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沉栀照样假装上班出门。
然后在出小区后就上了许南言的车子。
要是把手机坏了的事情告诉母亲,她肯定会多想,所以还是什么都别说最好。
沉栀知道许南言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还是从家里打包了两个母亲做的肉包子给他:“你吃早餐吧,我来开车。”
许南言本想拒绝,一听是沉母做的包子,他又接过了。
“倒是很想试试阿姨做的包子。”
以前的沉母和沉栀一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
嫁给沉父二十年,她就连洗手作羹汤的数次都少之又少,更别说是做包子这种麻烦活了。
可现在的沉母,就象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做着简单辛苦的工作,没事就做点好吃的犒劳女儿,一心只有家庭。
许南言咬了一口肉馅饱满的包子就感叹道:“真好吃。”
沉栀开着车,目不斜视的笑道:“是吧?她在包子店做活的时候学的。”
早餐店做包子总是要天不亮就去上班,所以那个工作并没有做多久,但沉母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了做好吃的包子。
沉栀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夸赞的事情。
可这些话落在许南言耳中,就不是那么对味了。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沉栀,发现她说得极其平淡后,面露心疼。
“你和阿姨都辛苦了。”
沉栀顿住,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即笑道:“其实我们现在已经过得很不错了。”
她都忘记了,自己曾经是怎么样一个圈子内的人。
这些她现在看起来日常简单的事情,落在以前的她和许南言眼中,其实都是不可能会自己动手的事。
想吃什么,自然有保姆和厨师准备,哪里用得着自己去学和做。
只是许南言说得这句话让她想到了昨天的裴行之。
他确实很恨她,和许南言完全就是两个相反的态度。
许南言像大哥哥一样心疼她,而裴行之却是觉得无比畅快。
他掐的力道那么重,肯定是觉得她受过得苦还不够吧。
真是讽刺。
曾经他连她吃块牛排都要帮她切好,不想累着她的手。
可如今还是走到了恨之入骨的态度。
就连死,他都觉得是便宜了她
沉栀情绪莫名低落。
察觉到的许南言还以为她是在为生活困恼,于是将两个包子吃得干净。
“替我和阿姨转达一声,很好吃。”
沉栀重新换上笑脸:“晚上可以去我家吃饭,亲自和她说。”
许南言尤豫片刻,点头说好:“那就不客气了。”
或许,机会错过了以后就不会再有
沉栀按照王鑫给的定位找到了他舅舅开的手机维修店。
一个不大的,有些老旧的店铺。
中年男人坐在店里面埋头扭手机零件,听见客人头都不抬:“手机什么问题?”
沉栀将手机放到桌上,简单说明了情况。
男人检查过后道:“得换屏幕了,里面不知道有没有损坏,得检查。这么老的手机,不如干脆换个新的,就算修好了也不能用多久,”
沉栀执拗地表示:“不管怎么样都修。”
男人意外地看沉栀一眼,将手机放下:“那行,明天来拿吧。”
沉栀有些尤豫:“不能今天拿吗?”
她想待着这里,看着手机修好。
可男人却说:“今天修不完,最迟都要明天。”
看他满不在乎,现在也不打算修理的样子,沉栀只能作罢。
和许南言一起走出维修店后。
刚刚一直没说话的他才终于开口询问:“手机的东西那么重要吗?”
沉栀点点头:“是,很多重要的资料,而且”
而且有她和裴行之六年前少之又少的合照
小时妤从小到大的照片她都有精心的用一个平台发布。
可那些照片是她藏在心里和手机深处,不愿意深挖的存在。
她已经很久没看过那些照片了。
她害怕要是手机没了以后,那些照片也会在她记忆里淡化
许南言看沉栀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猜到什么了。
他拍拍沉栀的肩膀安慰道:“会修好的。”
沉栀点头,正要说什么,许南言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是他负责的一个病人突然出现身体不适,紧急情况要他回去查看。
人命关天的大事,沉栀自然不可能眈误,连忙让他去医院。
“我拿了现金,等会打车回去就行了。”
许南言:“如果是小问题,或许我晚上还去你家吃饭。”
沉栀看着许南言的车子开远后,这才招手打车。
她还是想去报社看一看,不知道总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刚到报社,沉栀就听见里面一片嘈杂的吵闹声。
“都打了一百个电话了还是没有人听,她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回你消息了吗?我都刷屏半天了还是没理我啊。”
“有没有知道她家住哪,去她家找啊!”
沉栀一头雾水地走进报社:“你们找谁呢?”
话音刚落,刚刚还无比嘈杂的办公室里一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回过头看沉栀,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沉栀,你终于来了!”
周言从位置上跳起来,手机上还显示着打给沉栀的未接电话。
总编更是一路小跑到沉栀跟前:“我的祖宗喔,你这是出什么事情了一晚上都不听电话?”
沉栀一面莫明其妙:“我手机摔坏了,刚刚才拿去修。”
这下一直疯狂打电话的众人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徒劳,都默默地收起手机。
真让他们要出去找沉栀,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家住在哪里。
她就和兔有三窟一样,之前总有同事知道她位置不同的小区。
可过段时间一问,她又不在那了,已经搬家了
总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去拿个备用机顶着,今天周家放出消息要宣布一个重磅新闻,报社就只有一张你的邀请函能带人,你赶紧带着人去发布会拍一手消息!”
沉栀听着他心急如焚的解释,淡淡道:“你不是说没有解决好裴行之的专访问题,我不用来报社上班了吗?”
用着她的时候喊祖宗喊救命稻草。
不用她的时候就象垃圾一样一脚踹开。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