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顾今朝早早起身,仔细为林青瓷换过药,这才小心搀扶着她下床,一同用了早食。
林青瓷以袖掩唇轻咳几声,嗓音仍带着几分虚弱:“我们何时返回青云宗?”
晨光通过薄纱映在她苍白的俏脸上,更显楚楚动人,我见尤怜。
顾今朝轻抿香茗,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待师妹身子好些再启程不迟。”
今日林青瓷换上了一袭素白罗裙,衬得身段愈发纤弱。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若是可以,还是尽早离开林家为好。”
顾今朝品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师妹是担心林天南对我不利?”
林青瓷轻嗯了一声:“林天南睚眦必报,师兄昨日杀了林无霜,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顾今朝放下茶盏,淡然一笑:“放心,他不敢明着对我动手,至少不敢让我在林家出现什么意外。”
林青瓷闻言不再多言,只是垂眸轻声道:“半年前,林天南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告知我爹娘,发现一处上古大能所留的洞府,可能藏着诸多机缘。”
“而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有修士从这洞府逃离,道出洞府为邪修布下的陷阱,进入里面的人几乎死绝。”
顾今朝若有所思:“所以师妹怀疑,是林天南勾结邪修,设局害了你父母?”
“爹娘身陨后,他便顺理成章接任了家主之位,然后将原来拥护父亲的族老尽数清洗,换成了他的人。”
林青瓷语气冰冷,语气重透着彻骨的恨意。
顾今朝沉吟道:“如此说来,林无霜移植剑骨的秘法,想来也是从魔道换来的!”
剑骨虽是天赐之物,却与修士性命相连。
强行移植不仅会产生排异,更可能遭反噬而亡。
据他所知,这种阴邪秘术出自于合欢门的玉蛇真君。
而合欢门肯与林家交易,自然有所图谋。
在游戏里,顾今朝记得真阳剑宫内,还藏有一道伺机夺舍的“阴神”。
这一道阴神生前便是合欢门一位名为“李赤墨”的长老。
合欢门要进入秘境,救出这一位长老,同时找一具身体夺舍,而林天南则要为女儿夺骨移植,双方一拍即合,交易便达成了。
忽而,门外传来一道躬敬的声音:“顾仙长,家主有请!”
顾今朝眯起了双眸,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林青瓷:“此符内蕴防护禁制,若有危险即刻捏碎。”
“师兄也要小心些。”
林青瓷接过玉符,心头微暖。
她知道,这是顾今朝担心离开后,有人对她下手。
顾今朝点头,随后在家仆的引领下来到主宅厅堂。
林天南早已等侯在此,面色较昨日阴郁了几分。
顾今朝落座后,抬眸问道:“不知林家主相邀所为何事?”
林天南屏退左右,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女修炼魔功,害人性命,落得如此下场实属罪有应得。”
“也怪我疏于管教,才让她误入歧途。”
“至于夺元魔功之事,林某确实不知情,还望仙长明鉴。”
顾今朝神色平淡:“此事我自会查证,若林家主果真清白,自然不会为难。”
林天南似想起来什么,忽然道:“对了,数年前林家在月阴山脉中发现了一处秘境,亦似上古遗留。”
“但其外设有大阵,若要进入,还需要通行之物。”
“林家花费了不少心血,总算是找到了一枚通行玉牌。”
说着,便从袖口里取出了一枚古老玉牌。
顾今朝装作一脸疑惑:“林家主告诉我此事,是……”
林天南笑着解释道:“上古秘境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以林家的实力,恐怕不足以探寻。”
“恰好,此枚玉牌形成的护罩,可以庇护四人,穿过秘境外的禁制,安然进入秘境。”
“为确保万无一失,林家打算寻三位外援,其中一位,便是顾仙长。”
“至于所得之物,顾仙长拿三成,林家则与另两位道友平分剩下的七成。”
顾今朝摇了摇头:“既是上古秘境,即便只得些边角机缘也受益匪浅,更别提那些大造化了。”
“而且通行玉牌也是林家所寻,能拿个两成,便已知足了。”
林天南知晓他已经心动了,连忙道:“顾仙长出身青云宗,无论是眼界还是实力,都非常人能比。”
“况且,此次林家给顾仙长添了不少麻烦,这多出的一成,便算是林家的赔罪之礼。”
顾今朝觉得有道理,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既然林家主盛情,顾某便却之不恭了。”
这四个名额里,他肯定要拿到其中一个,要不然根本无法进入真阳剑宫内。
可又不能明着和对方索要!
所以,便有了地牢里杀人诛心的一幕。
本该成为先天剑体的女儿死了,还遭到仇人的当面跳脸,能不动杀心的,恐怕只有圣人了。
但他身为青云宗弟子,林天南哪怕再想杀他,也不能再明面上动手。
月阴山脉里的上古秘境,自然成了毁尸灭迹的最佳选择。
而这一切,都在按照顾今朝的剧本进行,没有丝毫偏差。
林天南见他收下玉符,心中冷笑不已,表面依旧恭谦有礼:“若顾仙长同意,五日后我们便一起前往月阴山脉。”
顾今朝沉吟道:“此处秘境毕竟是上古遗迹,危机四伏,以我如今修为,还需做些准备。”
林天南皱眉,心生不祥预感:“仙长的意思是?”
顾今朝面露“难色”,似有些难以启齿:“我本想趁这几日购买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适才发现,因来时匆忙,未带多少银两,所以想请林家主暂借些许,待出秘境后定当如数奉还”
这分明是敲竹杠!
说是借,可事后谁敢向青云宗弟子讨债?
林天南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将这杀女仇人千刀万剐。
缓缓压下了那蹭蹭往上涨的怒火,深吸一口气道:“不知顾仙长需要多少银两?”
“不多不多……”
顾今朝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热络得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挚友。
片刻后,他心满意足揣两万两银票离开了厅堂。
待顾今朝离去不久,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那一张雕花的红木桌瞬间被林天南拍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