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大院。
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惨叫声不断从里面传出。
秦烈回去后,受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于是拿着鞭子把他管理的上百个杂役轮流抽了一遍,最后把鞭子都抽断了才罢手。
“你们这些狗东西,要不是还指着你们继续采药,老子非得抽死你们不可。明天每个人的采药量翻倍,谁完不成任务,老子就弄死谁!”
杂役们敢怒不敢言,只是低着头默默忍耐。
这里不是名门正派。
没有人替他们做主。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惹得秦烈如此暴怒。
人群里。
一个面皮白净,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年轻人,不禁小声啜泣:
“妈,我想家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电诈园区都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啊!”
“臭哑巴,你哭什么呢?对我们老大不满意是吧?”
他的哭声,引起了狗腿子的注意。
他把年轻人拉出了人群,摁在地上又暴揍了一顿。
“对,就这样,给我狠狠的修理这些杂碎。”
秦烈吐了口闷气,坐到一旁的凉亭里喝茶去了。
他真是受够了这份工作。
每天兢兢业业,带着这些仆役总是超额完成任务。
可是堂主还是不满意,还是不肯把他转为内门弟子。
他恨不能毁了这里,撂挑子不干了,让堂主后悔去。
这时候,白净年轻人被打的实在受不了。
猛地起身,撞开狗腿子,往院子外面冲了出去。
“臭哑巴,你给老子站住!”
“站住,别跑!”
两个狗腿子猝不及防,被撞得蹲坐在了地上。
他们先是心虚的看了眼秦烈,然后急忙爬起来追了出去。
“我要回家!”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这个被称作“哑巴”的杂役,哀嚎着发出了声音。
他根本不是什么哑巴。
而是不会讲这里的话,故意装哑巴。
在他快要被狗腿子追上之时,一个跟跄,突然撞到了一人的怀里。
这人伸手扶住了他,把他吓得崩溃嘶叫,“饶了我,不要再打了……”
你?
张昊满脸震惊的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来不及多说什么,两个狗腿子已经追了上来。
“张昊?”
“你竟然还活着?”
两人打量着张昊,好象见鬼一样,皆是发出了惊诧的狗叫。
“让你们失望了吧?”
张昊冷冷的扫过他们,把“哑巴”护在了身后。
“这个兄弟,不准你们再欺负他!”
声若寒铁,不容置疑。
“什么?”
两个狗腿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皆是不屑的大笑了出来:
“张昊,你是疯了吗?你竟然敢对我们下命令?”
“老子不光要教训他,还要教训你呢!”
他们的面皮一冷,抡起手里的鞭子便冲着张昊抽打了过去。
一个区区的仆役,竟敢跟他们叫板。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鞭出如蛇!
啪的一响。
两人一左一右出鞭,不给张昊任何躲闪的馀地。
啊!
“哑巴”吓得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唰,唰!
只听两声闷响。
鞭子并没有抽打在他的身上。
而是被张昊一手抓住一条,顺势缠绕在了骼膊上。
锋利的蟒皮鞭子,在皮肉上一割一个口子。
此时却被张昊的护体罡气隔开,没有伤到半分。
“好小子!”
“你突破了?”
两个狗腿子皆是被他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机惊到了。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内外门弟子围聚了过来。
见到两人都奈何不了一个仆从,皆是发出一声嗤笑:
“王勇,王强,你们哥俩行不行啊?”
“堂堂外门弟子奈何不了一个杂役?”
“你们干脆回家卖红薯吧?”
兄弟二人皆是红了脸,羞愧大骂,“张昊,你不过一个上等仆役,也敢跟我们叫板?”
“我们兄弟可是练气三层,你压得住我们吗?”
二人同时发力,身上的气机全动。
蟒皮鞭子猛地一紧,被他们往后拉的绷直。
“炼气三层?”
“很厉害吗?”
张昊不动如山,猛地扯着鞭子往回一拉。
啊!
两个狗腿子惊叫一声。
不但没有把鞭子收回,反倒被张昊往后面甩飞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了地上。
“狗东西,让你们欺负别人!”
张昊趁势一手抡起一条鞭子,冲着他们狠狠地抽打了上去。
啪,啪,啪!
蟒皮鞭子不断炸响。
突破四层炼气境后,张昊体内的气息大增。
只是三两下,两个狗腿子便被打的皮开肉绽。
啊!
救命啊!
他们抱着脑袋,一个劲的哀嚎呼救。
“仆役打弟子?”
“反了天了啊!”
“王勇,王强,快站起来,你们也太丢外门弟子的脸了吧?”
旁边的吃瓜群众嘲弄不停,却无一人站出来帮忙。
这里是邪道宗门。
可没有什么兄友弟恭。
眼看着两兄弟要被抽死,杂役院子里的秦烈才姗姗而来。
他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张昊,随后一声暴喝,“住手!”
强大的气机,裹起一道狂风席卷当场。
嘣,嘣两声,竟把蟒皮鞭子震了个粉碎。
“秦烈来了!”
“有好戏看了!”
围观的人群马上散开,给秦烈让开了一条信道。
秦烈的眼睛冒火,死死的盯着张昊,“你竟然没死?”
张昊暗自伸手揣进兜里,冷声一笑,“还没给师兄挖墓,我怎么能死?”
“你敢讽刺我?”
秦烈火气上涌,面色越发阴鸷。
“按照合欢宗的规矩,以下犯上者,可当场击杀,无需请示!”
炼气八层的气机全发,把在场的弟子逼的纷纷往后退步。
“是吗?”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张昊镇定大笑。
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围观人群皆是眉头一挑,以为张昊肯定是疯了,竟敢当众挑战炼气八层的高手?
“这是你自己找死!”
秦烈没有选择,不杀张昊,他的面子可就全要丢光了。
他运出真气,在头顶凝聚一把森然的长刀。
突破炼气八层。
方可真气外放,以气化形。
此刀不光有形,还藏有刀气。
刀锋森寒,压迫感十足。
秦烈的眼睛,已经看穿了张昊体内的真气流转,知道张昊仅是炼气四层修为。
虽然不知道张昊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突破两层,有何倚仗?
但是眼下,炼气八层对四层。
优势在他。
“受死!”
一声爆喝。
长刀暴鸣,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直斩张昊。
所有人的心脏不禁都是一颤:
“好强的刀气!”
“这个仆役死定了!”
“可惜了,他本该晋升外门弟子的。”
“谁让他这么猖狂,敢跟秦师兄叫板。”
“这刀气,连我也要退避三舍,他一个炼气四层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