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只在掌心植入了一枚,她吸取失败的经验。
再加之八年过去,她的研究室技术越来越厉害了,这次她除了身上植入的,还额外多带了三枚芯片。
想给如珩,少游一人一枚的。
见她尤豫,赵础都快气笑了。
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都交托生命了,他的夫人还在小气吧啦的,怎么?他不能上她家的门吗?
“夫人,听如珩说,岳家实力不俗。”
“但孤亦能以天下为聘。”
“夫人,总不会还存着‘离婚’的心思?”
他倒是把她的话记得清楚。
容慈随即就看见赵础慢悠悠的从怀中摸出当时在河西高地大帐里,被他抱在书案上逼着签下的婚书。
他居然贴身带着婚书,可真行。
赵础摊开婚书,在她面前晃晃,冷笑:“夫人你说,凭着这个,我能不能去岳家要个名分?”
容慈:……
下次什么时候能回去还都是没影的事,容慈不想再陪着他发癫,干脆把她原本想留着备用的芯片从小盒子里取了出来。
赵础眉眼一眨,看着晶莹小巧的东西。
所以就是这个他一捏就碎的小玩意儿,能将他和爱人生生别离吗?
他手太快了,容慈还没反应过来,东西就到了他手里。
赵础虽然弄不懂这玩意儿,但不防碍他立马起身,小心翼翼的将之放在了夫人绣给他的潘嘚荷包里。
这荷包他从不离身,以后就更不会离身了。
赵础总算能安心的躺下来了。
他将人扣在怀里,慢慢闭上眼眸。
这次,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容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是真的睡着了,前后十秒都没用,可见他是困极了,强撑到此时。
赵础真是她见过的最高精力的人了。
也怪不得诸候们打不过他,谁有他卷啊。
……
“兄长还未醒吗?”
赵隐已是第三次过来了。
容慈摇摇头,可能是他心里紧绷着的弦终于放松了吧,从未睡过懒觉的赵础,竟睡到了午时,还没醒。
赵隐闻言,便和长嫂在殿外轻声谈起别的。
“长嫂,等你回到大秦,就可以看见起了雏形的‘医院’了,还有军工厂,就是很多东西实施中还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比如食物加工后怎么保存,现在天气寒冷尚还好,若天热了,根本不经放。”
容慈点头,和他说用干燥剂解决,虽然这个朝代资源短缺,但其实也可以找到能代替的东西,尽量实现吧。
这些基建只会提高人民和士兵的生存率,并不会真正影响到这个时代的进程,只要不拿出火药等,容慈还是不怕影响历史的。
两人之间从前便很有共同话题,更别说数月一别,容慈还回了一趟家,赵隐有很多话想和长嫂说。
毕竟兄长不是能聊天的人,赵少游太憨了,赵如珩太精了。
赵隐还是喜欢和平和纯粹的长嫂聊天。
约莫一炷香后,殿内传来声响,赵隐和容慈对视一眼,回头看去。
赵础身着黑袍,腰封上挂着有抱着翠绿竹子啃的熊猫荷包。
他懒洋洋的看着二人,挑眉:“怎么不聊了?”
他一来,就没话说了?
刚才不是挺能叭叭的吗?
赵础睨了一眼赵隐。
赵隐:……
服了啊!
“兄长,魏王已死,魏王全族皆以诛族,但其馀世族还算识相,有意进献金银珠宝保住世族,您看是否宫中设宴,恩威并施?”
这些事都干熟手了,灭国之后,就是诛王族,抄贵族。
听话的,就留着,不听话的,就砍了。
这些琐事都是赵隐来干,但若设宴震慑,就得兄长镇场子。
赵础不是很在意这事,恩了声,“你看着办。”
无非就是他们派兵去抄家,还是都留个体面自己乖乖送来,老魏王不识相,但魏国世族膝盖倒是挺软的,说跪就跪了。
赵础反倒心情很好的对容慈道:“夫人,抄了的宝贝全给你好不好?”
如珩还说了一句有用的,女人要富养。
这一点,赵础极为认同!
他知道夫人不缺这些,但还是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容慈确实对这些不感兴趣,可她并不是扫兴的人,闻言笑道:“好啊。”
赵隐没走,杵在一旁。
赵础见他这副死样子,就知道他还有事没说完。
并且,是不想让夫人听的。
然,赵础觉得他和夫人之间没有秘密,没什么是夫人不能听的。
“有屁就放。”
赵隐看了一眼容慈,这才温吞道:“楚王派来使臣,问秦王夫人安好。”
赵础瞬间拧眉,脸色一沉。
赵隐还道:“来的是楚国的国师奕听风,就在宫外候着。”
这意思就是想亲眼确认容慈是否安好,毕竟那一日魏王宫大乱,赵础杀红了眼,楚萧被奕听风带着强硬撤了。
是以楚萧现在很担心容慈。
他又不能亲自前来,奕听风便亲自请缨了。
“胆子挺大。”就不怕孤砍了他的国师。
容慈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与奕先生乃旧识,见一面无妨的。”
赵础心口一堵。
但总比见楚萧那鳖孙好,他不情不愿的恩了一声。
随即幽幽的看着赵隐。
赵隐无辜眨眼。
是你非要我说的,我真说了你又不开心。
赵础不耐烦的斥道:“还不滚?”
赵隐扯唇笑了一下,双手合在身前拱了一下,非常潇洒:“臣弟这就滚了。”
容慈没忍住笑出声来,她发现赵隐和如珩少游现在都没那么怕赵础了。
挺好的,说明赵础现在越来越亲和了。
赵隐要是知道长嫂心中所想,定然会无情驳回,兄长变得温和?那只是因为捏着链子的主人在旁边。
容慈欲要去见奕听风时,赵础非常没有眼色的硬要跟着,问就是,怎么?孤见不得人?
既是夫人的旧识,那便也是他的旧识。
是以当奕听风被请来时,看见旁若无人靠在席案上,不时还喂夫人一口樱桃的秦王时,难得诧异了下。
秦王这么闲的吗?
“奕先生,快快请坐。”容慈率先笑着起身。
奕听风忙躬身:“秦王夫人不用客气,见您安好,在下就放心了。”
赵础总算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他,这人还算上道。
奕听风感知到自己的称呼明显取悦到秦王,不由心中暗道,帝王之心并非难测,秦王倒也不是只知杀戮的恶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