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骂的毫不留情,马下速度也不慢,白行白简可挡不了那些燕人。
楚萧心想,若是他的孩子,他必定先教会他们如何自保,而非总不顾自己生死,和他们那个爹一模一样自大自傲。
他越想越恼,恼怒他这一次好不容易赶过来,结果是收了个尸,阿慈这辈子对他还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他见赵如珩眼睛血红,沉浸在滔天的悔恨中,干脆一掌先劈晕了他。
能救一个是一个。
而冲向山顶的赵少游已经收起了银枪,从马车里面拿出盾挡在自己的头上,他还摸了摸贴身穿着的防弹衣,以及后背背着的飞行衣。
这让他安全感满满。
他顶着盾,神采奕奕甚至带着兴奋的驾着被砸的破破烂烂摇摇欲坠的马车直直往山顶上疾冲。
到山涯边缘时,马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却已经收不住了。
而赵少游则把盾一丢,翻身轻松一跃站在车顶上,跟着马车一起冲向高空。
从密林中冲出来的燕人,以及燕国司寇瞳孔一缩,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少年,眉眼张扬的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而后朝后纵身一跃,简直帅的惊为天人!
“拜拜咯。”
燕人目定口呆。
天际一抹亮光闪过。
赵少游打开飞行衣,在山谷中翱翔,他还吹了个大大的口哨。
劲烈的风扑簌簌的响,越发衬得他意气风发。
就是他的荷包差点被刮掉了,赵少游连忙紧紧捏住。
却没注意到,荷包里闪铄着一阵阵的红光。
接着气流颠簸。
“啊啊啊啊啊……”
赵少游嘴里灌风,东倒西歪,他脑袋一阵剧痛,眼一黑,晕了过去。
亮光悄然逝去,只留下风清云静,偶尔几只飞鸟飞过。
帝京
容慈突然抬眸看了看天际,天空上万里无云,但象是留过一道航线似的。
她微微蹙眉,感受到自己的芯片似乎刚刚起了反应。
赵础最能察觉到她的情绪,第一时间低眸轻声问她:“怎么了?”
容慈一把拽下他的荷包。
赵础眼睛跟着她的动作骤然一紧,眼巴巴的盯着她的手。
容慈拆开荷包拿出芯片,芯片毫无反应。
她若有所思。
赵础赶忙从她手上拿回来,仔细的放进去系好了,重新挂回腰间,还拍了拍熊猫的头。
容慈心里跳得快,眼皮也跟着跳。
只不过跳的是左眼,而且心中也没有很慌张。
所以,如珩和少游,应该没事。
她拍了拍心口,呼出一口气。
赵础心想,她估计是又在担心两个小崽子。
……
太行山,楚萧整个人都烦躁了,怎么哪里都有埋伏?
杀两个小屁孩,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他这辈子也没遭过这规模的刺杀。
偏偏他还得护着晕过去的赵如珩,楚萧又冲过一道埋伏后,整张俊脸都黑了。
他这次出门为了不惹人注意,就带了白行白简。
白行白简断后,现在楚萧就只能孤身一人作战,难免有几分狼狈不堪。
他扫了一眼被砍破的袖子,眼里又闪过一丝不耐,燕人是吧?!
给孤等着!
他抿唇,拽紧了赵如珩,干脆弃马彻底进入林中深处。
虽然少了埋伏和追兵,但山野中猛禽可就多了,尤其入夜,就更危险,他还带着一个废人。
楚萧脸色臭的很,偏偏还不能把赵如珩给扔了。
他迅速在天黑之前找了个山洞,把人丢下后,又捡柴生火,今夜怕是只能在这里先避一避了。
楚萧坐了一会儿才看向赵如珩,他脸上不少擦伤,眉心紧紧皱着。
双生子,还是有点象的,和他们的母亲,那就更是像了。
赵如珩眉眼精致如玉,比那个蠢小子要更象夫人的气质。
想到那个蠢小子,楚萧眉眼又是一阴,就怕是有去无回,难逃一死了。
他不得不起身又去弄了点水回来,逼着赵如珩喝下去。
凉意刺骨,赵如珩缓缓睁开眼眸,他一把紧紧攥住楚萧烂掉的衣摆:“少游呢!”
楚萧把他提起来拽到火堆旁坐好,冷淡道:“鬼知道。”
赵如珩脸色煞白,深吸一口气,他手缓缓抬起,按在胸口。
双生子有心灵感应的,若少游……他闭上眼,良久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少游应该活着……
对,他有飞行衣,就算跳崖,也不会死的。
赵如珩渐渐恢复冷静和理智,这才认真的看向一旁的楚王。
“是您救了我。”
楚萧不语,面色淡淡。
赵如珩朝外看了一眼,现在天还没黑,但也快了,他们现在在太行山山林里面,他不良于行,若是有追兵追进来搜查,或者猛禽走兽,那都是巨大的危险。
他心里还挺复杂的,没想到楚王会出现在这里救了他。
不管怎么说,这人都用情至深了。
“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我会跟我阿娘说是你救了我。”
楚萧手上动作一顿,“呵,有孤在,你想死都难。”
赵如珩想,比起自己的安危,他现在更担心少游的。
赵少游快吐了!
颠来倒去的,他昏了醒过来,再被颠簸的昏过去。
等到他终于眼冒金星的感觉到自己停下来时,一阵阴风吹过来,他睁开眼。
“你们看……”
“他怎么被挂在树上啊。”
赵少游低眸一看,自己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说,还被树枝穿过,刚好整个人挂在树上。
而树下,好多奇装异服的人正围着他看,指指点点。
他呆了呆,歪歪头满脸茫然不解。
树下的女孩子星星眼:“好帅啊。”
“他s的是谁啊?”
“破烂版的魔咤吗?”
赵少游一句都听不懂。
他费力的想要从树上下来,动了动就浑身筋骨疼,屁股最疼。
他龇牙咧嘴了下,无力道:“谁来帮我一下?我下不来了。”
最后还是女孩子们去校门口找了保安过来,用叉子把赵少游从树上给叉下来了。
他赤红色的衣袍破碎的挂在身上,露出些许腹肌,头发虽然乱,但奈何颜值实在太高,尤其他身高腿长的,站在那儿双腿岔开,一只手叉着腰。
一只手挠了挠头,满脸匪夷所思,这是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