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应该还要上班吧?”
面对许南言的关心,沉栀无奈苦笑:“不一定。”
许南言微诧异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上班还有一定和不一定去的可能,难道是看心情吗?
沉栀半藏半掩地解释道:“搞砸了一个很重要的专访,工作可能要丢了。”
许南言皱眉:“这么严重?”
沉栀点头:“恩,所以我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班上。”
后座的王鑫探头:“你原来是记者吗?看不出来啊!”
沉栀这一身华贵的打扮看起来,简直和普通工作的人群划分了。
沉栀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口袋里的手机一顿震动。
她拿出手机,几乎全部摔黑屏的手机上只能看见一角。
这一角连名字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她试图点平时接电话的位置,但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座的王鑫看了:“你的屏幕接触肯定已经坏了,接不了的。”
闻言沉栀只能放弃,也不知道是谁半夜三更还给她打电话。
不过电话响了不到半分钟,沉栀垂垂老矣的手机都撑不住压力,闪动着黑屏直接彻底熄火了。
这一落车子里终于安静了。
沉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刚刚摔了一跤,所以”
许南言温和说道:“可以换手机了,明天我正好休假,陪你去买一部。”
沉栀摇头:“不用换,我拿去修修就行了。”
后座的王鑫又探头道:“你这个手机是好几年前的老款了,修的前还不如换个新机,太贵了。”
他都还没说得太直接,沉栀这手机都快要被市场淘汰了。
沉栀咬了咬唇:“但是这个手机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里面有很多她的回忆和女儿的照片,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了。
王鑫听完认真道:“我舅舅就是开手机维修店的,技术很厉害,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明天可以把手机送到我舅舅那去看看,说不定他能帮你恢复。”
沉栀还没说话,许南言就开口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他都这样说了,沉栀自然是不可能再拒绝。
她点头道谢:“好,那就谢谢你们了。”
许南言皱眉:“你和我客气什么?”
王鑫也拍着胸口道:“对!许医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会让我舅舅一定把你手机修好的!”
沉栀忍俊不禁。
车子到天盛小区后,许南言落车送沉栀。
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他一晚上隐隐担心的神色终于放松。
“这个小区很不错。”
虽然可能比不上沉家之前的条件,但比起沉栀之前住的那个老破小楼简直好百倍不止,安全系数飙升。
沉栀笑着点头:“是啊,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也没法那么快搬家。”
许南言勾了勾唇角,伸手摸沉栀的发顶。
他的眼里涌动着小时一般的宠溺:“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我永远都会和你站一条线的。”
他是唯一知道沉栀怀了孩子,还见过小时妤的人。
这么多年没其他人知道,说明沉栀相信对人了。
许南言确实如哥哥一般,永远包容她的一切。
沉栀感动的鼻子发酸:“谢谢你,南言哥”
许南言温柔地刮她鼻子:“好了,别哭鼻子了,快上去睡觉吧,明天我会来接你去修手机的。”
沉栀点头:“好!”
她站在槅门内,和他挥手道别,身上的裙子亮亮如天上的繁星。
许南言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转身回到车上。
王鑫已经等待许久了。
“许医生,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许南言抬眼,从后视镜里看王鑫:“恩。晚上把论文初稿发给我,我帮你看看。”
王鑫一喜,激动道好:“谢谢许医生!”
他就知道,拍马屁抱大腿是有用处的!
能让许南言把照片放在桌面上当摆设的女人,一定对他很重要。
毕竟偌大的桌面上,可只有她一个人的照片!
沉栀上楼后,刚好听见大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脱下鞋子,小声地走到房间去查看。
正好碰见小小的身影踮脚打开房门,从屋子里慢慢地走出来。
“妤妤,你干嘛?”
沉栀见是小时妤,松了一口气,将人从地上抱起来。
她光着脚丫,睡眼朦胧地就抱住了沉栀的脖子:“麻麻”
小姑娘声音软乎乎的,就象带着馅的汤圆一样甜。
沉栀亲亲她的脸蛋,捂住她有些凉的脚丫,心疼道:“怎么醒了?”
小丫头趴在她的肩上,撅着嘴闷闷道:“我做噩梦了。”
“做什么噩梦了?”
沉栀温柔地问着,一边抱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母亲已经睡了,再抱回去怕是会把她吵醒,不如和自己睡一晚。
小姑娘抱着紧紧的,象是害怕沉栀会不见一样。
她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我梦见,梦见麻麻不要妤妤了”
沉栀心一紧,突然想起了刚刚在裴行之车上被掐着的画面。
在那一刻,她都忘记自己要是死了,女儿该怎么办。
她怎么能那么自私,就因为受不了愧疚就想要以死谢罪。
说好了苟且偷生,不管什么样的方式都要拼命活下来,不能让女儿从小没爸爸,就连妈妈也没了。
沉栀紧紧抱住女儿,声音都有些颤斗:“放心吧宝宝,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都忘了,她的女儿才五岁。
平时太懂事太乖巧,让她差点就以为自己不重要了。
小时妤抓着沉栀的手指,困得迷迷糊糊:“妈妈,我能和你一起睡觉吗?”
平时沉栀总是要工作到半夜,所以孩子基本都是和外婆一起睡觉,这样不会打扰到她,也不会打扰到沉栀工作。
小时妤看起来很喜欢和外婆一起,接受的很好。
可知道现在沉栀才知道,其实她和其他孩子一样,也是很想要粘着她,和妈妈一起睡觉的
她的宝宝,真的太懂事了。
懂事的,让她的忍不住泪流满面,心疼得心脏抽痛。
她摸着女儿软乎乎的头发:“当然可以,只要你想。”
小丫头闻言,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只是她的手,依旧抓着沉栀的手指,不愿意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