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沉栀吓得差点要溺在温泉池里时。
工作人员拯救了她的小命,对陆景鹤道:“不会的陆总,沉小姐应该是在另外一个池子里,毕竟这只是一条浴巾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陆景鹤外套都差点脱了,闻言觉得有道理:“我专门穿了最帅的衬衣来,等一下弄湿就不帅了,先去另外一个池子看看。”
这池子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根本没有人。
等一下跳下去把身子都弄湿了,他还怎么帅帅的见沉栀?
两人转身离开,敬业的工作人员走之前也不忘记把“掉落”在池子边的无人浴巾捡起来,然后带走
沉栀看着这一幕,急得都要开口喊了。
但这一声喊出来什么都得暴露,只能咬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浴巾被带走,什么都没有留下给她。
身影彻底消失后,温泉池里再次恢复平静。
沉栀却不平静了,扑上去掐着裴行之:“都怪你,这下好了,我浴巾没了该怎么出去?”
她温泉池中扑腾,溅起巨大的水花。
裴行之后退,唇角微勾:“又不是我拿的,是你自己把陆景鹤引来的。”
要不是她急切喊陆景鹤过来,他也不会失去理智。
沉栀咬牙切齿:“还有我的手机!”
还好这一部是工作机,里面重要的东西她有备份的习惯,所以问题不大,只是手机这下肯定没用了。
被温泉一泡,简直和被丢到火锅里涮肉一样。
裴行之挑了挑眉,突然一个猛子扎到了池子里。
沉栀惊诧地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干嘛。
她立刻着急道:“不要了不要了!”
虽然说池子没有很深,可这毕竟是温泉水,也是有危险的。
可不管她怎么说,刚刚还在身边的人一下就消失了。
原本还感觉不大的温泉池,顿时变得象湖泊一样宽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分钟对沉栀来说简直度秒如年。
她看不到人,手拍在水面上只有空落落的水花,什么都抓不住。
着急的情绪涌上来,她也扎个猛子想下去找裴行之。
结果这一下什么都没看清,还被温泉水呛得咳嗽连连,脚底滑得站不稳,一直在水里浮浮沉沉地呛水。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面前握住她的腰,用身体扶着她站稳站好。
沉栀眼泪都出来了,抱着男人的脖颈:“你疯了吗?一个手机而已,没了就没了,你还下去找什么,要是溺水了怎么办?”
裴行之将她额前的湿发撩到耳后,带笑地吻了吻她的唇角:“你在担心我?”
这大概是重逢后第一次,沉栀如此直白的表现出她的担心。
他嗓音里的笑意让沉栀怔了怔,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担心和着急。
她一把推开裴行之,踉跟跄跄地在温泉池里边走又游,嘴硬地说:“别臭美了,我只是害怕担责任。”
可才游到池子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没有浴巾,她不知道该怎么上去。
虽然说里面还穿了贴身衣物,可明知道裴行之就在水里看着,她感觉自己就象没穿一样尴尬,根本不敢站起身上池子。
男人已经游到了她身边,将她的手机放到池子上。
“不上去?”
沉栀气鼓鼓地靠在池边,“怎么上去,我浴巾都没了!”
裴行之扬着唇,双手一撑,不用走台阶,轻轻松松就上了池子。
他走到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了自己的浴巾。
然后回来,手臂轻轻一捞,就将沉栀从池子里捞了起来。
沉栀惊呼一声,还没站稳人就摔到了他的怀中。
紧接着,浴巾盖在她的头上开始擦拭。
沉栀有些嫌弃:“这是你用过的。”
裴行之气笑了,捏着她的下颌:“不要是不是?我丢水里去。”
沉栀一听着急了,攥着浴巾道:“算了。”
比起他用过的浴巾,她更不希望自己走光。
等她把浴巾围好,就看见裴行之已经穿上浴衣。
劲廋的腰身半掩半露,只有优越的锁骨和喉结清淅可见。
不得不说,裴行之的身材简直不要太好。
水珠顺着腹肌流到人鱼线,最后消失在系好的浴衣里。
沉栀的视线就一直被水滴引导着,把露出部分看了一遍。
看得太认真,直接被正主抓个现行:“好看吗?”
沉栀差点想擦擦口水,但嘴上却说:“还行吧,一般。”
裴行之黑眸微沉:“看来看了不少。”
沉栀挑挑下颌,反讽他:“不然呢?难道我还要为你戒色?”
她就是故意的,知道裴行之不乐意听,那她就故意要说。
他不让她痛快,那她为什么要让他痛快呢?
来呗,互相折磨呗,反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裴行之神情阴鸷,捏着她的下颌:“以前我管不到你,之后再让我发现你偷腥,手脚都给你打断。”
沉栀皱眉:“之后你也管不到我,我劝你最好眼不见为净。”
她倒是低估了裴行之的接受程度。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能当做没发生过?
他可是叱咤华尔街的大神人物,身价数千亿,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为什么非要死死抓着一个身心都已经不属于他的人?
她理直气壮道:“反正我年纪也到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也会订婚结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是我的人生自由!”
裴行之冷笑:“你可以试试。”
他的眼神冷冽,看得沉栀后背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这个人眼底的杀意和狠戾实在明显。
她都怀疑,要是她真的去结婚,他会不会直接弄死她的男人。
沉栀咬牙:“你管不了我,以前就是,现在同样是!”
这话一出,裴行之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
六年前的裴行之确实没有身份和地位管她沉大小姐。
他只是一个司机的儿子,就连和她交往都要偷偷摸摸的地下情。
他只是以下人的身份守在她身边,而不是恋人。
可现在,情况早就不同了。
他捏着沉栀的下颌,一字一句道:“世界早就变了。”
哪怕她还是沉大小姐。
现在的他也早就超过沉家在京市的地位。
他不仅管得了她,想让她做什么,她也必须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