里不断闪过幼年时候,那个严苛的父亲,用鞭子不断抽打在他身上的画面。
我还没有成为内门弟子,
我还没有让父亲骄傲,
我怎么能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