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听着那些嘀嘀咕咕和奇装异服,不对,在她们眼里,好象他才是猴子。
赵少游望望天,一副老成的样子。
他该不会……死后归天了吧?
“喂,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你要干什么?!”
赵少游不理人。
等戴着眼镜的教导主任过来站在他面前,嫌弃的瞅着他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和他说话呢。
就算叽里咕噜的说啥呢,他一句都听不懂。
“我看你这杀马特的样也不象我们学校的,你哪来的小混混,不知道高校不能乱闯吗?你家大人呢!”
“听不懂人话啊?!”
赵少游听懂了最后一句!
他上前一把按住教导主任的肩膀,而后微微使劲儿。
“哎哎哎哎疼……”
赵少游反剪了他,挑眉问:“这是哪儿?”
“这是高校……哎疼……报警,赶紧报警抓走这个疯子!”
警车赶来时,身穿制服的人看着赵少游更是纳闷,这孩子打哪儿来的,怎么听不懂人话。
问他身份证,家住在哪儿,父母呢,打电话叫他们过来,他一声都不吭,满脸写满了茫然二字。
就这样,赵少游被请到了警局喝茶。
他坐在那里,和对面的警官大眼瞪小眼。
这是衙门?
他移开目光,四处打量。
“喂,你能不能配合点?”警官敲了敲桌子。
赵少游这才看向他:“我犯什么事了?”
“……也没犯什么事。”
“那我能走了吗?”这里的板凳好硬,坐的他屁股更疼了,赵少游想走。
“不行,你还是未成年吧,让你家长来领你。”
“你咒我爹娘干什么!”赵少游怒,他父王阿娘还没死,还在地下呢。
警官:……他有吗?
正好这时有人来报案扯皮,赵少游见没人管他了,干脆起来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新奇的不行,看着那些会动来动去的小壳子。
还有大街上的穿梭不止的小壳子。
到处都是小壳子。
赵少游想到对面去,走到中间就见一个小壳子急刹后摇下玻璃窗对着他破口大骂。
“你丫闯红灯急着投胎啊!”
赵少游:?
他往前走两步,小汽车刚踩油门,他又退回来挡住。
车主:?
赵少游也不知道走不走,怎么天上走路还有规矩呢。
这时,一个金毛导盲犬走到他旁边,抬起蹄子给了他一下,然后在前面带路。
赵少游忙跟上。
过了马路后,赵少游走进了711。
琳琅满目的商品,赵少游惊叹,他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好饿。
赵少游闻着味,走到关东煮前面,一脸认真的盯着看。
然后见服务员过来了,他脸微红,“我能吃吗?”
服务员点点头。
“都熟了,你拿个小碗自己挑吧。”
大好人啊!赵少游对他璨烂的一笑,就开始挑了好几个丸子到碗里,原地开吃。
等吃的差不多了,他摸摸圆鼓鼓的肚子,正要走,被叫住了。
“哎你还没给钱呢!”
啊?
赵少游从荷包里摸出来一个金豆豆给他。
服务员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我们不要金子。”
最后服务员交涉困难,又报了警。
赵少游再次回到警局和人大眼瞪小眼。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呢,擅闯高校,现在还吃东西不给钱。”
“我给了。”他好委屈,给金子都不行。
“我看你是脑子有问题,别到处乱跑了,赶紧打电话给你家大人来接你。”
赵少游好烦。
听又听不懂。
“这孩子不配合,我估计是这儿……”那小警官指了指脑子,“先看着吧,省的他出去惹出麻烦,赶紧查查谁家丢了孩子,还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赵少游脸红红,跑过来,扭捏道:“我想拉尿。”
“朝外面走左转就是厕所,去吧。”
赵少游点点头,出门左转后,利落翻墙,拍拍手。
他刚才在警局看见了小盒子,里面有会移动的小人,他一下就想起来了兄长和他说过阿娘家乡的一些东西。
赵少游扬唇一笑,一蹦三尺高。
哦耶!他来阿娘的家乡了!
他不但没死,他还来阿娘的家乡啦!
赵少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他心想他要收拾的板正点,再弄点见面礼,才能去阿娘家里上门拜访。
听兄长说,外公外婆特别喜欢他们!
那他可不能这样子破破烂烂的就去了,更不能让外公外婆来衙门接他,太丢人了。
赵少游知道吃东西不给钱还会被抓,还知道闯红灯会被骂。
所以他现在都是跟着别人走,虽然好多人奇奇怪怪的看着他。
赵少游拽了拽破烂的衣裳,高昂着头,一点不怕别人的打量。
他小游,也是好起来了!
第二个来到阿娘家乡的人,是他耶,他要好好记住这里,回去炫给父王听。
哈哈哈。
阿娘,兄长,父王,小叔父,你们可别担心我哦!
我玩够了再回去!
——
“秦王赵础!”
“你一混肴王族血脉之人,狼养杂种,也配登这九天之位?!”
“今日,我赵番,赵氏王族之正统,就要拨乱反正,废秦王础!”
“凡是擒逆贼者,封万户侯!”
九天台阶之下,宫门前,手持刀剑以赵番为首的数万精兵突然涌入,高声震呼!
文武百官顿时看向赵番。
赵番头戴金冠,“愿跟随吾者,一律恩赦。”
“诸位,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你们眼前这个君王,可不是老秦王之子!”
满朝哗然,帝京流言已有多日,但秦王的前锋军已经在帝京按着名册一个个斩了头。
他们自然清楚这流言,可谁也没想到,天子归京之时,赵番竟率兵逼宫。
拨乱反正,废秦王础,另立新王。
万人齐齐望向那九天之阶上的秦王。
赵础面无表情的看着赵番,竟无波无澜。
还是容慈,悄然握住了他的手,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就算他再强大,被人当着天下人的面戳穿难堪的身世,也定然愤怒。
此刻,她是真的心疼他。
而她能做的,却只有陪伴。
陪着他荣辱与共。
赵础反手握紧她的,甚至在她手心刮了一下,示意她不必担心。
赵番仰头大笑。
“天下人谁敢想,一个统领秦国,上下躬亲的大秦帝王,竟然都不是秦人后裔!哈哈哈哈……”
“这样的卑贱之人,坐了十几年的秦王之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