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灭了,魏国灭了!!!”
她可以再得到一个系统给予的机会!
她手都在颤斗,发丝沾血凌乱不堪,往日温柔似水的眼眸里溢满了痛苦和无助。
“你出来啊……”
“你看看,魏王他死了,魏国灭了!”
她满脸的眼泪,心中的慌乱、害怕,如同冬日寒冷的风,刺入骨,穿透她的灵魂,叫她痛不欲生。
“如珩……你醒醒,别睡……”
阿娘可以救你的。
你别睡,你再撑一会儿好不好?
容慈把脸贴在赵如珩脸上,紧紧抱着她,一刻也不敢松手。
怕下一瞬,她的儿子就彻底离开了她。
赵础大步上前,他半跪下去,想伸手触碰她,却觉得他的爱人是易碎的琉璃,会随着怀里的人,一起碎裂。
他不敢碰她,听见她发出的微弱的绝望的求救声,喉间堵塞,心如刀割。
他再一次,感受到当年她离开他时,那汹涌如潮的绝望和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赵少游也在哭,“阿娘……”
赵础也在脑子里叱喝那个废物,快滚出来!
短短的时间,容慈被折磨的快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摸着如珩的脸,求他:“如珩,如珩醒醒……”
她承受不了丧子之痛,随着时间流逝,随着他的气息几近于无。
她彻底崩溃了,整个人被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她的眼泪无声的砸落在如珩的脸上,容慈闭上眼,竟有死志。
若护不住自己的儿子,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再没有哪一刻,容慈清淅的明白,原来,天底下没有母亲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眼前死去。
“容慈……不许,孤不许!”赵础慌了,一下上前抱住她。
她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再一次死在他的面前!
他把刀塞到她手里,带着她攥紧,抵着他的胸口。
容慈手不住的在打颤,她明白赵础的意思了。
容慈匕首抵住赵础的心脏,再一次试图唤醒系统。
“你再不滚出来,我杀了赵础!”
任务主角一死,任务失败。
抹除她就抹除她,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别怕。”赵础伸手擦擦她的泪,他倾身上前的时候,匕首没入的更深了。
他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仿佛这世间,唯有他怀里的这一人。
终于,在无尽的黑暗里,容慈听到了那熟悉的电子波声音。
【宿主,魏国灭国,你有什么诉求?】
容慈颤声:“你能救我的如珩吗?”
系统:【宿主,系统无法干预任务世界里的人物生死。】
容慈却没有放弃,她急声道:“那送我和如珩去我的世界!”
“立刻!马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抵在任务主角心口的匕首流出血,这才回道:【好,但宿主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后,无论你儿子是生是死,你都必须回来继续完成任务。】
容慈手里的匕首无力的掉落,她没看任何人,紧紧抱着如珩。
象是预感到什么,赵少游跪着上前痛哭:“阿娘,哥哥……”
赵础强逼自己转开脸,隐忍又麻木,嗓音冰冷震天:“李九歌,滚过来!”
李九歌看了一眼,立刻调来将士围住这里,全军背过身,将主公夫人围在中间,谁也不得窥探。
“阿娘,哥哥……你们……会好好回来的对吗?”赵少游看见阿娘周身浮起的微光,很轻很轻的问。
赵础无声攥紧掌心,他也想问,夫人,你还会回来吗?
然而他终究是不敢问。
比起夫人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他宁愿送夫人回家。
容慈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想摸摸小儿子的脸。
赵少游连忙把自己的脸粘贴去,他抽噎着看着自己的阿娘和兄长,既不舍,又希望阿娘可以救哥哥。
只要他们好好的,其实……别离也没关系?
他眼泪大滴大滴的掉。
容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太难受了,她只能温柔的摸着小儿子的脸。
少游,别怕。
别怕啊。
微光逐渐泛起刺眼的白光,逼迫的赵少游不得不闭上眼睛。
而赵础哪怕眼睛被刺的疼到流血,也一眼不眨。
刺痛过后,他的怀里,再没有了她的体温,只剩下掉落的匕首,和一地的鲜血,以及飘零的孤寂白雪飘落肩头。
他象是沉寂在那里一样,久久都没有反应。
赵少游也象一只受伤的小鹿,只敢小声的默默哭泣,在心里祈祷阿娘哥哥,平安无事。
……
二十一世纪—容氏私人医院
“快,立刻准备手术!”
“骨科,心内科的主治专家都叫过来!”
容慈强忍镇定,快速消毒换上无菌服,跟着进了手术室。
病人骼膊,膝盖,四处箭伤,断了筋脉。
小腿,一道刀伤。
腹腔,也有一道刀伤。
全身棍伤无数,失血过多,已经休克。
除颤后,医生立刻先给病人做心脏复苏。
容慈站在一旁,一眼也不眨的盯着如珩。
如珩,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这里是最好的医院,有最好的医生!
如珩,阿娘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撑过来的,对不对?
“心跳恢复60了!”
“血压也逐渐上升!”
“输血,准备手术!”
医生们的专业素质让他们不会过问病人古怪的服饰,和这些冷兵器制造出来的刀伤箭伤。
他们要做的,就是全力抢救!
整整四个小时,医生们满脸的汗,心内做完,骨科过来做。
病人年纪还这么小,膝盖骼膊的箭伤伤到了骨头,一旦没做好手术,就会成为残废。
等医生说:“手术还算成功,转入icu观察。”
容慈才松了一口气,浑身一软就倒了下去。
还是医生把昏迷的容慈送到病房,输液,确定她没有什么外伤,这才放心。
精神高度紧张崩溃,又过度虚弱导致的昏厥。
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容氏医院的院长早就闻讯而来,确认容慈没事后,还是转身去给容家董事长夫妇打了电话过去。
毕竟容家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就躺在他们医院呢。
还有那个奇怪的病人,容小姐似乎非常在乎他!
容家夫妇挂断电话后就让司机备车。
容夫人担忧道:“簌簌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怎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里去了?”
容董事长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院长说了,簌簌没事,倒是她带回来的那个病人,不知道是谁……”
“先去医院看看再说吧。”